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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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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妈,怎么样?”她焦急地问。
央妈笑着点点头:“幸好余老板还看着夏家的面子。”
“央妈,他是谁?”白衣青年蓦然开口,指着妇人身后低头的少年。
“来要‘那个’的,”央妈压低声音,转向少年,“你要的便在那里。”
她指着那个用草席紧紧包裹住的东西。
周围的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少年表情木然,径直走到那散发腐臭的东西前,伸开双臂将其拦腰抱起,向后踉跄了几步。
有人想扶住他,他却狠狠甩了那人一眼,用力的撑起嬴弱的身子,抱着那比他身体大一倍的东西往巷口走。
那嶙峋的、摇摇欲坠的背影让人不禁联想到沙漠里那驮着沉沉行李的骆驼。
他那样用心用力,连一旁观望的夏荃都不敢随意打扰。
他吃力的从牙缝中挤出字来,“这个情,日后会报!”
央妈叹了口气。
他调整步伐时,重物猛的一歪,在众人的惊呼中硬生生地把那少年撂倒了。
“怎么样?”夏荃镇静地问。
白须大夫仔细的切着脉,此刻也不言语,只是摇头让她等待。
可这时候谁又可以安心等待呢?
人们都惴惴不安地看着塌上脸色苍白的人。
刚才白须大夫帮他翻身检查时,便赫然露出了那伤痕累累的脊梁,在密密麻麻的旧疤上凭添许多流血不止的新伤。
但当白须大夫从一条最深最长的伤口里挖出一罐大小的银砂后,血液似乎就已经被控制住了。比起方才,那人确实好得多了。
夏荃竭力保持着平定,不去看那鲜血淋漓的场面。
“爹……”她轻声道。
老者迷茫地看着庭院,又似乎穿过它看到了千岩万转的芦鹄山。
“他怎么样了?”
“好多了,白须大夫已经把毒砂取出来了,”她安慰般,“好象是唐门的绿烟弹吧?真难为他坚持了……那么久。”
“是啊,自从我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这种‘小伤’他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夏璩回头看了看那毫无生气的人,神色悲怆,“而且要做一件事,不管多么艰难,他都要咬牙做下去……就算七年了,还是老样子!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从不会放弃。”
“孩子……”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回忆般,夏荃沉默了。
“我来之前,你是不是问了他什么?”夏璩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我看到书房里那张纸条了——我已经烧掉了,”看到夏荃紧张的神色,他赶忙轻言补充道,“而你方才正是从那儿出来的。如果你没有要求什么,彼鸿是不会轻易把那东西放在上面的。”
“恩,我问了他,天降的事,”夏荃鼓足勇气说,“我想……多了解,也可以帮助他吧?”
你早该问了。”夏璩微笑着说,语气中有了一分释然。
夏荃讶然:“可以问吗?”
“我想七年来,只要你问他,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回答你的,”夏璩看着女儿吃惊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浓了些,“其实最放不下七年前那件事情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