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祭》祀祭

2、入职 祀祭遇见芫

　　十年，人类的十年可是很长的时间，所以，祀祭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怎样能养活自己。
　　走在街上，阳光洒在地上，隔着鞋子都觉得烫脚，十八狱府虽也有太阳，但毕竟不是真的，所以说这是祀祭第一次真正看见太阳。
　　人间的太阳真亮啊，亮的都睁不开眼。
　　街上到处都是人，他们匆忙的向前走，低着头，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个会发光的方块，抬眼四望，这个世界乱糟糟的，但又好像一切都秩序井然。
　　对于找工作，祀祭并不担心，毕竟人类的工作种类比鬼差多的多。
　　“为什么我不可以。”站在人才交流市场的门口，祀祭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画着浓艳的妆容，连一点眼神都不舍得吝啬给祀祭。
　　“人家好歹还是个大学本科毕业，你什么都没有，连简历都没有，我要你干嘛，养祖宗啊，走走走，后面那么多人呢，别浪费我时间”
　　祀祭从人群里钻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的汗臭味，队伍可以排上十几米，无论男女，无论穿着，都在这一个岗位前排着长队，祀祭不明白，人类的工作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何那么多的人还会挤破脑袋来争这一个工作。
　　吃了闭门羹，祀祭也没有心情再在这个充满人类气息的地方再待下去了。
　　在这里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了。天仍大亮，人们还是行色匆匆，好像人类从早到晚都很匆忙，哪怕是在地铁上也总会看到拿着电脑打字的人。
　　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紧张，担忧，烦躁，亦或是面无表情，总之，好像这些大人的脸上丧失了微笑的能力，特别是下班的时候，地铁上充斥着疲惫的味道。
　　祀祭觉得很不舒服，一整节车厢，看似安静，可每个人都在抱怨，孩子的学习，工作的烦闷，钱财压力，作为车厢里唯一能听见人们心声的人，祀祭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一路坐下来，本来就烦的祀祭更加烦闷了，眼看天就要黑了，她却还不知道今晚在何处落脚。
　　商店里灯都开起来了，街上的车也越来越多，大楼上七彩的灯映在祀祭的脸上。
　　“你好”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祀祭一跳，回过头，是一个陌生面孔。
　　也是，这是人间，哪会有熟人呢…
　　“请问你是祀祭小姐吗？”
　　见祀祭没搭话，男人试探性的问。
　　听见自己的名字，祀祭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认得你。”
　　“你当然认得我，只是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又是这句话，他们难道没有别的寒暄的方式了吗……
　　“你不认得我也不用做出这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吧”为了缓解尴尬，男人小嘟囔着。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那个，不好意思啊。”
　　更尴尬了……
　　“啊，忘了说正事了，我是第六层地狱狱长之子芫蠡，正岐大人之前算准了我跟小姐来人间的时间重着，正好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来了，让我多照顾着你些。不好意思哈，白天要工作，现在才找到你。”
　　沉默……
　　“那…我们…回家？”
　　“好”
　　芫蠡尴尬的笑了笑，这祀祭小姐看着到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他到觉得这孩子呆呆的，只是不愿与人说话，其实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总不会打他吧。
　　……
　　这想法在芫蠡第二天早上第一眼看见祀祭的时候便打消了。
　　“你…在…拭剑？”
　　“嗯”
　　芫蠡这下可笑不出来了
　　“那个，你知道有什么少接触人的工作吗”
　　芫蠡顿住了跨出门的脚步，此时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毕竟，也到上班的时间了
　　“不想跟人打交道，那你去殡仪馆好了，没有人，清净得很。”说完便忙着赶出门了。
　　殡仪馆吗…

　　“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要不是这活实在没人干又是实在缺人手，我也不会用你，你最好珍惜这份工作，别给我惹事啊。”
　　“哦”
　　“诶，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谢谢都不会说一声吗。”
　　这殡仪馆在人类看来冷清又恐怖，可在祀祭眼里，这倒是热闹得很。
　　“又来了一个，这一个月都换多少个了，无聊死了。”
　　“对啊，他们以为这钱这么好挣啊”
　　祀祭看着铁床上排排坐着聊天的两个大妈，无奈的移过眼神
　　“真无聊”
　　“啊！”祀祭面前猛然出现了一个倒挂着的人脑袋，吐着长长的舌头，头部断裂的伤口早已腐烂变黑，甚至还有细小的白色腐虫在蠕动，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布满了尸斑，惹得飘在祀祭身后的因溺水而死的女孩惊得大叫：“你有病啊！”
　　“好玩吗，玩够了吗，玩够了我要工作了。”
　　这下换他尖叫了
　　“你你你你，你能看见我？啊啊啊啊！！！！！”
　　祀祭没理他，绕过他自顾自的走向档案室，看起来前一个人走的很匆忙，档案室的档案袋摆的乱七八糟的，这可要花些时候了。
　　“诶，你有没有礼貌啊，我问你话呢，你明明就能看见我，装什么啊，……
　　不理我算了。”

　　“你确定她看见你了？不能吧，真有这样的人？”
　　“我清清楚楚听见她跟我说话的，还是看着我眼睛说的，就算是瞎了，不能也聋了吧。”
　　“对对对，我也看见听见了”
　　“那她…为什么现在又装作看不见我们”
　　祀祭专心地收拾着满地的档案袋，柜子上一排鬼瞅着她说话，她怎么可能听不见，但是相比在地铁上，他们这些议论简直是小菜一碟。
　　凭借着鬼差的能力，祀祭很快就收拾完了档案室。
　　夜晚的风有些冷，殡仪馆前不时有几辆车开过，今天是祀祭来人间的第二天，事情发展的到还顺利，有了住的地方，找到了还不错的工作，其实，人间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嘿，想什么呢”
　　风吹的祀祭睁不开眼，她看着远处，比整个城市还远的群山，黑乎乎的。风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气，好像是从那远处的山峦顺着风拂过祀祭的脸。
　　“没什么”
　　“虽然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看得见我们，但是你不想说便不说就好了，我们在这呆了很久了，来的人都怕我们，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看见我们的人，跟我聊聊天吧。”
　　祀祭沉默了许久，抬手揉了揉眼。
　　“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你是怎么死的。”
　　“你还真会问，不过，这么久过去了，我倒是第一次谈起。所有人都好像在同情我，都会故意避免提起之间事，他们不提，我就把这个回忆藏在心里，憋了这些年，终于有人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