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被调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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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儿。”
话间，许易白往光亮处挪了两步，苏席儿才看清来人是消失一日一夜的许易白。
只见她身上染了好几处的黑，原先整洁白净的衣服变得脏乱，脏兮兮的秀脸看上去要比平日苍白些。
如此不修边幅的许易白，很难让人不担心她遭遇了什么，苏席儿有些担忧问她：“你的脸...怎么了？”
经苏席儿提醒，许易白不明所以抬手揩揩脸上，直到看见转移到袖子上的污痕，这才恍然大悟：锅灰挂在脸上从念月家带了过来。
许易白赧然一笑，慌乱抬手想要擦去脸上的污痕，不料锅灰越擦越多，本来干净的地方都沾上了淡淡一层灰黑。
尽管苏席儿对她的不辞而别怨气满腹，见许易白这般使人哭笑不得，她只得先放下不悦，领她入房清洗面容。
许易白匆忙赶回客栈想找苏席儿，不料还没走到门口便目睹了一切。
本想退避静候却听到话中有她，便停住了脚步，直至江芸离去，这才敢走上前。
令她不解的是，话中提到不会对江芸有所倾心的言外之意是何如，难道因为自己使二人至此？
房内，许易白背对苏席儿清洗脸上污渍。二人无言，房间寂静一片，而苏席儿坐在桌子旁静静看着许易白的背影。
温热濡湿的脸帕贴在脸上很舒服，原先苍白的脸颊回了些血色，看上去红润不少。
擦拭完，许易白将脸帕放在铜盆里搓洗一番，被揉搓的脸帕徐徐扩散出一小片的黑色在水里飘荡。
许易白抿唇沉吟不语，迁思回虑后开口打破寂静：“江姑娘没事吧？”
“没事。”苏席儿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那江...”
“你也想管我的私事？”
许易白刚开了个口便被苏席儿打断，而苏席儿的语气也锋芒起来。
“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席儿若是不喜欢，我不问便是。”许易白挂好脸帕，转过身走到苏席儿身旁坐了下来。
见苏席儿情绪不对，许易白很是识趣地示弱，提手倒了杯热茶放在苏席儿跟前。
苏席儿瞧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热茶，心中的不悦愈加浓烈，眼前这人不是跟其他女子不告而别吗，怎么又来关心她的事？
她抬起搭在桌上的左手，手背轻轻将那杯茶向许易白那处推了去，语调阴阳地说：“那席儿还得多谢许公子好意了。”
面对苏席儿态度的转变，许易白有些摸不着头脑，蹙眉不解问道：“席儿为何这般说话？”
“许公子乃玉树琼枝，席儿不过是青楼楚馆的一小小女子，何以高攀得起与许公子分庭抗礼。”
心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让苏席儿不喜，又或许是因为方才江芸的事。
但不论哪件事都或多或少有自己有关，便再度服软：“方才无意偷听，是因为我让你和江姑娘有隔阂，席儿因此气我是吗？”
苏席儿一顿，挑眉扫视了许易白一圈，她能如此问她想必是听到了对江芸的那番气话。
注意到苏席儿的心绪没有恶化，许易白略有迟疑接着道：“我非挑拨离间之人，若真如此，我可以即刻离开，尔后再不相问闻。”
许易白的话如一闷棍敲醒了苏席儿，她们如今不过是好友相称，许易白对他人好并非是她的错。
即使在苏席儿与江芸之间，许易白也不过是被累及无辜，转念一想，或许自己将许易白放在太多位置上了。
而今日她回清风楼过后，或许二人再难相见，她需要确认许易白对自己是否有情。
只见她眉眼微抬，眸光盈盈潋滟落在眼前人身上，语气里夹杂一丝温柔：“此事与你无关，不必介怀。”
短短几瞬，苏席儿态度的不断转变很难让许易白相信她的话，但现下并非是寻根问底的时机，也就只好作罢再问。
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眼神游移到他处，不知所可，便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正欲浅啜一口又被苏席儿叫住。
“易白。”
“怎么了？”许易白放下快到嘴边的茶杯，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苏席儿开口。
“易白可有喜欢的人？”
不知是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问询，许易白竟觉得有些头晕，她神色迷茫，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喜欢的人。
当然有，而且不止一人。
从小到大，爹、奶娘、易安等等...
她接触的人不多，所遇之人皆平易近人，相处融洽，如今身边的人皆可为喜欢之人。
可有一人是特殊的。
每当想起那人，许易白总会不自觉扬起嘴角。
她不知这算不算喜欢，只知道那人是最特别的，那天在糖葫芦摊旁第一次见她便是如此了。
许易白微微启唇想说什么，犹疑间微笑道：“自然有的。”
“我也是吗？”
许易白颔首：“自然是。”
而苏席儿似乎不给许易白打马虎的机会，势必寻根究底追问：“我指的是情爱的喜欢。”
“席儿这般反常，是因为与江姑娘雁影分飞了吗？所以方才江姑娘才会如此激动。”许易白细长分明的食指摩挲杯沿，眼神飘忽不定，“若席儿难过，作为朋友我会伴你左右，帮你消愁释愦。”
言外之意苏席儿自然懂，她徐徐起身，眸间如胧月落在许易白身上，看不出真切。
她淡淡一笑，伸手不动声色地将耳尖的发丝拢到后面，幽幽道：“不曾有过情的人，又何来雁影分飞一说？”
最是凝眸无羡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许易白乍然抬眸，恰好对上苏席儿热切赤诚的目光，恍若胧月散开云雾，清澈皎洁。
“可那时游船上分明...”
“易白不妨细细想想，我有没有说过。”苏席儿似乎猜到许易白要说什么，又一记出声打断她。
苏席儿的话在引导许易白深思，她回想那日船上问苏席儿的时候，她确实没有正面回答她们的关系。
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苏席儿也没有对此作出解释，倒是许易白自顾地将她们二人划为爱侣了。
误会至此拨开云雾见青天。许易白这才洗眉刷目，原来整件事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可一事归一事，随着误会的解开，许易白心中有了又另一个疑问：“那席儿到底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问题是脱口而出的，甚至许易白也不知道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她希望苏席儿能与她不谋同辞。
苏席儿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食指有节奏地敲着秀脸，侧过脑袋看上去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半边唇角微微扬起，徐徐垂下身子，倚在许易白附耳道：“如生并蒂，互羡口脂香。 ”
在许易白眼里，苏席儿一直是举止娴雅之人，不曾想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露骨的话。
而认真倾耳苏席儿回答的她，在话音刚落脸便唰地一下涨红起来，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苏席儿的唇角上扬得愈加明显，好似因刚才所言惹得许易白娇羞而笑。
阳光被窗纸挡在外面，透进一层淡淡的鹅黄，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许易白曾看过易安的一本画册，讲述两名女子的相爱。
书中女子便是这般调情，许易白觉着此刻的她和苏席儿像是被画在了书上。
可惜她看到这儿，书便被易安拿了回去，早知道就看完那本画册了。
席儿也看过这种画册吗？于是也学着画册那般撩逗人？
而在这个温情脉脉的时刻，许易白头晕的情形竟显目起来，身子愈发瘫软无力，随之毫无征兆地朝着桌子倒了下去。
“易白！”
而在看见苏席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后，许易白对此刻不合时宜的不争气又添了一丝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被调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