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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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知情的两人往城外走了好一阵时间，许易白没想到要走这么远，幸好现下入冬时节，不至于汗出沾背。早知道她就该把客栈马厩里那马牵过来的。
见两人就这样赶着往城郊走不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头，许易白想着不让气氛干着，于是打开话头：“我还未知晓姑娘名姓，不知如何称呼？”
念月拨弄着散落在肩前的发丝，正全神贯注着揪出藏在里面的枯黄分叉，头也不抬应声：“念月。”
没讨到好的许易白感觉到了对方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闭口藏舌以免这位念月姑娘又想改变主意甩掉她。
不过在城中城外走了这么久，没到也好歹停下来喝杯茶水歇一歇脚，这小孩竟然也不喊累。
正当许易白在纠结要不要再次开口问时，念月抢着开了口：“才走半程路就累了？”
“不累！”确实许易白还不累，尽管手在踏出客栈门口后就在没空出来过。她颠了颠手上的猪肉，“不过这些肉好像在滴水。”
说完许易白顺势蹭了一下鞋面，翻转回来的黑色鞋面沾上一层细薄的黄色泥沙，看上去就像一道浅浅印花。
猪肉哪有滴水一说，念月只当许易白在胡言乱语，目光却不受控制往她手上的肉瞧去：“什么滴水，猪肉滴油了！”
秋冬阳光和风正好，在初雪来之前的京都都是风轻云净的，不少人家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家吃不完的肉拿出来晾晒，晾晒过后的腊肉可以储存到年夜作一道菜肴。
许易白提着的那几吊肉被折腾了这么久的肉自然受不了暴晒在阳光底下，此时还在不时滴一滴油下来，散发一阵阵独特的香味。
念月皱眉，如今许易白手中的肉够她们母女二人吃好一阵子，如今目睹其浪费在泥沙遍布的地上还是觉得很惋惜。
其实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这些荤腥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
平日她与娘亲二人能沾肉腥味就不错了，那也是在娘亲的画能卖出去的前提下。
念月无奈地提了口深深的气，又缓缓舒了出来，手也从发丝丛中抽离，“算了，走吧。”
说完提步继续往前面走去，许易白撑着伞快步跟上她接话道：“不如我去寻些能盛这些肉的物什吧？”
“不用。”
两个人无言接着走了很久，骄阳随她们的脚步挪到西山半空悬挂，四散的日光藏在卷云身后，沾了余晖的卷云宛若一群凤凰翼翼飞鸾。
眼前大路有条分岔出去的小路，小路往前走几步路是道桥，与其说是桥，实际只是块沾有几片春联碎块的烂门板搭了过来。
桥的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不规则的窟窿，由上往下看还能瞧见中间的腐烂的木头和离桥面两三米的小河，河水急湍，若是不小心掉到下面怕是也要被推几米远。
过桥后的路变得很窄，是条只能过一人的田埂，在桥那边遥遥望去，延有数百米远。
念月走到路口处停了下来，神情复杂望着前方不作声。
“怎么了？”许易白一边问，一边把伞收起来。只见她抬起提着猪肉的那只手，将伞柄端抵手臂上方，利落地把伞收了回来。
念月偏过头，似乎有些难为情地问起许易白：“你先说为什么见我娘亲，说了我才带你去。”
许易白敛声抿唇，思索一阵后决定道出她的疑惑：“实不相瞒，我自小没见过娘亲，那日卜业街一遇得知令堂或许认识我娘亲，所以想拜访令堂，希望能找到娘亲的去处。”
“嗯...”念月环手于胸打量许易白，“我娘亲为什么会认识你娘亲？”
念月的追问让许易白不着头脑，那日的老妪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按理说那些画像不是出自念月之手就是由她保存管理。
如今她的反应却与许易白所想大相径庭，难道念月对画中人之事茫无所知？
若真是这样，念月一直对她抱有戒备并非因为她认识画中人，恰恰因为她没见过那些画，所以才会以为许易白接近她是不怀好意。
“你是不是没见过你娘亲的画？”
“见过啊，那些画都是我整理存放，怎么了？”
“所有画卷都是吗？”
念月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必念月姑娘你没有见过你娘亲的画，那日她似乎是错拿了画卷，恰好我路过看见图中内容。”许易白郑重其事起来，“若你见过那些画卷，便会发现画中女子与我有些相像。”
念月眉眼夹着几分疑虑，眉心紧拧成了个“川”字思索起来。
娘亲确实有部分画是不许她碰的，就连平日晾晒也是亲力亲为，她曾多次提出替娘亲代劳但都被拒绝了。
不说画中人是否与眼前这人相像，但从她口中所说这事，她便对娘亲那些画好奇起来。
早知道帮娘亲收画那会悄悄看几眼了。念月懊恼，心里暗骂了一下自己。
她抬眸对上许易白，紧锁的眉心松了些许，“就为了这？”
许易白无言，点头。
现下，念月对许易白的防备才卸了下来。
她冲那道破烂的木桥努努嘴，“我家在那，敢过去吗？”
回应自然是肯定。
念月也不再废话，迈步往疮痍的桥面上走去，她伸张双臂保持平衡，小心翼翼跨出每一步。
“过来呀！”花费了一番功夫，念月终于走到了桥对面，一身轻松转过身来，“别用力踩啊，不然掉下去。”
这时许易白才知道，原来桥上那不规则的窟窿是因为有人掉下去过。想必是因为这道木桥年衰岁暮，承不住上面人来人往。
她垂眸瞧了眼手上拿的东西，随即使出轻功轻如燕般跃了过去，稳稳落在念月身后。
“哇！你会武功啊？”念月惊叹，跑近许易白身侧。
“皮毛而已。”
“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武功。”
许易白挑眉，“学武很苦的，你还是好好吃饭睡觉长高好些。”
说完便抛下念月顺着长满枯草的深田两侧走去。
按现下许易白对念月的了解，若她学会武功，指不定是用作东偷西摸，她可不想哪天看见她被游街示众。
“哎呀，我能吃苦的，你就教教我嘛！”念月追在许易白后面。
念月一路追着许易白，对让许易白教她武功的事乐此不彼，许易白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拒绝她。
夕阳打在两人肩上，将两道影子拉得细长，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