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院长约见 ...


  •   幸好许易白快人一步在王启还没靠近苏席儿前便被她一手抓住臂膀拦住了去路,“王启,做人要自重一些,既然你说了不追究,那还是不要继续纠缠的好。”
      显然许易白没有听到王启前面那句话,她自顾自说完便一把拉开王启,信步走到苏席儿身前用身躯遮挡王启看向苏席儿的视线。
      陈怀信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这场面是怎么突然演变的,但看许易白的架势似乎是要跟王启杠上了,于是他凑近许易白耳边悄声道,“别冲动!”
      许易白没说话,只是浅浅看了陈怀信一眼,又目光锐利地盯向王启。
      王启也有些不明所以,面对反应这么大的许易白,他更加怀疑那人跟他们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她才会这般阻拦。

      这时被许易白护在身后的苏席儿悄悄在她身后比划了个安字,想要以此暗示许易白不要把事情闹大。她的手隔着布料在许易白的肌肤上滑动,背上突如而来的酥麻让许易白全身血流如注,耳朵瞬间涨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也因为她缠绕着裹胸布的原因,她只得僵直着身子接受苏席儿“调戏”般的暗示,生怕她发现身上的秘密,整个人活像一尊没有呼吸的石像。
      在苏席儿的手离开她的背后,许易白眼神愕然转过头与她相视,胸膛不规则地起伏仿佛心跳差点要扑了出来,与此同时她那涨红的耳朵像是跟苏席儿袒露说,她害羞了。
      “我当是怎么的还让许公子这般紧张在意,原来船上幽会的不是兄长而是另有其人。”王启手轻轻一抖,扇子很是听话地打开了,他轻轻摇动手中扇,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话一出,除陈怀信外其他几人脸色都有些相视失色。
      见此景,王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书院学子私会青楼女子,这要是传出去,某人怕是连明年春试都没资格参加了。”
      “谁说我们是私会!”许易白身后几人纷纷看向她,只见许易白一副临危不乱模样,娓娓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我们走在世人眼里,活的比任何人要坦荡!”
      “哈哈哈!你也敢说你们坦荡清白!”王启不依不饶,“我都看到了,那日你们在游船上卿卿我我,却还叫个书童来假扮兄长,这也叫坦荡?”
      “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这么说!”陈怀信一脸的愤气填膺。
      他不允许有人侮辱苏席儿,对于他来说,苏席儿的清白远比他的名声要重要得多。
      王启看陈怀信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一顾,回答说:“我无凭无据!此乃我亲眼所见,我就是证据!就你这个傻子才会觉得她是干净的,她背地里都不知道爬了多少个男人的床!就你还...”

      王启的话还没说完,许易白的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毫无预兆的王启连连退了好几步,身后的纨绔一拥而上连忙接住王启,才使得他没有倒下去。
      这一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就连许易白也对自己的行为大吃一惊。她半挑着眉头愣在原地,又低头看那只砸向王启的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做。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扯扯嘴问:“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王启吃痛地骂了一声:“你,你敢动我!”
      “谁叫你嘴欠,若不是易白先出手,揍你的人就是我了!”陈怀信接话顺势一个跨步到苏席儿跟前,和许易白两个人形成一小座人墙挡住苏席儿。
      “你...”王启被气得不轻,捂着受伤的鼻子冲这群纨绔撒气:“扶好!”纨绔们纷纷应声,手脚并用笨拙地把王启搀扶着。

      稳住脚的王启感觉一股温暖从鼻腔流淌出来,慌忙低头一看,捂着鼻子的手沾着血。习惯了被人捧在高处的王启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痛,他牙齿紧咬着,眼神充斥着被拆台和违逆的愤怒,狠狠地看向对面的许易白等人。
      “许!易!白!”王启双手紧握拳心,胸腔随着他的讲话强烈起伏抖动。
      作为一个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一拳,若是王启不出一口恶气,别说咽不下,身后的跟班都看着,面子更是挂不住。
      见王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许易白摁住同站一旁摩拳擦掌的陈怀信,“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插手。”

      话音刚落,只见王启率先发起了攻势,一记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许易白的脸袭来,许易白也没有惯着他,伸掌一个借力握住王启的拳头改变了他的攻击方向。
      临近晌午的卜业街上叫卖摊子还有很多,幸亏许易白等人还没走到正街上就遇到了王启,只是在路口外展开打斗,但还是招引了一些路人前来围观。
      为了避免拳手无眼误伤了他人,许易白轻跃到一处没什么人的空处朝着王启招手:“既然你要打,那我奉陪了。”
      没打中目标又被挑衅,王启的怒火像是被泼了油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紧握拳头上去就跟许易白打了起来。

      陈怀信在苏席儿身旁看着二人打斗,他知道以王启的身手是打不过许易白的,只是他不上去帮忙的原因是怕王启身边的跟班会对苏席儿干什么,思虑下来决定保护苏席儿。
      手无寸铁的苏席儿本想上前阻止,且不说谁输谁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打出手很难不被关注,更何况他们现在是生员,私下打斗这事是人都知道这是不允许的,越想越着急迈开腿就要上去阻拦二人。
      陈怀信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了蠢蠢欲动上前的苏席儿,“席儿姑娘,当心拳脚无眼。”
      “可是现在在大街上私斗,若是不现在叫易白回来,到时被人看见认出来了你们怎么办?”

      事到如今打都打起来了,没理由半路又说不打了。
      “放心,私斗最多被罚去扫竹林罢了,更何况这个王启平时总喜欢欺负人,就算今天易白不跟他打,我也不会让他这般辱你清白!”
      见陈怀信不为所动,苏席儿也只能干着急,眼巴巴地看着正在激烈打斗的二人,内心默默祈求许易白不要受伤。
      王启虽然平日吊儿郎当,但武功也不差,他如今正气头上使出的招式横冲直撞,每一招打出来虽然攻击性极强,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其实多用蛮力而不是技巧,所以三五个回合下来,王启就没有了刚开始的冲劲,反观许易白招式多是用打桩时的基础功夫借力打力,力气消耗不多。

      “砰!”
      两个人的打斗最终以王启被打飞到纨绔们面前收尾,摔在地上时激起的尘土让他身后的纨绔们纷纷抬手挥散,他双手撑地挣扎着要爬起来,纨绔们这才回过神,七手八脚把他扶了起来。
      苏席儿和陈怀信跨步走到许易白身边,苏席儿担心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易白抬手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放心吧,他还没打伤我的本事。”说完也冲陈怀信示意眼神予以放心。

      被扶起来后的王启有些不稳,感觉鼻子有东西流出,抬手摸上人中,又是两淌血柱,自知打不过许易白,于是放狠话说:“许易白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们的龌龊事能瞒多久,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着来求我!”说完便被纨绔们扶着捧着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留在原地的许易白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王启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易白也没把他这话放心上,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而边上的陈怀信也是一脸迷茫。
      唯有苏席儿听了此话后眉心微微低,绝美精致的脸上略带愁容。她知道王启的手段,既然他放出狠话,说明已经认出了易安,若是被他抓住把柄,那么许易白...

      想到这,她满带不安的神色不由地看向许易白,恰好对上许易白投过来的目光。许易白也读懂了她的担忧,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清者自清,他玩不出花样的。”
      陈怀信顶着一头的茫然若迷问许易白:“发生什么了?他说什么龌龊事?什么清者自清?”
      无奈许易白从头到尾给陈怀信讲了那日游船上遇到王启的事,言语中有意无意掩藏了她们说的关于苏席儿喜欢女子的事。
      随着许易白一边讲,陈怀信的眉头跟着满满紧皱,直到许易白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陈怀信紧皱的眉头都没有松开。
      “你这也...”陈怀信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许易白不解陈怀信为何会有这般反应,一脸迷茫从方才陈怀信脸上转移到了许易白脸上。接着陈怀信又说道:“王启这个人十分的记仇,别看他平时不敢正面跟我们回呛,但他背后的花招却是不少,你这次被他抓到了把柄,往后他必定会用这件事来对付你。”
      “但我与席儿是清白的!这是事实不是吗?”许易白辩驳。
      “但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书院学子与青楼女子私会,一旦传出去定居已成,到时你的参考资格便会被取消。”
      陈怀信的一番话醒悟了许易白,她眉眼低垂,双唇微抿,目光不自觉透过陈怀信看向苏席儿。
      许易白其实也知道也许会有这样的后果,但这几个月来王启处处找她麻烦,尽管她总是对他避而远之但总能被他挑刺,今日能打起来也只能说是许易白想让他收敛一些。
      而苏席儿所担心的也正是此事,但今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也只能任由它去了。

      青山学院有两位教学先生。梁安负责武科,另一位李夫子负责文科,二人主要负责青山书院二十人的课程修习。
      李夫子状元出身,曾在翰林院当值修撰史书,来书院前负责殿试出题。而梁安则是许广义在圣上面前推荐才到青山书院教学。
      加上院长在内的三人在书院里各有一个房间,用来办公或是平时没课时休憩。

      翌日在许易白踏入学堂那刻起,她便感受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与其说是窃窃私语,倒不如说是正大光明地在说着她。
      还没等许易白走到座位上,就只见陈怀信上来就扯着她袖子,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了学院的竹林的小道上。
      “怎么了?”许易白有些不明所以。
      陈怀信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细细观察了周围,确定了没人才神色放松下来,“昨日我们在大街上打王启的事,被书院的人看见了,这事已经传到了院长耳中。”
      “院长知道了?”
      “不仅如此,王启一来到学院便被叫去了院长室中,你与苏姑娘的事怕是会被飞短流长。”

      终究还是来了。
      许易白蹙眉,她并不惧怕这种流言蜚语,只是对席儿...
      见许易白不吱声,陈怀信心里的焦急又增了几分:“这不是小事,若是被院长发现你们是私会,你很有可能会被踢出学院!”
      正当许易白开口,竹林传出一浑厚男声打断了他们的私语,“你们在这干嘛!”

      二人循声看向竹林,发现竟是梁安。
      “梁夫子好!”
      梁安并没有回应他们的问好,“你们二人随我去一趟。”

      果然来了。

      竹林小道上铺着薄薄的一层细长干竹叶,走在上面脚底与竹叶则会发出沙沙声,梁夫子没有说话,许易白二人乖巧地跟着他身后,不敢作任何声响。
      寂静的林间的声响就只有他们走路的沙沙声以及时不时在远处传出的几声鹧鸪啼叫。

      “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走着走着,梁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陈怀信有些一愣,毕竟是自己尊敬的先生,平日在学院里除了课上的交谈之外,也没有太多其他交谈,这些私事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跟他坦白。
      许易白就不一样了,梁安虽说是许广义的随从将军,但毕竟是一同从战场下来的,他们之间相对于说是上下级关系,倒不如说情如兄弟。
      这么多年他是看着许易白一点点长大,身上武艺也有他的一份教导,算上来他也是许易白的世叔。
      许易白顿了顿,挺身解释说:“我与苏姑娘确实有一同出行游玩过,但不是私会,当时易安以及她的侍女小习也在,至于王启...”
      “这并非你说不是私会就不是私会。”梁安停下脚步,“易白,我知道你是个品行正直的孩子,也相信你不会纵情酒色,但你要知道,世人的嘴不会因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忽略你身上传出来的传闻,他们关心的只是传闻。”

      梁安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便她自认坦荡,即便她知道席儿清白。但当传闻传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认识的就只是传闻里的她们,而真正的她们,没人会在乎。
      “清者自清,传闻如何我不在意。楚国并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学子不能与风尘中人来往,更何况苏姑娘清白如斯,他人怎能借此辱她清白!”
      固执如其父。
      梁安无奈地看着一脸无畏的许易白,顿时愁眉蹙额。

      见状,陈怀信壮着胆子问了梁安一件他一直疑惑的事:“夫子,我之前在我爹那里了解过青山书院零星,历代青山书院是没有关于禁止青楼女子私会的规定,反而鼓励学子先成家,为什么现在又有了呢?”
      梁安听后,也给二人解释了一番:“在以前,书院确实没有学子修读期间不可与青楼女子私会的规定,但在三年前书院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院长约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