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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若是久长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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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虽然如今都在大阪，但我们其实也没有如离开宫家时宫阿姨期望的那样「经常见面聚聚」。
生活没有交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直到今天下午。
我刚下班，专程绕了远路打算去想吃很久的一家自助去吃饭，结果居然迎面撞上了宫侑。
“诶？”宫侑瞪着眼，“你回来了？！”
他震惊完之后又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对对对，老妈好像是说过你回来了。”
……所以我跟宫治关系更好一点是有原因的。
跟宫侑同行的还有几个人，无一不是人高马大的，宫侑大大咧咧地把我一揽，“这都是我队友，刚好我们要去阿治那里吃东西，走走走，一起一起。”
“喂，”我提醒，“侑你们运动员不用在意花边新闻的吗？在外面倒是给我注意一点啊喂。”
“蛤？！！”宫侑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下我，“哪家狗仔会觉得我这么没品味啊？这你就放心啦。”
？
我再重申一次，所以我和宫治关系更好一点是有原因的！！！
我们一堆人浩浩荡荡去了饭团宫。宫治对这群人的到来见怪不怪，直到最后宫侑搭着我走进来时才皱着眉多看了好几眼。
“喂，”宫治走过来将我肩上的手拍下去，“蠢猪你小心一点，你自己有新闻没关系，别让她被拍到了。”
宫侑不满，“你们一个两个都什么眼神……”
两个人叽叽喳喳了好半天，最后一圈人终于安静地坐下来等待起了宫治的投喂。
我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就跑到宫治出后厨必经的柜台前撑着脑袋等着。他出来时看见我愣了愣，然后走过来夹起一块寿司喂到我嘴边。
我顺着他的手咬了下去，宫治偏偏头，“怎么样？”
“好吃！”
果然是个人都喜欢听夸奖，面前的人肉眼可见开心了点。
“喂喂，”不远处，围成一圈的几人里，木兔光太郎好奇发问，“侑侑，那个女生是谁啊？”
宫侑翻着自己的社交平台，想都没想，“妹妹。”
“亲妹妹？”
一旁的佐久早圣臣无语，“……他俩哪来的亲妹妹。”
“那是什么妹妹？”
宫侑这才抬起头，皱着眉略微思索了一番，“嗯…就，小时候就住到我们家来的妹妹吧，高中毕业了才走的，跟亲的差不多啦。”
大家点点头，又望了望那边的两个人。
最终日向翔阳没忍住，举手表示∶“那个…前辈们跟她的相处模式好像不太一样哈。”
嗯？宫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宫治正拿着纸巾给女生擦拭嘴角沾到的酱汁的画面。他眨眨眼，转回头，“很正常啊，他俩一直都这样的。阿治这家伙，对她腻歪死了，我才不可能这样的。”
宫侑都说正常了，那应该，就没什么吧？
几人∶不过还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06.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需要契机。
我真正和宫双子熟识起来，与我对宫治情愫冒头的契机，是同一个。
国中我是转校到野狐中学的。很不幸，插班生这个身份有时候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我成功被班里几个不良盯上。
那天我忘记拿宫阿姨准备的便当，打算去小卖部随便买点东西吃，结果从座位刚站起身，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去吃饭？”为首的男生留着一头低配版乱糟糟的飞机头，看起来既邋遢又非主流，“帮我们哥几个带点儿回来呗。”
我冷着脸，“不要。”
眼前几个人明显脸垮了不少，我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要骂什么难听的话了，但教室后门一声巨大的「嘭！」打断了他们。
宫治阴沉着脸，“劝你们马上滚。”
晚了几秒的宫侑也窜出来，“一群蠢货，想死吗？”
几个人不敢惹这对双胞胎，很快就散开了。
宫治走到我旁边，扯了把椅子坐下，将手里的三个饭盒一放，“你早上走太快了，下次跟我们一起。”
宫侑一脸疑惑地凑近，“阿治你干嘛呢，不是送到她手里就走了嘛？怎么就坐下来吃了。”
“闭嘴。”宫治不满地瞥了瞥宫侑，又侧过来看向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知道了。”
而这次在大阪，我和宫治没有交集的生活重新有了联络，就是上次和宫侑去了饭团宫。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那次之后突然就变得有联系了，社交软件上会聊天，偶尔也会出去吃吃饭。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吃宫治做的饭。
于是这周末，宫治诚邀我去他家做客。
是他在大阪自己住的房子。我到的时候还未到饭点，宫治给我切了些水果，说他等会儿再去准备午餐。
“那我可以去厨房自己玩会儿吗？”
他刚做了个点头的趋势我就高喊着“好耶！”跑了进去。害，厨房嘛，对会做饭的人来讲才是厨房，对不会做饭的人来讲，那就是过家家的豪华版。
捣鼓了一会儿，我从厨房探出头，“阿治，你过来一下。”
宫治闻言进到厨房，“怎么了？”
我把后脑勺对着他，“我兜里有根皮筋，你帮我扎一下头发，散着太麻烦了。”
身后的人好半天没动静，我疑惑，“阿治？”
他这才动作起来。随便拢一个低马尾原本是件很简单的事，但大概是第一次做，所以宫治显得极为坎坷。好不容易绑好了，他又觉得不满意，想要重新再绑一次。
我侧身拿手肘轻轻撞他，笑着说∶“好啦，不落在前面挡住视线就行了。”
宫治这才颇遗憾地收回手。
“好了，”我迫不及待地接着，“你快教教我怎么用那堆东西。”
宫治的厨房里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模具，等量换算到芭比娃娃的体系里那就是芭比梦幻豪宅，我一个过家家狂热爱好者眼睛都在发光。
宫治拿出他提前准备好的部分食材，一步步教我怎么使用。
“你这里要捏紧一点。”在手里的食材又散成一团的时候，宫治提醒我道。
“这样吗？”我比划了一下。
没得到他的回应，我刚要转头看他，然后下一秒，后背突然贴近一道明显的热源。宫治几乎是用把我拥在怀里的姿势，手对手告诉我应该捏在哪里。
可…可是，真的需要这么教吗…我的大脑是被轰炸之后的废墟，一片茫然，像个木偶似的，僵硬地顺着他的力道移动着手。
片刻之后，宫治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离我更远一点，反而是将额头轻轻搁在了我的肩头。
“…抱歉，”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想象这个画面太久了…”
只有两人的房子，日常却温馨的时刻，如夫妻一般的默契和熟悉，这样令人满足的画面，他已经想象太久了。
我只觉得僵硬更甚，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块肩膀，大脑短路着下意识问，“什么？”
宫治这才站直身子，将我转过来与他面对面。
“毕业我们三个人在家喝酒的那晚，你问过我什么？再问一次。”
我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又想起上次院子里他疑似拒绝的意思。这是在干什么，杀一次不够，杀两次？
见我梗在原地一点没有要开口的模样，宫治很好说话地放过了我，“好，那我来问你。”
我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问我？
接着下一刻，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的话语被再次问出——
“那你呢，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多久呢？”
被他彻底念出口后，我才算迎来今天真正的宕机。
“我……”
眼前的宫治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卡壳半晌，才慢吞吞极小声地应，“我，我会…”
根本还没说些什么，只发出两个字音，我就感到他与我之间的距离在快速拉进着。
“等，等等。”
这话出口只换来宫治的轻笑，他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将我烫得没法思考。然后下一秒，他就飞快凑上前，轻轻啄上我唇瓣。
死机，彻底死机。
偏偏这个时候宫治还要再对我提问∶“那你现在知道我在生气什么了吗，小乖？”
我只是一台死机了的电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宫治突然低头，一口咬在我颈侧，“第二天睡醒你人就不见了，联系你你也不回。”
我看着他抬起的眼，目光闪躲着，嚅嗫一句∶“疼…”
他根本没用力，当然知道我不疼，只是在转移话题，不过还是顺着我，在刚刚的地方亲了亲，然后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我听见头顶上方一道如释重负般满足的喟叹。
“终于，等到了。”
07.
宫侑爆炸了。
原因是他的亲兄弟和他的“亲妹妹”跑到他面前告诉他，他们俩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宫家。
宫阿姨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奇怪氛围，开开心心地摆好一堆小零食，“哎呀太幸福了，没想到你们三个一起回来了。”
其实是我和宫治要回来陪他们吃顿饭的，结果宫侑知道了，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假条，跟着我俩就一起回来了。
他现在的脸色很是精彩，皱着眉死死盯着我和宫治的方向，也不说什么，就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我们。
我们倒是对他这副模样也不意外就是了…只能强迫自己忽视旁边那道灼人的视线。
宫治应该是想起了上次回家时的事，问我∶“这段时间还有胃疼过吗？”
托他的福，在大阪的日子我的一日三餐规律且健康，正打算摇摇头，结果不远处某人就猛地炸了。
“什么胃痛？！蠢治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
糟糕。
我和宫治飞快对视一眼，果然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一滞，空气都莫名沉寂下来。
宫阿姨错愕地往客厅走过来，“什么男朋友？”她说着看了看跳脚的宫侑，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我和宫治，“你们俩…？”
本来这次回来就是打算跟他们讲的，结果被宫侑以这种方式说了出来，我不禁感到一丝头疼。
被自家老妈这么一打岔，宫侑倒是愣住了∶所以这两人是还没对家里说？他们先来跟自己讲了？嘶，看来自己还是最重要的嘛……
我完全没注意到宫侑这段时间以来的低气压好像莫名其妙就消散了，只想着要怎么对面前的宫阿姨说。宫治先我一步开口，“我们…”
他才刚出声，就被猛地打断。
“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啦？！”
蛤？
这下换我和宫治错愕起来。宫阿姨的脸上几乎出现了快要喜极而泣的表情，“俩孩子早该在一起的嘛！毕业之后也不知道是闹了什么别扭，居然完全不联系的，阿治每次都要从我这里旁敲侧击地问小乖最近怎么样，哎哟可把我急死了……”
“老妈…”宫治咳了咳，有些不自在，“别说这些啊…”
宫阿姨笑他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喜笑吟吟地坐到我另一侧，也许是感慨吧，从以前到现在再到未来，说了不少话。
最后她停顿半晌，一脸慈爱地摸摸我的头。
“这下就终于真的变成我的女儿了。”
我几乎是瞬间就湿了眼。
08.
关于会爱多久这个问题，我和宫治在闲暇时讨论过。
他那时一脸笃定地告诉我，会很久很久，并且他的喜欢一定比我更长久。
我不服气，要和他争论，结果他揉了揉我后脑勺，轻声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当小时候的宫治被同班同学问起初恋时脑海里闪过我的模样时的慌乱；
我不知道他数次路过我的班级门口，只为了看我在新班级有没有被人欺负；
我不知道我的便当盒里总是有和他们不一样的食物不是因为宫阿姨，而是他；
我不知道十几岁的男孩其实故意以温柔引诱，成功让我与他亲昵后，再将我牢牢锁在他的领地。
我只知道，心有所属，终有所得。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