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喻桑

4、狩猎

　　终日不停的雪，在第二日早晨雪势渐小。
　　两人带了些吃的，封好洞口，向冰原深处走去。雪豹悄无声息的走在前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梅花印。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在冰封之前大概是一片湖泊或者海洋吧。关于海洋的记忆，在萧野记忆中早已模糊。萧野熟练的找到较薄的冰层，敲开口子，打开带着长包——里面抱着根鱼竿。迟川还以为是长刀之类的武器，不由愣了下，而且萧野钓鱼的姿态十分熟练，一看就是老手，雪豹也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迟川不由放轻了声调：“吃鱼？”
　　“唔。”
　　之后，一直快到傍晚，迟川看到的就是鱼一条一条的上钩，一条一条的进了雪豹的肚子。敢情萧野是来喂雪豹的？
　　最后捞了两条肥硕的鱼在冰层上不断蹦跶，萧野开始收拾东西，而雪豹则在那儿用爪子把鱼翻来翻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路上迟川没有说话，关于萧野他很多问题，但不知从何问起，就如萧野也不曾开口问自己的过去。
　　突然，迟川示意萧野停下，搭箭上弓，瞬息之间，射下在树枝上小憩的鸟。
　　萧野看着迟川跑过去把鸟捡起来，没有说话，在快到洞口的时候，萧野问道：“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去钓鱼。”
　　萧野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突然箭步向迟川冲去，利刃已架在迟川脖子上，“你觉得我有几条命可以用来堵？说吧，为什么来这儿。”
　　面对萧野的突然发难，迟川并不感到惊讶，“为了活着。气温越来越低，我们谁也无法独自活下去。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
　　饶是萧野不想承认，迟川的话也确实无可置喙。
　　萧野收起刀，踹了迟川一脚问道;“有其他方法吗？不扎针的那种。”
　　迟川都没抬头看萧野，把箭拔出来，在雪地上擦着，不带感情的吐出几个字：“别浪费药材。然后用周边雪把染红的雪埋在下面，尽可能的掩盖血腥味。
　　“操。”得到这样的回复，萧野忍不住爆了粗口。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都知道。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来彼此了解，不急于一时。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迟川知道了萧野的过去，或者说萧野想要他知道的过去。
　　萧野的父母在一次航海中遇难，那是的大海还是蔚蓝的，有着汹涌的波涛，壮阔而震撼。萧野有两个哥哥，年岁相差十来岁。冰封之前的萧野过着无忧无语的生活，家人的相继的去世，让这个男孩在短时间内被迫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收起所有娇奢。
　　迟川服役多年，冰封的信号开始蔓延时，他还在外执行任务。
　　过去的二、三十年，似乎几句话就可以带过，又似乎一辈子也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