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谈恋爱》不是眼前雪

5、第 5 章

　　粟裕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陆安的时刻，不过比看到人更先的是听到她的声音，她书包上的挂件“叮叮当当”碰着响，发丝被风吹起，鼻尖上挂着汗珠，“同学，你东西掉了。”
　　她边说边递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溜出去的耳机盒，差一点她就要失去开学以来的第三个耳机了。
　　“谢谢你。”
　　“没事没事。” 她手挥了挥，笑得很明亮，“就刚好看见了。”

　　粟裕看到过一种说法：人类和自然中其它的任何事物一样是分季节的。她合上书的第一瞬间就想到了路安。
　　是因为她们在夏天第一次见面吗？她总觉得陆安是属于夏天的但或许更好的说法是，夏天是属于路安的。蓬勃的热烈的像向日葵的路安，跃起扣球，脸被太阳晒到通红的路安。

　　于是她环着路安的肩膀，脸抵着脸问她，“你觉得我属于什么季节？”
　　路安毫不迟疑地回答，“春天。”
　　“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生日在春天。”

　　路安现在微微扬起头，在夏天的末尾将她的春天含在了唇齿间。
　　现在这就是不得不接吻的氛围了，这是不得不爱的瞬间了，爱实在有一种魔力。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令人沉醉的夜晚。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吻，温柔的带着酒气的吻。
　　粟裕捧着她的脸，将这个吻加的更深，咬着她的唇像含着桃子味的糖果。
　　“安安........”她叫她的名字，离开时不免扯出银丝。
　　路安呆头鹅一样，苦睁着眼，眼底雾蒙蒙的铺了一层水色，嘴唇也亮晶晶的，乖巧得不像她。
　　她下意识地答，“嗯。”
　　“安安，你在干嘛？”粟裕也醉了。
　　“我在”她说着然后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半咬着唇像在发呆然后眼睛亮了亮，环过粟裕的脖子，亲上她的脸颊，“我在和你接吻。”

　　“啊啊啊啊。”路安捂着脸，呈鸵鸟姿，头埋进被子无声哀嚎。
　　“我脑子有病吗？我疯了吧！！”她含泪自言自语，自暴自弃，自我放逐，恨不得时光倒流。
　　昨晚，自己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的寝室，环着她的脖子胡言乱语大放厥词些车轱辘话..... 没有那么想死但是也没有那么想活了。

　　不过在不幸中的万幸是：结课论文提交时间延迟了。
　　不过说不幸吗？应该没这么严重？其实也还好吧！她想到粟裕低头眼前垂下的发丝，想到昏黄的路灯，穿过身体的晚风，想到......不得不接吻的氛围和粟裕叫她名字的语气。
　　哦好吧，说实话，她脑子只有那个吻。
　　等她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碰上自己的唇慢慢摩挲像在回味那个柔软的吻，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自己快裂到脑后的嘴角。
　　回神过来拍拍脸“不要再想了，真是要疯了啊。” 又忍不住思考，“她喜欢我吗？”

　　“她喜欢我吗？”这是一个问题，但又不止是“喜欢or不喜欢”的问题，答案也可以是“or”的问题。是问题吗？也可以是问题。不是问题吗？也可以不是问题。

　　路安的脑子比煮开了溢出锅的粥还要乱，“粥？我不喜欢喝粥啊。哦，粟裕爱喝粥，上次吃饭她还点了砂锅粥来着。”
　　粟裕变成了vine攀爬进她的心脏，眼睛，手指和房间阁楼的角落。一夜之间，粟裕变成了某种令人害怕的东西了，不用提起只用她的象征意义，路安就“砰砰”跳起心脏。

　　都怪那个吻！该死的吻，该死的啤酒，该死的晚风，啤酒和所谓的氛围。

　　“吃冰激凌吗？”
　　兔子转圈圈gif。
　　消息来了，来自粟裕，当然是粟裕，果然是粟裕。
　　“自己在等她的消息”的事实着实让她心情复杂。
　　“吃不吃呢？”路安思考，路安翻身，路安撑头，路安叹息。
　　“我现在在楼下呢。”
　　好的，现在不得不吃了，路安计划通。她抓起衣服匆匆一套就下楼去，自己都没意识到现下多雀跃，多急切。

　　“谢谢你，还专门绕过来给我拿冰淇淋。”她莫名扭捏，眼睛眨了眨。
　　“昨天本来要吃的，后来忘了。” 粟裕也笑，说起昨天不免停顿，脸色红了红。
　　“那个......下午去看电影吗？放映厅要放蒋离学姐的新电影。”路安不敢看粟裕的眼睛，盯着她衣领的扣子一口气说得很快 “我还没看，口碑很好的，看完我可以请你吃饭。” 越说咋越没底气，她心中抓狂。
　　“好，我等你。”
　　粟裕抿了抿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暗暗重复一遍，“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