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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过去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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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灯火通明。
耳边有风吹海浪声,卷帘一同被风卷地啪啪作响。洁白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十分年轻,五官立体隽美,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白皙透嫩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溢出三三两两痛苦低吟声。
“热。”
“难受。”
“别脱我裤子。”
慕斯惊感受到下半身一凉,猛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朦胧的轮廓,整个人的血液倒流,四肢百骸十分僵硬。
眼前的人,年过四十,眼神猥琐,情态狂热,仿佛下一秒便要扑了过来。
他漆黑的瞳孔一片清冷,脸上的情欲褪却大半。
在男人哆哆嗦嗦要脱下他的裤子时,慕斯惊面无表情地拿出枕头下的匕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快速狠厉,一刀刺进了他起伏剧烈的左胸膛。
温热的血液伴随着尖锐惨烈的叫声冲击着慕斯惊。
他那双明亮清澈的桃花眼透着诡异的亮,在白亮的月光下弯了弯,露出尖锐的小虎牙。
笑看痛不欲生、阴沉到要杀了他的唐海长。
酒店房间的窗户半开着,洁白的纱窗飘动,掠过慕斯惊精致苍白的脸庞。
他紧握的水果刀透着清冷的光泽,与他眼里恶狠狠的恨意蹦出同一种亮度。
明明这般憎恶,却还是那样的好看。
好看到惊心动魄,带着想要销毁蹂躏的冲动,带着驯服的恶趣味。
依旧是这样恶心透顶的目光。
慕斯惊抬手,一拳挥在他脸上,脑袋重重砸在地上,血糊了他大半张脸。
“我十二岁那年就告诉过你,不是我死,就是你死。”
门口有保镖守着,听到惨绝人寰的叫声,一个劲的觉得里面的男孩惨了。
谁都知道唐海长喜欢年纪小的漂亮男生,慕斯惊这样顶着漂亮颜值出道的童星被看上也无可厚非。
不过这一次,还是慕斯惊亲爸慕宗平亲自把人送到唐海长的床上。
唐海长这人涉及的企业广泛,富豪榜长年占据前三,想把人送到床上做交易,多的是。
慕宗平这样做,虽然灭绝人性,但在绝对利益面前,牺牲一个孩子,对于他们那样的人,也没什么问题。
保镖对里面时时传来的惨叫打了个哆嗦。
片刻后,互相品出不对味来。
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声音这样粗糙吗?
保镖后知后觉里面发生了什么,慌张地敲门询问情况。
唐海长躺在地毯上,发出“赫赫”地吐气声,痛到发不出一个字音,目光却瞪得极大,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在阴暗滋生的恶鬼,要把他拆腹殆尽,碎尸万段。
可见恨死慕斯惊了。
但目光又是那样粘腻。
屋外的保镖没听到回答,当即拿上房卡刷滴一下开了门。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登时被这样血淋淋的场景吓了一跳,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慕斯惊似倏然被惊醒了一下,他踉跄地扣上裤子纽扣,跌跌撞撞出了门。
浑身都热到爆炸,下身胀痛得厉害,全身空虚,十分渴求什么。
昏沉的眼皮撩起,身后还有唐海长吱呀乱叫的声音,简直沉的要杀人:“抓住他!给我抓住他!!抓住他!!!”
慕斯惊回头看了一眼摇摆挣扎,脸颊肥肉血痕鼓动,青筋凸起的唐海长,被吓了一瞬间,立马咬了下舌尖,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他恢复理智,强撑着往前走,瞄到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
身后追过来的脚步声急切寻来,他慌不择路的推开那扇门,钻了进去,靠着门缓缓坐了下来。
慕斯惊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勉强松了口气。
很快,他的视线里出现一双修长笔直,被西装裤包裹的双腿。
慕斯惊目光微微上抬,看到一把COLT M2000手枪。
枪口正对准他。
慕斯惊瞳孔猛地一缩,身上发烫的热意瞬间全无,浑身冒着冷汗。
他知道这是私闯别人领域,可以被当作威胁人身安全为由进行枪杀。
无可奈何地垂下眼睛。
“为什么进我的房间?”
对方的声音冷漠而无情,并不觉得慕斯惊会危害到他的人身安全,而是觉得慕斯惊打扰到他,而感到烦躁。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群保镖进行一间间敲门询问。
慕斯惊没敢抬起头,生怕一看又是一个枪口顶在自己脑门上。
他自暴自弃地用英文回复:“显而易见的,我闯祸了,没地方躲,先生。”
门外的脚步声走到这里,叩响声在他后背。
一声,两声,隔着胡桃木木门,犹如敲在他狂烈跳动的心口上。
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被唐海长抓住,他一定九死一生。
“求求您,先生。”他哑着嗓音,湿漉漉的眼睛抬起的那一刻,凌观清动作不算温柔地把人拎到床上。
顺手拉过被子闷住他整个身子,转身去,看到淅淅沥沥落了一地的血,轻微蹙眉,压下眼底的不适。
外面的询问声音不止,凌观清先进卫生间洗了个手,再去开门。
保镖脸上堆砌笑容,目光内探,看到几滴血,又看到隆起来的被子,警惕道:“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十八岁的男孩。”
纵使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可保镖还是尊称了先生。
凌观清不作回应,只说:“你打扰到我了。”
“对不起先生,能让我进来看一下吗?”
“不可以。”凌观清突然听到床上那人大口喘息,冷声说,“请你们离开。”
保镖手搭在门上,以不肯退让的姿态僵持。
凌观清眸光一暗,迅速从口袋掏出手枪,抵到他的心口,冷着脸问:“确定要进来吗?”
保镖猛地倒吸一口气,双手举起,勉强提起不好看的笑容,说了一句“抱歉先生,请别冲动”,转身离开。
走远后,还能听到那几个人用中文咒骂他傻逼。
原本兴致不高的凌观清现在更是一阵烦闷。
他收了手枪关上门,转身掀开床上的被子。
慕斯惊蜷缩着身子,浑身泛着诡异的潮红,如同一滩水。极度难耐地扭动身子,露出一截纤细柔软的腰肢,看到掀开被子的人,身体剧烈地抖动两下,就跟受惊的小鹿一样,湿润的桃花眼发着水亮,完全浸在欲望的水中,惊得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凌观清:......
他的呼吸频率乱了。
下一秒,他明显感知一股湿热旖旎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后,血腥味、酒精味,接踵而至。
慕斯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凌观清僵硬两秒,猛地回过神来。
他知道这个人怎么了,压下眼底的不爽,大力扯过他的领子,把人带进浴室里浴缸,随手开了头顶的花洒。
慕斯惊背后腾空,他急迫抓住眼前这人的衣服,那人反手把他按了下去,慕斯惊再次坐起来,凌观清继续按下去。
反复三次。
慕斯惊被头顶的花洒淋成落汤鸡。
凌观清双手搭在他湿透的双肩,冰冷的眸子盯着他,沉着声,颇有训人样:“不要乱动,不要乱摸,别让我说第二次。”
慕斯惊真的安分下来,没再挣扎乱动。
然后他被推进了大浴缸里面,双手扒在边缘,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拿过花洒。
刚才温热的水在他的手中一掰,瞬间变成零下的冰水,从他头顶浇灌下来。
现在的天气很冷,屋外的平均气温接近零下,原本就怕冷的慕斯惊被这样当头一泼,瞬间失声叫了起来。
“安静。”凌观清站起身问,“现在好点了么?”
体内那股邪火确实消下去不少,他也变得很冷。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一个狼狈至极,一个高高在上,一道紊乱沉重,一道清浅自如。
这样的见面不算好。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慕斯惊木讷地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凌观清把花洒挂回去,转身在另一侧的洗漱台摁下洗手液,再次洗了手。
慕斯惊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刚才他被压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很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人眼中的情绪。
那是厌恶的、嫌弃的、不堪的眼神。
他对他很排斥。
“这间房留给你了。”凌观清说完,离开了这里。
他竟然活下来了。
慕斯惊仰躺在浴缸里大口喘息。
片刻后,他抬起手抚了一把脸,又重新用冷水把自己洗了一遍,被唐海长碰过的地方用力搓了好几遍,直到皮肤被搓出血丝,他才堪堪罢手。
第二天一早,他刚出门,就迎面遇上了凌观清。
他似乎和家里人一起出来旅游。
他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生日快乐,昨晚睡得还好么?”
“记得和教授做实验的时候,把数据记录下来,对你之后的学业有帮助。”
“听酒店工作人员说昨天有个小男孩把人给捅了,还跑走了,现在的小男孩作风不良的太多,你要注意,不要识人不清。”
凌观清拐进角落,淡淡地“嗯”了一声。
慕斯惊想到他那样厌恶冷漠的眼神。
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笑意。
是挺脏的。
慕斯惊刚出门就被带到了警署,他用流利的英文描述昨晚的事情。
他说唐海长侵犯未遂,而他因为害怕不小心失手伤了人。
唐海长赶来的亲戚骂他说谎。
慕斯惊很平静地描述:“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人我为什么只捅一刀?我真的只是为了自保。”
“那你为什么捅到左胸心脏的位置?”
“太混乱了,我没有时间分清左右。”
小男孩长得太好看,就这样低眉顺目地看着人,好像对他见色起意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家里人也清楚唐海长的性子,索性不再说话。
这时,在角落里默默注视一切的女人,唐海长的妻子田颂,缓缓开口:“等人先醒了再说。”
......
他捅了唐海长这件事还是捅到了慕宗平那里。
“左胸那么硬,你就敢捅进去,你他妈是真想要他去死是么?”
慕宗平气的整个人胸膛都在起伏,他抬手狠狠连扇了慕斯惊两个耳光。
慕斯惊的脸跟身子都被打偏了过去,身上一件单薄外套随着主人,也翻了一半过去。
脑子都在发昏,嘴角已经挂下一条血痕。
半晌后,他僵着脸,哽着脖子说:“我不喜欢男的,我觉得恶心。”
“男的你不喜欢,当初把你送到女的床上也没见你喜欢啊。”慕宗平盯着他,“你告诉我,现在要怎么解决?”
慕斯惊吞了一口血,轻声说:“那就告他侵犯未遂,他的妻子会同意的。”
“那么多股票财产,她分割不了,怎么可能同意。”
“她跟我说她会解决。”
“好啊,搭上这样一艘大船了,怪不得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慕宗平迅速品出不对味来,阴阳怪气,“你还真是喜欢女人。”
慕斯惊刚被扇了两个巴掌,还没回过劲来,脑子发嗡,疼的厉害。
他垂着眼,没说话。
“下学期住校去,别以后让人揪着小辫子说你耍大牌。”
“我不住校。”
“那你想怎么样,搞特殊吗?然后让网友批判你耍大牌?不管怎么样,必须住校。”慕宗平放下话,转身大步离开。
见人走远后,站在一旁不敢动的郁玉琢才缓缓走上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拿出药涂在他的嘴角。
“昨天是你的成年生日,妈妈还以为是带着你出去玩。”郁玉琢说着就落下两滴眼泪来,“对不起,是妈妈太没用了。”
慕斯惊抬手抹掉她的眼泪,轻声说:“妈妈,不要哭,我没事。”
“你的性子刚直,没什么朋友,去住校是好事,你得去多接触多认识人。”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