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晴空塔 ...
-
“这两个人……刚才是在闹别扭吧？”
“……绝对是。”
西餐厅内，五个人安静地坐在桌旁，三人小组悄咪咪地用眼神交流，被五条悟敲了敲桌子打断了。
“你们三个翅膀硬了，胆子也大了，还学会逃课了？”
虎杖，伏黑，钉崎：……
可拉倒吧，你当初带头逃课的次数还少了？
心里这么想，三人谁都没敢这么说。
“谁读书的时候还没逃过课呢” 还是莉莉帮他们解了围，“这三个小朋友之前帮我解决过一次大麻烦，他们这么热心善良，一看就是好学生嘛。”
三人组难得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一时间都低下头不敢看五条悟。
多了三个电灯泡，本来安排好的浪漫约会也变了些味道。
虎杖三人第一次来东京这么昂贵的餐厅，上菜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进店时见到的新奇玩意儿，五条悟却一直没说话，明显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生气。
生气归生气，五条一直把菜往莉莉的碗里夹，很快她的碗里堆起了一座小山，惹得她连连向五条摆手说吃不下了。
“这么瘦。” 五条斜着眼撇了她，“我养虎杖都比养你有成就感。”
虎杖：……
等五条去洗手间的功夫，钉崎拉了拉莉莉的袖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莉莉姐，你可别被那个男人的外表欺骗了啊，和那种不靠谱的男人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莉莉姐你那么好看，工作又好，值得更好的人啊！”
钉崎的话语不知道触动了莉莉脑中的弦，让她愣了几秒。
就好像在过去，也有一个短发的女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脸认真地回答，“可他真的很帅诶。”
钉崎：……
还没等她再开口，就听到莉莉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而且，我们没有在一起啦。只是炮友而已。”
钉崎：……
钉崎：？？？
虎杖三人一时间都被这句话愣在原地。
这，这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就好像他们三人第一次见莉莉姐时，她也是这样坦然地指着自己的头说“我脑子出了一些问题”。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纯爱啊。”莉莉撑着脑袋，感叹了一句。
这大概就是莉莉的处世之道，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行走在世间只带着一身坦率。
钉崎：“好酷”
五条: “什么酷？”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从洗手间回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凑着脑袋就过来了。
“你才是最酷的女生。” 没理五条，莉莉伸手握住了钉崎的手腕，将她的手温柔地拖在掌心，“勇敢，不服输，不被周围的声音所掩埋，坚持自己所想从而逆流而上……很难找到比你更酷的人了。”
被莉莉碰到的瞬间，一股奇怪的感觉席卷了钉崎全身，让她察觉到些许奇怪，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对莉莉的话做出反应。
“哇，莉莉姐看人很准诶！” 虎杖眼睛里明晃晃地跃跃欲试，“那我呢那我呢？莉莉姐觉得我怎么样！”
莉莉松开了钉崎的手，刚要碰到虎杖的手指时，被身后的银发男人制止了。
“不行。”
五条一脸严肃地挡在虎杖身前，他已经买完了单，把他们四人往餐厅门口赶。
走出餐厅，他千方百计地暗示三人组别再当他约会的电灯泡，莉莉却热情地一直拉着他们三人说话。
没法子，五条只好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下一个约会地点。
到了下午，街上的人更多了些，三小只走在莉莉和五条悟的身后。
趁他们注意力在别处，莉莉悄悄拉了拉五条的衣角，凑到他耳边问道，“刚才在餐厅，为什么不让我碰虎杖？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五条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在外面你都不允许我牵你，那你也不许碰别的男人。”
……
哈？
莉莉瞪大了眼睛，又怕被身后的三人组听见，只好刻意压低了声音，“喂，虎杖可是你的学生诶，哪有老师跟自己的学生吃醋的？”
“不管，不许就是不许。”
连生气都这么孩子气。
莉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哄小孩一样凑到五条跟前，学着刚才虎杖的模样叫他，“五条老师怎么连吃醋的时候都这么帅呀？”
可今天的五条悟就没那么好哄了，他依旧板着脸赌气，不和莉莉说话。
等五人走到晴空塔塔下时，三人组才反应过来五条安排的约会地点是哪儿，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五条悟。
“喂我说，莉莉姐又不是游客，哪有带本地人来这儿约会的……”
五条悟假装没听见，让他们原地待着别动，自己先去买票。
钉崎扶了扶快要撑不住的脑袋，“莉莉姐肯定会觉得很无聊吧…啊啊啊到底要怎么拯救那个笨蛋啊。”
就连直男虎杖都在一旁点头附和。
两人又一起吐槽了半天，直到伏黑左右看了看，说道，“话说，莉莉姐人呢？”
钉崎，虎杖：诶？
刚才还站在他们三人旁边的女孩此刻却没了踪影。
在这种旅游景点走散了，找人可是难上加难。
等五条拿着入场券回来时，三人连忙让他给莉莉姐打个电话。
听到莉莉不见了，五条悟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手机听筒里“滴，滴”声持续不断，却一直没被接起。
打不通电话，五条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他的脸色吓到，虎杖在一旁开口安慰道，“莉莉姐可能去附近上洗手间了，我们在这里等等吧。”
只有伏黑带着确定的语气询问道，“老师，上一次我就想问了，老师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到莉莉姐？”
“嗯。”
五条用手机持续不断地给莉莉的手机打电话，按键时的动作都透着焦急。
是高层的人把莉莉带走了吗？
不可能。六眼的情报附近没有可疑人物。
是莉莉自己走开的。
她是生气了所以走掉了吗？是刚才自己对她太凶了吗？
五条握着手机的手指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答应他会在原地等他，每一次都不算数。
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像是应激反应一般，回忆里的无数画面不受控地闪过他眼前。
高专的校门口，女孩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抱着课本，一脸笑容地站在教学楼的影子里。
她垫着脚尖，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挥手，让他早去早回。
可等他回来，校门口的草木都没变，那个女孩却不会再回来了。
连一句道别都不肯留给他。
“五条老师？五条老师？要不我们在附近找找？”
大概是五条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些，就连钉崎都不再开玩笑。她给他们四人都分配了不同的方向寻找，半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你们在商量什么呢？这么认真？”
还没等他们解散，就听到莉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四人转身，就看到莉莉一脸疑惑地站在他们身后。
五条全身僵硬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上前，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劲太大了，莉莉吃痛地皱了一下眉，他才注意到松开了手。
她感觉到了五条的异样，那双蓝色的瞳仁里充满了说不清的怒意。
“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莉莉心里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去旁边街角的小店买了点东西。手机放在口袋里没听到。”
一旁的三小只似乎也摸不着头脑，但看刚才五条老师着急的样子，虎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以后莉莉姐你要去哪里的话，还是提前跟五条老师说一声吧……老师刚才找不到你很着急。”
只是离开了几分钟而已，有什么好着急的？
正常人都会抱怨五条悟反常的大惊小怪，莉莉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她主动走上前拉住了五条的手，“刚才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以后我要去哪儿，都先跟你说一声，好不好？”
这姐姐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钉崎用眼神对另外两人说道。
被她的话语讨好，五条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声音却还是冷冷的，“你刚才去买什么了？”
莉莉右手拎着两个绿色的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刚才在街角看到了你爱吃的甜品店，我还以为你去买票会花很长时间，就去买了两盒。”
是喜久福。
这是绝杀啊。。。
虎杖三人同时对视了一眼，果然，五条老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接过了莉莉手上的两盒礼物。
被这个小插曲一折腾，等五人走进晴空塔里时，天色有些晚了。
虽然这里和其他旅游景点没什么区别，但东京天空树观光台的景色还是十分震撼的。
东京城市无边无际，下方的车流和人潮像是这座城市的脉搏。成千上万的LED灯点亮了夜空，像是一座巨大的水晶玻璃。
这次三小只走在前面，五条悟和莉莉走在后方不远处，隔了些距离。
夜空的星星点点与天空树的灯光交相辉映，身边的其他游客都沉醉在这样的美景中。
身处高位俯瞰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也是种别样的震撼。
“为什么你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从进入塔中开始，五条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此刻被莉莉的声音打断，转身看向了她。
“五条先生你这么帅，又有钱，世界上最不该没有安全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他没有回答，那双天蓝色的瞳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莉莉。
“是因为以前被人抛弃过吗？”
这句话让那双湛蓝的眸子颤了一下，又似乎只是莉莉的幻觉，“之前好像你有跟我说过一次，你的前女友为了别的男人离开了你，是吗？”
五条悟不再看她，转身继续向前走。
“不能因为自己养的宠物猫去世后就开始讨厌猫咪。不能因为前人的错误而改变自己。这是小朋友都懂的道理。”
“在说什么胡话”
五条终于开口打断她。
走到人少的角落时，莉莉没忍住，牵住了五条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和，被她牵住时明显僵硬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十指相扣时，莉莉认真地望进了他的眼睛里，“我能向你保证的事情很少，但相信我，如果我要离开，我会先告诉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找不到我。”
他不说话，莉莉也不介意，继续说，“我保证，会一直站在你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等你。”
莉莉黑色的瞳仁此刻只装下了一个他，她的话说的真心实意，让他分辨不出真假。
他们脚下是整个东京，她站在他身边许下了誓言。
“五条老师！你们走的好慢啊！”
虎杖他们在不远处冲他们挥手。
气氛被打破，五条悟不爽地“啧”了一声，莉莉松开了他的手，朝着虎杖的方向跑去。
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五人离开晴空塔后找了个餐厅吃饭，然后来到了电影院。
五条取来了电影票，是最新上映的电影，莉莉正在给钉崎安利这部电影，虎杖和伏黑依旧兴趣缺缺。
他们排队进场时，虎杖，伏黑，钉崎和五条的手机突然一起响了起来。
他们同时看向了手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站在电影院门口，三小只为难地看向了五条。
“抱歉，”五条放下了手机，看向了身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莉莉，“临时来了工作，我们得走了。”
都走到了电影院门口临时被放鸽子，莉莉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走吧。” 她抽走了五条手里的电影票，和自己的票一起撕碎后扔进了垃圾桶，“下次等你有空了，我们再一起来看这场电影。”
走出商场，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三人组先上了车，留下五条和莉莉道别。
“抱歉，今天……”
“今天我玩的很开心。” 莉莉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今天抽时间陪我。”
她也不管坐在车里的人有没有在偷看，踮起脚在五条的脸上亲了一口。
路灯忽闪忽暗，照的女孩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好看，
“来日方长，有的事情不用赶在一天内全都做完。”
来日方长。
他喜欢这个词。
五条伸手搂住了女孩的腰，右手抵在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后，弯腰咬在了女孩的下唇。
那是一个缠绵又不舍的吻，一如他的爱意。
黑车离开后，莉莉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刚才五个人热闹的气氛，此时变得冷清了太多。
东京的夜晚霓虹灯闪耀，她韵然一身地站在黑夜中。
宛如过往无数次对方不知晓的离别，她对着黑车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