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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鬼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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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时光被打破的时候,总是混有着鲜血的味道。
一大早,炭治郎就和睡得迷迷糊糊的白告别了三郎爷爷,踏上了回家的山间小路。
走山路是个力气活,特别是在下雪的山林里,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肺部的拉扯和对冰冷的接纳。
白乖巧的跟在炭治郎身后,快走到家的时候,炭治郎敏锐的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味,他顿了一下,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他开始快速奔跑,冰冷的空气挤进他的肺里。
白不明所以的跟在他后面。
等炭治郎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六太和弥豆子。
他呆愣住,然后从喉咙挤出一声含糊的悲鸣,跌跌撞撞的跑到弥豆子身边跪下:“怎么了,怎……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他半抱着弥豆子,但一转头,却发现了血迹淋淋的家中,躺着他不明生死的家人。
这次,他连悲鸣都发不出来了。
妈妈……花子……竹雄……茂……弥豆子……六太……
白也终于跌跌撞撞的赶了上来,看见这幅人间炼狱一般的情景,一下子脚软跪坐到地上。
好熟悉……
眼泪自己从眼眶里钻了出来。
在伤心吗?伤心什么?伤心是什么?
不明白。
比起这些搞不懂的,原始的感觉要清晰明了的多。
好饿啊……
腹中传来的绞痛感是饥饿吗?
漂亮的,像是太阳般的金色眸子染上了欲望的血色。
炭治郎是个好人,白清晰的知道这一点。
炭治郎身上传来的气味……炭治郎……很好吃,白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白努力支撑起身子,然后走过去,白皙的脚落到雪地上,倒不是哪个更白。
“炭治郎……我帮你。”白张开了嘴巴,从鼻腔和口腔里一起呼吸那股无法抗拒的香气。
生存的本能是无法忘记的,白的指甲并不锋利,就用地上被折断的树枝划破掌心。
“好疼呀。”
她声音很轻,没有带着哭腔,细小的声音被山里呼啸的狂风吹散。
也不像是抱怨,倒像是陈述。
随着鲜红得不正常的血液的涌出,白色的像是丝带一般的云雾从白的伤口溢出来,缠住地上早已死去的人们。
它在修补,借以白的血液。
云雾散发着荧白色的光芒,伤口愈合,血液回流。
炭治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踉跄着去探家人的鼻息……还活着!
他抱着花子和妈妈,痛哭出声。
巨大的冲击已经扰乱了炭治郎的脑子,他已经想不到去怀疑白到底是誰,到底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情,他只是庆幸,庆幸家人还能活着。
失而复得的感觉叫他心脏好像是刚学会跳动一般狂躁不止,声音大到能掩盖山谷里呼啸的风声。
对了!
炭治郎擦擦眼泪:“弥豆子,救救弥豆子。”
“我救不了她。”白的眼睛半阖着,她努力眨眨眼睛,断断续续的说:“她,健康。”
“白~救不了。”
炭治郎没太听明白,但他也不是为难别人的孩子,他粗略的安顿好家人——他们还在昏睡着,就背着弥豆子向山下跑去。
白看了看跑远的炭治郎,又看了看恢复了生机但还在昏迷的其他人,叹了口气,摸了摸已经饱腹的肚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转身跟着炭治郎跑走了。
弥豆子的身上还保持着温热,如果送到山下的医馆里,说不定还有救。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炭治郎不明白,是熊吗?
没能好好冬眠的熊跑出来了?
弥豆子身上披着她自己的外袍,炭治郎背着她一路狂奔,白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一不小心还会在雪地上再滚上一圈,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跟着炭治郎。
她虽然爱哭,但看起来并不娇气。
炭治郎已经顾不上白了,或者说他下意识以为白还留在房子里,他现在的心神全系在弥豆子身上。
炭治郎呼吸困难,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连同鼻腔和肺都一同凉得发痛,喉咙处的血腥味也一同被冻住了。
离山下的城镇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他不能停在这里。
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哥哥一定会让你得救的!
只有意志在支撑着那具尚还稚嫩的身体。
白在后面跟的艰难,却依旧跟着。
突然,一直在炭治郎身后昏迷的弥豆子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人类最原始的吼声。
炭治郎毫无防备,脚踩着的雪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远远的白看不懂这种操作,也跟着一起从山坡上跳了下去,她以为这是什么近路。
炭治郎惊魂未定的躺在积雪上,不稳的喘息着。
得救了,被积雪……
虽说让他摔倒的也是雪……
还没等炭治郎缓过神来,就看见白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的扑进了雪里。
炭治郎连忙把白从雪里挖出来,不出所料,她又抖着身子开始流眼泪,但记着炭治郎说的哭多了脸会痛的话又赶紧擦眼泪。
“弥豆子!”炭治郎看她没事,开始寻找自己的妹妹。
弥豆子独自站在雪里,树林中,任由袍子从自己肩膀上滑落。
“弥豆子,你没事吧!”炭治郎要向弥豆子跑过去,但不知怎的,白下意识的拉住了他。
危险。
诶……?哪里危险?
白有些搞不懂,但抓的愈发的紧了,可惜,白哪里能拉得住炭治郎呢,反而被他拖着向弥豆子跑去,小脚扑腾着在雪地上拖行出一道长痕。
白:嗯?嗯嗯?
“你不要乱动,我。”炭治郎喘息了一下:“我会把你背去镇上的。”
“弥豆子……”
但弥豆子恶狠狠的看着炭治郎,吼叫着朝他扑过去。
也不知道她那么小的身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量,炭治郎直接被扑飞了出去,落在后面的雪地上。
而白没拽住炭治郎的衣服,直接又咕噜咕噜滚走了好远,撞到树上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