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新人？旧识？ 那里才是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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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吃过早餐，菊橘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这样清新的早晨，“Jupiter”的浑厚声音舒缓了很多人的出行节奏。菊橘双手拎满了刚从学校超市买的生活用品，这回全数卸给了赫如妍。
原来是未接来电短信的提醒，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慢慢出了一口气，回拨回去。
“您好，请问您是？”单刀直入的习惯恐怕是她与生俱来的。
“你好，我是9班副班。”挺平静的男声透过扩音孔传过来，放大了一种孩子气的真诚音调。对方拒绝透露真名，大概可以理解为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吧。
还未等她说明回拨的事由，无线连通的另一端很了然似的自动解释：“我刚才给一到八班所有体委打过电话，想确认一下你们要不要参加我们班办的趣味运动会。……”
提着两个大购物包的赫如妍看到身边菊橘脸上的表情很惊奇地动了一下接着迅速归于平静，不禁有点好奇哪位奇人异士让这个一贯好静的朋友为之一喝。
“谁啊？”按捺不住好奇，赫如妍在好友把手机放回袋中后自然地问。
正要拿回沉沉的环保购物袋的菊橘，颇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晋泽森。”
“不会吧？九班的晋泽森？”真是不可置信。
那家伙会主动联系别人？
晋泽森，这是个全校学生都不会陌生的名字。
记得开学的第一天级会上在一连串冗长的班导介绍和校董寄语后，赫如妍正庆幸终于结束可以休息了。她下意识地把耳机拿下来，向台前看去。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家伙就冲主持人点头一弯腰上台去了。满面笑容地从个头只到他肩的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那个家伙开始侃侃而谈起来。是学生代表吧。
他的声音很童话，她觉得。一种区别于同龄人的和蔼可亲的音调，大概还有一点装腔作势的感觉吧，或者说他并没有注意到应该要掩饰这一点。念着一些陈词滥调，但是声音里又有点不同于普通学生代表的特别。她有点近视，那天没有戴眼镜，也就没有看清台上人的长相。学校总是需要一些学生代表来说话，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学生根本不需要找人代替发出声音。
不过尔尔。她边想边把mp3放进身后的书包里，回过头来的时候不经意向台上瞥了一眼，突然发现在整个台上镁光灯包围的宣讲台前那个人偏头时露出的左耳有一瞬间的暗紫色异光刺过来。闪得她微微闭了闭眼，回过神再看，那点光却消失了。她摇摇头，打耳钉的学生代表？奇闻啊。愣神后她这么想着。周围的一帮同班们还沉浸在八卦中，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坐在她前一排的菊橘却在那时回过头来，于是两个女孩交换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后来知道原来台上的耳钉少年原来就是晋泽森。
“说是要跟几个班一起办趣味运动会，问问我们班参不参加。”菊橘若有所思地说。
“最近怎么活动都几个班级合办？”赫如妍很是困惑。
“还不是为了校园影响。”特意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很重。
“也对。”赫如妍偏头想想，不觉出声笑笑。“不过这个由头也太俗了点吧。”
“你是说趣味运动会？”菊橘回头看看她，“是啊，大概是晋郎才尽了吧。”
两人笑了起来，彼此都清楚其实想出活动创意的点子才是关键所在，但是最近活动太多，有一点灵感也早用掉了，绞尽脑汁也很难玩出什么新花样。
正想着，赫如妍她们就走到了教室学主楼的水泥长阶前。两人教室分别在不同的楼中，于是互道一声拜拜，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投入到其他上课的人群中。
依照赫如妍的习惯，她很不喜欢迟到，倒不是觉得不尊重老师云云，只是其他人都在，而自己迟来，总是觉得有些不合群，要是因此再得个诸如“迟到大王”这样的外号就更加破坏形象了。专业课她历来是坐在第一排的，也不是为了保持高中的好学生习惯，只不过大一上的时候坐在那里，而专业课老师为了点名确认人数方便而固定了座位，所以到现在她还是得坐在第一排这么个考试狂人们垂涎三尺的黄金宝座。
并不太喜欢第一排，因为觉得这个位子似乎天生比较容易成为众人注视的焦点。当然教室的正中央也不适合入座。讲师的视线在两小时的集中后最容易聚焦在那个地方。所以最保险的应当是靠门的倒数第二排。太无聊的课也可以方便先行离场，那里才是课堂运满格的风水宝地。
按照教室座位学的需要，此刻在“宝地”落座的是金融英语一班的万年迟到男——商战。他今天又一次不负众望地迟到了。进教室时拉后门的声音过大，引来几道见怪不怪的好奇目光，他倒是十分自觉地赔笑了几下。他把斜挎包随意地放在了室友的座位旁，跨过排椅的椅背，自在地坐下去。接着就从包里掏出那本银灰色的考试指导，拿笔在上面划来划去，似乎没有一点听课的意思。
这节课是期中考后的第一节课，照例是讲卷子。被差遣分发试卷的学委蔡云佳走到赫如妍面前，对她笑笑，把第一张卷子拿给她。“谢谢。”她一扬眉，泛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对方也朝她笑，那笑容里多少有点炫耀的味道。不出所料的话，赫如妍这次应该还是第二。第一的位子太惹眼，还是让给争强好胜的学委来扎眼比较好。分数如果太差，不听课就要被说了，还是第二好。在开学第一次考试后赫如妍就摸清了同班学生的大致考试能力，以后的考试都基本以五分之差无比精准地占据分数榜老二的位置。
三小时的课上到一半，卷子基本讲完。其实大多数人也只是记个正确答案，至于所以然自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反正对了就行。
“听懂了吗？”台上讲师有气无力的声音又一次例行公事地响了起来。
“没。”所有目光一齐聚集到门口本该享受无限清静此刻却不甘寂寞发言的商战身上。
“啊？那里不懂？”刚过四十的女讲师有种不灵光的迟钝。
“第27题AC选项的区别。”煞有介事地把面前的试卷翻了翻，商战随意地说。
“这个我刚才说过，是……”
重新重复了一遍讲过的辨析，没有加什么新内容。讲师对这个勤学好问的弟子问了一句：“这回听懂了吗？”
“懂了。”答得也干脆。
大概是刚才漏听了这题，才单独提出来吧。否则以商战一上课就埋头书海的个性会甩老师才是奇怪。听说是商战两个月后要考专业资格证，所以不想听课，而把所有时间都变成自修了。这样的话也无从指摘，反正大学听课与否主动权也掌握在自己身上，别人又不能说什么，考过了就万事OK。
视线一转，看到后排的蔡云佳，又在奋笔疾书。同样的话记两遍，就算是所谓的金科玉律也没必要这样吧。赫如妍眼角笑眯眯地瞟了一眼窗外，夏天快要来了，日子还是这样丝毫没有变化。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一桌之隔的同学们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狂记笔记，其实考出来成绩都是一样的，所以虚度时间者对自己的虚度时间也就满不在乎了。
她没有注意到后排教室里，户铭柴捅捅望着前方某人愣神的商战：“失态了你。”。
“啊？”把视线猛地拉回来，商战狐疑地蹬着旁边的室友。
“再这样看下去就穿帮了。”挺随便地说出这句，柴继续翻着手边的经济杂志。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说完再次拿笔在单词书上龙飞凤舞起来。
柴闻言笑笑，不作回答。商战VS赫如妍，很奇特的配对。
与此同时，图书馆中上演着同样奇特的一幕。
“喂？喂？喂？部长啊，音响借不到噯……”图书馆三楼阅览室金属的玄窗旁，尖细的女声朝手机讲着话，对塑料贴板上白底蓝色的“安静”二字视而不见。
司空见惯的自习学生们连头都没抬，继续耷拉着脑袋解一些万年解不开的题。
在手机女书架的另一侧，站着的晋泽森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一条短信发到了９班班导手中。
“老师，我这两天又一个ｉｄｅａ，不知道可取不可取。您看我们年级可不可以搞一个图书馆纸条传递活动。就是在一张纸条上写让大家注意安静的宣传语，从一楼开始，让自习的学生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传到九楼……”
审时度势的人总是能把不利化为有利，当然，这也需要手腕和脑筋。
短信发完，晋泽森把灰蓝的帆布包一挂，掉头去图书馆楼下的A号餐厅。反正发完就罢，诸如活动该怎么开展，有没有可操作性，或者什么具体的安排此类，都要落到那些倒霉的班委头上。他都花费脑细胞把点子出了，其他自然无需操心。
手机女的电话另一头，柏锦游正在对部下进行着耐心的劝导。“你去一楼音控那里问一下，那里的师傅是我们的校友，不会有问题的。”
顿了一下，有补充了一句，“你没有在阅览室打电话吧，自习的学生会被吵到的。还有，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了影响不太好吧。”
“啊？没有没有。我在走廊里啦。”心虚地向四周看看，女声终于小了一些。
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可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一般人不会去指出。这就是为什么“一般人”终其一生也就是“一般人”的原因。
“那你去吧，没有别的事了吧。严老师在找你，借到了直接到学生会办公室来一下。我这儿还有资料要备份，先挂了。对了，还有辛苦你了这一阵子，这几天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没有啦，没有啦。那个，部长再见。”说完，打扮得不甚庸俗的女生对着手机发愣了。
摊上这么个雷厉风行的部长，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偶尔偷一会儿懒都不太敢。她知道在部长的大脑数据库中不存在“做不到”，而只有“没做好”。体育部自从上届换届选举柏锦游走马上任后就一直拿着院里唯一的星级学生会部门证书。这也是拜柏大人所赐，所以还是加紧干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新人？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