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种田发家》随阵子

15、第 15 章

　　萧涣昇同石头跟在牛车的后边，隐约察觉到身后有打量的目光。一旁的石头比他沉不住气，先他一步扭头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咦”了一声，神情略显奇怪。

　　萧涣昇出声问他，“怎么，看到什么了？”

　　石头扭头和他说道：“少爷，是上次被拦路打劫的那名姑娘。咱们上次可没露面，她如何认得咱们的？”

　　听闻他的话后，萧涣昇的眉间松开，他道：“不见得，许是咱们误会了。”

　　玉颜坊眼下店里的女客不算多，柳青菱找准时机同柜台的伙计道明了来意。对方一听是找大掌柜有要事相商，便把柳青菱带去了后院的位置。

　　约莫着一盏茶的功夫，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柳青菱观他衣着不似寻常店员伙计，觉得对方八成是自己要找的人。

　　大掌柜已经从伙计嘴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见了柳青菱，便道：“柳姑娘，你说这东西是从玉颜坊泄露出去的，可有证据？”

　　柳青菱便把从聚珠坊买下的首饰盒和二哥制作的妆盒摆在了桌面上，大掌柜粗略一看发现就大小上存在着诧异，随即他便把两个木盒拿在手里细细的一打量，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大掌柜放下手里的木盒，看向柳青菱，他道：“柳姑娘，这木盒乍一看确实一样，但仅凭着这相似之处便断定是从玉颜坊给泄露出去的似乎有些武断。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对方自己的工匠师傅设计出来的？”

　　柳青菱肯定道：“不可能，当初我绘制设计图的时候便留了几分心思。这木盒是可以拆卸的，且每个连接口我都让我二哥做了处理，外人看来只当是个样式但其实拼凑在一起却是一个柳字。”

　　大掌柜听闻后，一脸的赞许。拿起聚珠坊的首饰盒试着去拆卸，柳青菱用另一个妆盒朝他演示了一下，对方有样学样的把手里的首饰盒给打开了。

　　看着面前的证据，大掌柜的脸色有些发沉。

　　他看向柳青菱，赔笑道：“让柳姑娘见笑了，此事我玉颜坊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柳青菱原本心里有些打鼓，她也是存了赌一把的心思，好在这玉颜坊的大掌柜是个和善的，没有存了包庇自己人的心思。

　　大掌柜从后院离开后便叫来伙计，从他嘴里询问了那些妆盒有谁接触过。

　　伙计见他脸色难看，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形。

　　伙计回忆道：“那日，清水镇的管事走后，我发现他把妆盒遗忘在咱们店里，正想追出去看看人走远没，恰巧赶上刘家来交货。他见我手里拎着那些妆盒，便朝我问了问情况，我想着这桩生意没谈成，便同他讲了。”

　　大掌柜听闻后，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他对伙计道：“去把刘管事找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门口有动静传来，柳青菱以为是大掌柜的过来，正要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来人是二哥。

　　柳二哥一走进，便一脸含笑的看着柳青菱，他道：“妹妹，你可知那名男子是何身份？”

　　柳青菱觉得对方衣着虽然不显华贵，但通身的气度不是寻常人有的，心里估摸着八成是权势人家的少爷，这类人最喜欢搞出门游玩这种事情。

　　柳二哥也不和她卖关子，当即同她交了底，他道：“我看着他同那些衙役一起进了衙门，且门口的衙役管他叫大人。”

　　这倒是让柳青菱有些意外，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份小暗喜，她这正愁这桩事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理呢，眼下得知对方是官身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海东青偷食了她家挺多米糠，眼下的这桩事若是当真闹到去衙门报官的地步，她便拿偷食米糠一事威胁对方，让其秉公办理。

　　想想也是可悲，明明不曾有所诬陷，却不得不堤防其背后的势力。

　　好在，玉颜坊的大掌柜没有让柳青菱失望。

　　小半个时辰后，大掌柜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大掌柜拱手赔笑道：“柳姑娘，此事确实出在我玉颜坊。此人是我玉颜坊的一名管事，他一族兄是瓷器商，和我们玉颜坊是长久的合作关系，那日无意中得知了清河水镇的管事来此的目的后，便因此记恨上了你们，两人一合计后便有了妆盒泄露一事。”

　　柳青菱先前存了和镇里的玉颜坊合作的时候，心里便有几分预料，知道自己想要达成这桩合作无形中会得罪原本的瓷器商，只是当时没想到这玉颜坊会是规模很大的连锁商号。

　　这个调查结果倒在她的诸多预料中，说来也是她自己托大了。仅凭着几款还算不错的工艺品便想和这种有窑炉的瓷器商人抢生意，玉颜坊这种连锁商号即便是被她们给拿下，大批量的订购他们也是吃不下的，那时候肯定会想着把一些工序交由其他工匠来处理，那时被泄露被仿制的可能性会更加的大。

　　若玉颜坊的妆盒被泄露，影响势必会很大。到那时一系列的连锁效应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想到这些，柳青菱心里竟隐隐的有几分庆幸。庆幸当初没能和玉颜坊达成合作关系。

　　大掌柜见她沉默不语，便道：“柳姑娘，你放心我们玉颜坊肯定会给你们兄妹二人一个交代。”

　　柳青菱点点头，“多谢。”

　　玉颜坊和刘家的合作不是三五年，对方窑炉里烧制出来的瓷盒在一众瓷器商人里是最佳的，他们不可能因为此事就解除和对方的合作关系。即便是要解除合约，也不是现在。但也不想闹到报官的地步，便当场把刘管事给解雇了，也算是给了两兄妹一个交代。

　　刘管事得知了自己被解雇后，倒也没有因此大闹一番，能不影响到族兄就好，只离去的时候看向柳青菱的目光有些不善。

　　柳青菱无惧对方半分，迎着对方的视线回瞪了回去。

　　两人准备离去时，大掌柜突然道：“柳姑娘，此事到底是我玉颜坊对不住你们兄妹二人。为了表示歉意我方才同聚珠坊的管事交涉了一番。对方看了你们的成品后，有意和你们达成合作。”

　　柳青菱没想到临了有峰回路转的场面，顿时心下一喜，只是心中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扩散到脸上的时候，便又听到大掌柜道：“只是，对方现有聘用的工匠不会解雇。你们之间的合作想来不会太深。”

　　柳二哥原本也是一脸喜色，听闻这话后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拢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柳青菱在回过神来后，反倒是一脸的平静，她道：“大掌柜能替我们搭线已是不易，接下来的合作成与不成都在我们。”

　　大掌柜见她年纪轻轻，言谈举止却透着老练，让他高看了一眼，便道：“那我便不留你们兄妹二人了，日后若是有事可到玉颜坊里寻我。”

　　对方这话无论是否是场面话，柳青菱都乐得和还算公正的大掌柜相交，同人道了谢后便带着二哥离开了玉颜坊。

　　兄妹二人从玉颜坊出来后，转头就去了聚珠坊。聚珠坊的掌柜见两人从玉颜坊的大掌柜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打算，便同两人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咱们聚珠坊是有自己的工匠师傅的，你们可以提供设计图的形式也可以让柳公子同咱们聚珠坊签订雇佣合约。”掌柜的道：“你们兄妹二人商讨一番吧，我稍后进来。”

　　他人一走，柳二哥便道：“妹妹，要不我同聚珠坊签订雇佣合约吧。一月一两银子不算少了。”

　　柳青菱接话道：“二哥，一两银子咋听是不少。可一旦签订了雇佣合约便意味着没那么自由，店铺生意火爆的时候，只怕是忙得不可开交。不然还是我向他们提供设计图纸吧！”

　　柳二哥不赞同的摇摇头，他道：“灵感又不是时时都有，况且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忙。”

　　柳青菱一想也是，她的精力毕竟有限，那几亩高粱种下去不算完事儿，后续还得施肥这些。况且，她心中还想着找一找红薯这些东西，自然不能把精力都放在画设计图上面。且她当初会选择去镇里试图和玉颜坊达成合作，说到底还是想替二哥找一门长久的事情来做。

　　好好的一个手艺人，总不能日日跟着她去摆弄那些泥巴。

　　柳青菱便道：“我觉得雇佣的关系不如合作的关系来得好，咱们可以同掌柜的商量，只制作那种专门定制的首饰盒，这种盒子对工艺材质和款式的需求会高一些，数量需求不会很大，你一人便能忙得过来。”

　　柳二哥一听也是，比起住在县里，他当然更想同家人住在一起。

　　等掌柜的再进来的时候，柳青菱把方才商讨的结果同他道了出来。

　　掌柜的听闻后，低头沉思了一下，现有的几个工匠师傅的工艺水准比柳公子的差不少。好的工匠难寻，掌柜的愿意让步，他抬眸说道：“柳姑娘，你这法子我觉得可行。贵有贵的卖法，便宜有便宜的卖法，柳公子的手艺若是人人都能买到，也就没那么值钱了。”

　　掌柜的道：“这样吧，定制的首饰盒每卖出去一个，聚珠坊给到你们三层的盈利。”

　　柳青菱本来做好了打价格战的准备，但一见对方这么好说话，便也爽快的说道：“掌柜的既然这样说，那先前被仿制去的几款设计款式我们便全当是赠予你们了，日后若是有新的设计款式便只需在利润上增加一层便可。”

　　掌柜的会这么好说话，也是怕对方追回之前的设计图，他自是希望看到达成双赢的局面。

　　两方对于利润分配方面都没意见，当即便就合作一事签订了合约。

　　要不说县里办事便捷，就守在衙门附近，且有玉颜坊的大掌柜做见证人，合约签订备案一事进行得很顺利。

　　从聚珠坊离开后，柳二哥看向柳青菱，问她，“菱儿，咱们是去县衙找那位大人要赔偿还是去别处？”

　　赔偿一事倒是不打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眼下有更为要紧的事情要去办。

　　柳青菱道：“此事不急，咱们先去李记酒坊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