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种田发家》随阵子

14、第 14 章

　　萧涣昇领了征收田赋一事后，便带着两个衙役去往各乡镇。这几日他们陆陆续续的也有拉回去过一些粮税。

　　但整体进度来说，显得有些缓慢。

　　那两个跟来的衙役忍不住的在他身后嚼舌根，一人道：“以前征税那有这么麻烦，那选出来的里长和甲首又不是什么摆设，何故要每户每户的去核对人数，这不是耽误功夫？”

　　另一人道：“可不是？核对人数便算了，每到一处还要去田里地里四周查看，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司农寺的人下乡指导农户们种地呢！”

　　那人嗨呀一声，说道：“可提别什么司农寺了，咱们州里的司农寺早就形同虚设，我们三江县已经许多年没有主管农田耕种，劝课农桑的司农官员了。”

　　两人在萧涣昇背后议论一番后，发现对方几乎不离手的查看县志，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县尉是个较真的性子。

　　大荣的税赋征收还算完善，为了避免私吞粮税的情况，将一百一十户划分为一里，其中十户最富有的被选为里长，其余百户分为十个甲，每户有一位甲首。

　　里中的十一户负责向其他九十九户催征税赋，如果征收不足或有家庭逃亡，责任最终由这十一户来承担。

　　这种分配制度使得税赋的征收更加有序，县官只需把征税一事告知到各乡镇的甲首，之后便只需带着衙役去拉征收上来的粮税即可。

　　以往他们下乡的时候只需走一遭告知一声，便等着收粮就好。哪里会同如今这般见天的不着衙门。

　　翌日，用过早膳后柳青菱用布袋装了一些高粱米便和二哥一起上路了。两人先去玉颜坊走了一趟，那管事还以为两人是为木盒而来。他这两日不得空一直没寻着去县里的机会，听闻两人要去城里办事，正好顺带来问木盒遗忘的地址，便一脸歉意的把地址说于两人听。

　　清水镇到三江县的距离不算远，坐牛车不到半个时辰的样子，若是走水路坐船过去的话路程会更短，也就一炷香的光景。

　　兄妹二人便决定走水路，渡口码头有专门载人载货的船只，两人付过船费后便跟着人群陆陆续续的上了船。在渡口上船的人大多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船舱内，三五成群的几个婶子见到熟人便都聚在一起闲聊几句。

　　柳青菱打量了一下，也在人群里发现了两个眼熟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在集市上卖豆腐的夫妻二人。

　　那两夫妻也认出了她和二哥，但因并没有什么交情便都很自然的移开了目光，扭头看向水面。

　　对面河畔垂柳拂水，更远一点的地方，灰砖砌就的矮墙，墙脊上爬满了各种蔓藤，沿途的景色让柳青菱心情不错。

　　不多时便到了地方，两兄妹第一次来县里不熟知路况，下船后便跟着人群走，三江县的街道要比清水镇好很多，基本都是青石板和红石板铺成的街道巷子，一路过去繁华的街道上，巷子里人来人来川流不息。

　　用丝绸织的伞，用竹子做的小人儿，用木头雕成的茶具，看得柳青菱目不转睛。

　　她同柳二哥道：“咱们之前不该把目光局限于清水镇的，应该先来县里瞧瞧。”

　　一路走来，两人已经看到过许多这样的铺子，柳二哥便道：“那咱们待会儿可以去瞧瞧看。”

　　柳青菱心里惦记着正事儿，从路人嘴里问到了要去的地方后便径直走了过去。县里的门店比镇里的好很多，柳青菱趁着伙计替她去后院拿木盒的时候在店内打量了一下。玉颜坊在县里的门店是上下两层的经营模式，不仅面积大连款式也比镇里更为多。

　　整间铺子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个角落都彰显着优雅和精致，除了展示样品的地方，还在二楼的位置隔出一块地方来，用屏风做为遮挡，用以女客的试妆之处。

　　不怪人玉颜坊能做成连锁商号，就这经商头脑是她不能比的，柳青菱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念头有些小人之心了。

　　这种连锁商号，最是讲究名声，想来是做不出那种下做事的。

　　从玉颜坊出来后，柳青菱二人便准备去酒坊看看，刚才她借着时机同那店里的伙计问了问情况。对方提起县里的李记酒坊可是赞不绝口，柳青菱打算先去这个地方看看。

　　酒坊在城东的位置，两人现在在城西的方位，一路过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繁华。柳青菱一路走得很仔细，生怕碰到街头小贩的摊位，许是她今日运道不好，为了避让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却在无意中撞到了一位抱着首饰盒的女子。

　　那名女子是替自家小姐去聚珠坊拿定制的头饰，因急着回去步子走得有些急，却不想会被人给撞上，她下意识的护住了怀里的盒子。

　　一抬眼，正要发火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直定定的看着她怀里的东西。

　　丫鬟当即没好气的道：“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无故撞了人不道歉便罢了，盯着我怀里的东西做什么。莫不是在打什么主意不成？”

　　柳青菱隐下心中的种种猜测，一脸歉意的看向对方，“姑娘见谅，本是我的不对害得你差点儿摔倒，你怀里的东西没碰着吧！”

　　那丫鬟见她还算和善，说话的口气好了一些，她道：“无事，里面装的是金饰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和玉器。”

　　柳青菱眸光有意无意的在那个首饰盒子上打量，引得那名丫鬟一脸的谨慎。

　　柳青菱见状，脸上带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道：“姑娘，我瞧着你那盒子还挺精致的，是在何处购买的？我也打算去看看。”

　　丫鬟听她口音像是外乡人，倒也没有小瞧人，便把聚珠坊的地址告知于她。

　　她人一走，柳青菱便脸色难看的看向柳二哥，对方起初倒没看出什么来，但后见她询问那东西的来历时，也就上了几分心，当下也看出了自己制作的木盒被人给仿制了。

　　柳二哥当下一脸愤愤的开口，“菱儿，咱们立马去找玉颜坊的人问个清楚，亏得咱们那么信任他们，却不想对方转头就把咱们给卖了。若不是今日给意外的撞见，咱们岂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成品被人给泄露，柳青菱心里的怒火不必柳二哥少。但她到底还存有几分理智，她认真的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没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把二哥带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段，同他分析道：“二哥，你先别光顾着生气。玉颜坊这种连锁商号没道理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况且，那木盒也只是瞧着有几分相似，许是别人设计出来的也不是没可能。”

　　柳二哥一听这话，一腔怒火消下去一半，狠话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只恨恨道：“那如何是好，难不成咱们就这么算了不成？”

　　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柳青菱就不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性子，他们身后虽然没有可依仗的家族和权势，但也不会就这么由着别人欺负。

　　柳青菱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后，说道：“咱们先去聚珠坊看看，先确认一下那木盒是不是通过咱们的成品仿制的。”

　　柳二哥听闻后，也找回了一些理智。觉得她这话说得在理，便同柳青菱一起朝着聚珠坊走去。

　　聚珠坊同玉颜坊在同一条街道，两人方才还从门前经过，比起玉颜坊的财大气粗，聚珠坊的门店装潢上要差上一些。柳青菱看了一下，发现门店顾客不算多，约莫着像是做那种高端定制的生意，当然展台上也放着各式各样的样品，可控上店的顾客挑选。

　　柳青菱进店后没有直奔柜台询问，而是趁着在店里挑选首饰款式的时候同其他女客搭话，从对方口中得知了想要的讯息后，这才朝着柜台走去。

　　那伙计见她过来，脸上端着笑意。

　　“你们店内的首饰盒可单独售卖？”柳青菱神情掩饰得很好，她道：“我表姐过几日成婚，礼物我早先订购好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装饰盒，从好姐妹的口中得知了你们店里新推出的首饰盒很精致，这才想着来问问看。”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原本是不单独售卖的毕竟这东西制作工序也不简单。但最先询问的女客是老雇主，掌柜的便答应了此事。之后更是和他们通了气，这木盒若是老雇主来的话按正常价售卖，若是那种生客就得卖一两银子一个。

　　柳青菱听闻他的报价后，眉间紧拧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东西能被买上这个价钱，好在先前柳青薇给她的那一两银子她有带在身上。

　　从聚珠坊出来的时候，俩兄妹很有默契的走进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小巷子里，柳青菱让二哥把布袋里的木盒拿出来一对比，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做工上对方的要显得粗糙一些，没有二哥的成品来得精致。

　　柳二哥脸色顿时一变，他道：“菱儿，证物在此，咱们去县衙报官吧！”

　　柳青菱拦住他，认真的分析道：“二哥，像玉颜坊这种连锁商号，要说背后没半点势力是不可能的。说不定县衙的官员也是同其多有交情，咱们贸然的去报官怕是讨不到什么好。”

　　柳二哥一听这话，顿时六神无主，他道：“这可如何是好。”

　　柳青菱道：“咱们先去会会玉颜坊的大掌柜，这东西说到底是从他们玉颜坊泄露出去的，他们理应给咱们一个交代。”

　　两人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朝着玉颜坊走去。途中的时候，意外的看到有衙役拉着从乡下收回的粮税从街道上经过。

　　柳青菱和二哥下意识的避让了一下，一扭头无意中的看到一名男子佩剑上的剑穗的编制手法有些眼熟。

　　柳青菱上前走了几步，看得清楚了一些。发现不仅剑穗的编制手法眼熟，连丝线也十分眼熟。

　　柳青菱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只喜欢偷食的海东青。

　　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身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柳青菱总觉得这人八成是那海东青的主人。

　　一旁的柳二哥见她对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背影出神，便在一旁道：“妹妹，你在看什么。”

　　柳青菱三言两语同他解释了一下，随即同他说道：“二哥，咱俩分头行动吧。我去找玉颜坊的大管事，你则跟去看看，看那男人的落脚处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