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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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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年代,未知地点,星期X,天气:小雨
倒霉透顶的一天。
穿越,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居然能发生在我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记得,穿越前的前一天晚上,跟着导师做了一台难度较大的手术,导师说我的手很稳很灵活,让我负责最后的缝合工作。当时还特别激动,现场的同门夸我缝合得很均匀好看,开玩笑的问我是不是会刺绣,一个男生有着一双纤细的手,走线的时候就像是在绣花一样好看,惹得周围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都露出了“姨母笑”。。。。
虽然大多数都是导师、教授们做的最多,但是我由于过分的激动,全程下来也是双腿发麻,后背都是汗,脱手术服的时候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在一切顺利,病人被送到ICU继续观察。
回家的路上我骑着心爱的电动车,哼着“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一点也不觉得违和。我骑得比较快,背包里还有一些碘伏、酒精、纱布之类的包扎之物,正是要赶去我那个死党家,给老是受伤的他包扎。也不知道他怎么老是受伤,水泥地面还打篮球,不受伤才怪。
就在转弯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大型混凝土搅拌车。我一直超恐惧这种车,特别是对那个能滚动的“大肚子”,就怕它哪天掉下来一路上碾死几个人。
“心心念念”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是发生在我身上,上一秒路灯的昏黄还在眼前,下一秒我就眼看着那个“大肚子”理我越来越近,下一秒周围的一切都变成黑暗无边,耳朵听不到一切声音。
都说人死的那一瞬间还是有意识和知觉的,但对我不是这样。就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风暴的漩涡,身体不受控制的飘荡,我应该是张大嘴一直惨叫着的,可是我听不到声音。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很陌生。我应当是死了,睁开眼的时候应该啥也看不到,因为被白布单盖着脸嘛。如果我的母亲知道了,也应该在我身边哭,大叫着“我的儿啊,你死的太惨啦!”
可这些都没有。
这是一间很昏暗的屋子。但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全身都疼的好似被拆卸后重新组装上的,虚弱的我难以维持这种仅需要一点点体力的清醒,索性闭上了眼睛,用手摸了摸身上,衣服还在,背包也在,身上还有被子,可被子很粗糙,算了,能被人救,还谈什么条件。
慢慢的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好大的汗味。。。。就像体育生的宿舍,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别问我为啥知道,谁让我那个死党非拉着我去他们宿舍给他换药,一屋子体育生围着我,非要我那死党承认我是不是他的小媳妇。
我皱了皱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至少应该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原来我还活着,这让我很纳闷,那种情况下还能生还,看来母上大人吃斋念佛向菩萨祷告还是有用处的。怎么能这样想,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科学的!但是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呢?
我摸了摸脸,五官都在,也没有出血,就是额头被包扎着,隐隐作痛。再看自己的周围,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床上,身下铺着草席,被子的面料,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确定,好像是粗麻的,闻了闻,原来那股浓重的味道是从这传来的,应该是一个男人用的吧。再看我所在的屋子,额。。。这哪里是屋子,是一间比较大的帐篷,我应该是在帐篷的后半部分,中间有一块中间开合的布帘遮挡着,从帐篷口吹进来的风,让这块布帘微微起伏着,就像人的呼吸一样。
床边立着的是。。。居然是三层的古代铜灯!微弱的灯光如豆,燃烧着也在挑动着灯盘里的灯油产生无法觉察的涟漪。
怎么会有铜灯!还是用灯油的!现在还有这么穷用不起电灯的人家?不对,我再次狠狠看向那盏灯,一定是铜的,而且是青铜,如黄金一般的青铜,造型简单但是特别的古朴,这是文物吧,至少是汉魏时期的文物,穷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忍痛起身准备下床,发现自己的鞋子还在。无论这是哪里,无论是谁救了我,都应该谢谢人家才对。
晃晃悠悠掀开布帘,我更是怔住了。帐篷外间的空间不小,就在布帘的左前方摆着一把很大的木椅,前方还摆着古装电视剧里常有的木案,上边放着令旗,木椅上还有一张虎皮,靠近帐篷门口的地方用三个木头架起来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似的东西,里面烧着火。
这是。。。。这是谁的帐篷啊?这么气派,非要按照古代行军打仗的模样装饰,真是有钱。
不对,谁会这么闲啊?是不是在拍电影或电视剧啊,我是不是混到人家剧组中了啊?
就在我一脑子狐疑的时候,一个穿着软甲好像古代士兵模样的中年人从外面进来了,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碗。
“呦,你醒啦!”他见我走出来也是很惊讶,然后开始上下打量我,一脸的好奇。
“嗯,啊!那个。。。是,我。。。我想起来。。。走走。”
见他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虽然很不舒服,但是觉得应该是他救了我。
就这样尴尬的互相看着,好像互相都对彼此的穿着好奇。
“那。。。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所以先张口打破了这种让人难为情的局面。
“哈哈,公子错啦,不是俺,是俺们将军。将军趁夜去侦查敌营的情况,回来的时候突然电闪雷鸣,看到一个东西从天而降,一看居然是个人,就把你救回来了。”那人一脸认真地说,说道“将军”这个词的时候,还象征性地拱了拱手,满是尊敬的眼神。
我更纳闷了,叫我“公子”,救我的人是“将军”,做什么“侦查敌营”。。。这都哪跟哪啊!
突然我头痛欲裂,就在那人的大叫中,我昏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嗯,跟那个被子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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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耀四年六月初三,豫州军营,天气:晴
又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了,外面隐约能听到“唰唰”的声音,好像一个人拿着棍子子类的东西在挥舞,还很有节奏感。
这次醒过来感觉好了很多,衣服和鞋子都在,既然好些了,我想谢过救命恩人,赶紧回家吧,省的麻烦人家。
走出帐篷,阳光很刺眼。感激低头,地面有些潮湿,昨夜确实有雨,但是不大,细细的雨滴打在帐篷上很好听。等适应了阳光,眼前的一切又让我阵阵发晕,前面是比较开阔的广场,左右都是白色的帐篷,大概一百米的前方,有木头做的大门和栅栏,正门还修了两个木头亭子似的瞭望台,远处还有人穿着古代行军打仗的盔甲骑着马奔跑着。
这。。。这妥妥的行军打仗的营盘啊,我真是到剧组了?还是大型古装战争片?
不对,即便群演们入戏很深,不至于和我说话的时候还“公子”,“将军”的叫着,难道我。。。穿越了!!!!
怎么能?一定不是!绝对不是!肯定不是!坚决不是!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了,外面还能隐约听到士兵操练的呐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叮当声,战马的嘶鸣声。我怕了,脚步后撤就像退回帐篷里。
“何故后退?”一个严厉而又威严的声音从我的右手边传来,我赶紧转头,一个男人用异常深邃的目光看着我,由于他站在东边,我逆着光看他,一时间看不清楚面容和长相。
吓了一跳的我赶紧说道“那个。。。我。。。我想透透气。”说完赶紧低头不敢看他。
我听着他踩着木板向我走来,那样稳健和沉着。“吾不知你要作甚,既然已醒,随吾来。”他的口气不容置喙,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警惕和严肃,但是他为什么说话文绉绉的,太能装了吧。
我跟着他进入账里,他坐在那张披着虎皮的大木椅上,还是那么沉稳。我不敢看他,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端起铜做的杯子喝谁,昨天晚上我碰到的那个中年老军,给他端来一个铜盆,他又洗了洗手,拿过毛巾擦干,那深邃的眼睛突然看向我。
哇!吓死个人,我这次相信了原来目光也能杀死一个人。
“你,姓什么?”
“我。。。我叫叶洛林。”
那个中年老军突然发话了,“要加上‘回将军’,真不懂礼数!”
“什么年代了还要‘回将军’!”抬头看向那个中年老军,意思是老子还用不着你教训我!
中年老军还不服不忿的样子回敬似的看着我,若是没有那个男人挥手拦下,他恨不得要上去教训我一顿。
随着目光,我看向坐在居中的那个男人,瞬间说不出话。
半天,我才缓缓张嘴说道“项。。。项超,怎么是你?你怎么也在这?”
“大胆!将军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说的!待俺宰了你臭小子!”中年老军乍起,想要拔出刀来消灭我。
可是我一点都不怕,见到项超,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原来他也在这,虽然他。。。他说他讨厌我,但是应该也能帮我回去,把我送回家吧。
项超皱皱眉,还是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那老军愤愤然收刀,站回将军身侧,怒目横眉看着我,一直在运气。
“两军交战之际,来我军大营作甚?必是敌方奸细,还不从实说!”
项超突然变得严厉,可怕的严厉,吓得我不知如何说。
“项超,我是洛林啊,你。。。你不认识我了吗?”原来,他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了,居然选择把我完全遗忘,甚至面对面都说不认识我,还说我是。。。是奸细!
“臭小子!还敢直呼将军名讳!将军,俺看他必是奸细,您交给俺吧,看俺怎么撬开他的嘴!”中年老军比刚才更生气了。
“退下!”项超呵退那个中年老军,看着我说“你我素未谋面,且问你,家住何处?哪方人士?”
“我。。。”看来不单单是忘记了我姓什么叫什么,更忘了我所有的信息,我内心叹了一声,缓缓说“我家在西安,在南京上大学。”
只见项超再次皱眉,“西安?南京?”然后摇摇头“一派胡言,我劝你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西安在陕西省,南京在江苏省,这你都不知道?”
项超再次思考起来“江苏?你说的可是江州?此地是豫州,到此作甚?意欲何为”
作甚,作甚,一口一个作甚,项超啥时候学了一嘴文言文?
“我怎么知道?我出了车祸,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到了这里,你说我‘作甚’?”反将他一军,真是的,总是觉得我好欺负。
“江州乃为南齐占据,你从江州而来,必是敌方奸细!”
“拜托,别总是一口一个奸细还不好,哪里有什么‘南齐’,早就统一了好不好,都是中国人。”我实在停不下去了,干嘛总是针对我,说我是奸细。
“统一?何时统一?此话当真?!”项超一听我这么说,居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衣领,一脸兴奋地看着我。
说实话,他的脸离我这么近,从未有过,以前的他看到我就主动疏远我,而且甚至我主动和他说话都是冷冷地应付。而我只能远远地望着他,看着他和别人说说笑笑。
“额,都统一70多年了,这是常识啊。”
轮到项超和他身边的中年老军愣住了,我继续说道“额,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问!”项超说道。
“可不可以先放开我?”说罢,项超松开了抓住我衣领的手,我的双脚终于回到了地面,整理了一下衣服,项超还是一脸兴奋地看着我,喘着粗气热乎乎的喷在我的脸上,搞得我有些痒。
我向后退了一步,继续问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你们真的是古代人?还是说你们在拍戏,临时把我拉过来的?”
“时代?我不知你所言‘时代’为何物。你身在我大秦国,现如今乃隆耀四年六月初三,我军正与东燕交战,至于你说的‘拍戏’吾不甚懂。”
额,大秦国。。。应该不是秦始皇的那个秦国吧,他又说隆耀四年,秦始皇不设年号,应该不是,难道是东晋十六国的“前秦”?
完了完了,一切都乱了,看来我真的穿越了。。。。
项超和他身边的中年老军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好像在说这人是不是傻掉了,今年是哪一年都不知道。
“额。。。让我捋一捋。”我不再搭理他们,伸出手指来一个一个的信息比对着,行军打仗的古代大营、铜灯、帐篷、大秦国、隆耀四年、小兵说他是将军,他们的穿着打扮也是古人装束。。。。。
好吧,我承认这个实事,应该是车祸之后,我被拉到了一个混沌的时间空间,还遇到了乱流,被带到了一个之前的时代,至少距离我的时代千余年。
承认既定事实,我突然镇定了许多。可疑惑的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与我穿越前的项超如此相像,几乎是一模一样,而且他也叫项超,如果他也是穿越而来的,为什么会不认识我呢?难道历史上也有与项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被我遇到了?
还是多掌握点信息吧。于是我问道“你们的皇帝,他,姓什么?”
项超正色道“当今圣上复姓皇甫,讳坚。”
原来不是苻坚,看来不是前秦时期,虽然姓不同,但是名字相同,想必也是如苻坚那样的雄才大略之主吧。
看来我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平行的时空,类似我所来的那个时空的东晋十六国时代。而且看眼前的这个“项超”并不认识我,而且他的做派与古人分毫不差,他应该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
“将军,看来这小子脑子摔坏了,从哪里来都不知道,还编出地名来骗您,他肯定是奸细,还是把他关押起来吧,俺替您审问他!”项超身边的中年老军向他建议把我先关起来。刚来就要让我坐牢,我可不干!
“哎哎哎,谁说我是奸细啦,我虽然是你说的江州人,但我只是一介平民,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我只是逃难的,谁知道穿过树林的时候迷路了,才走到你们这。哈哈,非常感谢将军您救了我。。。。”
不等我说完,项超淡淡看了我一眼,转身对身边的老军示意,那个老军赶紧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只见两个比我高比我壮的军卒走了进来,不由我分说,夹着我就往外拖。
“哎哎哎,听我说完啊,我真的不是你说的奸细,项超,求求你啦!我真的不是奸细啊~~~”
完了完了,刚穿越过来,就被送到牢房里,真是悲催,悲催到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