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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探侯府2 两人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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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动作快，将里屋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水晶簪。倒是在床底，桌案，枕头下，翻出了许多辣眼的露骨春图。
明皎一把夺过麒焕手中刚翻出的一幅，折成了糕点大小，用力抛出了窗外不远处的鱼塘中。
他一双眼滴溜溜转，一会儿盯盯屏风，怕辛集安出来。一会儿巡视着屋子，一会儿又去觑麒焕，怕他搜出羞人的东西，更怕他搜出的东西，上面的主角是自己！
麒焕虽天性单纯，但也被小师弟拉着一起看过山下的话本，听过些许浑话，不是完全不通人事，自然也觉得羞。于是背过身，装作一番很忙的样子，在屋内搜搜寻寻。
良久后，明皎丧气，坐下来细细思虑。眼角突然瞥见屏风上，辛集安挂着的衣裳。
这件外袍是辛集安今日穿着的，沾了脏污泥点，水晶簪，会不会在袖兜里面？
如此想着，他已经蹑手蹑脚走到屏风旁，正要伸手去摸，却听到一声娇媚的嗔叫。
“公子不要～奴的衣裳湿了”
明皎额角突突的跳，恨不得把耳朵给切了去。
里面是辛集安和一个婢女的声音。
明皎正要去搜寻衣袍，却听到一声闷响，瞥到屏风那面贴了两道人影，正死命交缠在一起。
还不待看清，腰间一紧，明皎便被麒焕抱住，两人打着转，双双滚入床底。
明皎眼冒金星，脑袋被护着没有磕到，身子却被一具高大的身躯压着，喘不过气。
“嘘！”一根手指贴上了明皎柔软的嘴唇。麒焕一边让他不要吭声，一边缓缓扭过身，两人呈侧躺拥抱的姿势。
辛集安和那婢女将屏风压倒，又跌跌撞撞摔在床上。不可描述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隔着香樟木的床板，传到床底两个面红耳赤的人耳朵里。
明皎垂着头，脚趾在鞋子里张开又抓起，如此反复，似乎要把鞋底子抓透了。
正尬然间，耳朵一暖，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盖住了，羞人的声音即刻低了许多。
明皎僵着脑袋不动，眼睛盯着麒焕麻布衣服胸前的一个小补丁，心里骂了句混蛋，怎么不遮自己的耳朵，来遮他的。
一阵敲门声响起，外面有一个小厮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唤道:“少爷，少爷。”
此刻床上二人正在酣战，辛集安骂了声娘，斥道:“谁打扰老子的好事，皮给你扒了。”
外面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少，少爷别怪小的，是老爷差人来了，让您去前厅，说是有事要吩咐。”
“娘的！”辛集安暴躁大骂。婢女似乎不甘心他就这么走了，软着声音又挨了上去，却不料被辛集安狠狠掀到了地上:“肮脏东西，没听见本少爷有正事，贴什么贴。”
婢女喉间哀戚一声，跪在地上再不敢动。
等到辛集安骂骂咧咧走了后，那婢女才穿上衣服，哭着清扫屋子，抱着辛集安的脏衣服出去了。
那婢女明皎眼熟，是辛集安的随侍书童。别家公子书童都是男子，一是合乎规矩，二是男子力气也大些，背着满是书籍纸册的书匣子不费气力。
而辛集安荒唐，随侍书童三天两头换一个，有时是面白男子，有时便是娇柔女子。
他仗着自己是忠武侯独子，在京中骄纵惯了，反正不管做了何事，只要不去惹天家王族，都有他爹给他擦屁股。
婢女抱着衣物独自走在院里，却被麒焕一记手刀劈昏，倒地上不动了。
明皎连忙去搜，果然在袖兜中摸出了一个方形木盒，打开来看，正是他的水晶簪。
他手腕一扬，将水晶簪插在了自己系着素带的发髻上。
水晶簪在月色下发着透润的光，衬的明皎面庞更加精致。
明皎怕辛集安察觉，婢女受罚，把自己早先准备的假簪子放入盒中，归回原地。
两人目的达成，踏着夜色，往明府赶。
一路上，明皎趴在麒焕背上，手指抚了抚簪子，喜悦之情添于颜上。他看着麒焕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想着，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果真是捡到了个宝呢！
半途，两人路过京都夜间最繁华的街道，祥云街。这里不受宵禁管制，彻底明灯。赌坊，青楼，酒肆，茶馆，一应餐馆，皆通宵做生意。
麒焕鼻尖又嗅到了明皎身上的那抹异香，他停到一座桥上，将明皎放下，看着他的脸色问:“不舒服？”
明皎额头和后背都出了细汗，方才舌尖一直在舔嘴唇，现在麒焕问了，他才猛然间注意到，渴。
渴的唇舌干燥，十分想喝水。
麒焕见他脸色果然不好，遂追问:“哪里不舒服？”
明皎又舔了舔嘴唇，回道:“渴。”
麒焕站在桥上眺望，见不远处就有一处茶馆，于是牵着明皎的手腕朝那处去。
明皎喝完了一整壶的凉茶，那股异样的口渴感才消下去几分。
他放下茶壶，问麒焕:“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麒焕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头:“因为方才，我又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气，现在逐渐淡了。”
“所以。”麒焕又追问道:“此毒发作时，就是觉得渴对吗？”
明皎缓缓点头:“口渴，身上热，出密汗”
麒焕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笑道:“不必太过担心，或许是慢毒，现在还没有真正扩散，所以只觉得渴。花雨宫是江湖制毒识毒第一大门派，世间之毒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明日我去找他们宗门子弟问一问，或许有线索。”
明皎吃惊:“如何找？他们在京都？”
“在江湖驿站，是江湖门派世事通的营业，遍布于世间各地，用来买卖消息的场所。”
湖中游船上，传来了南方呢侬软语的歌声，温婉缠绵，悠扬绵长。
两人从茶馆出来时，明皎依旧神色落魄，听到歌声，不由得朝湖边去，坐在了湖边石阶上。
他将水晶簪摘下，捏在手中看着，渐渐出神。
娘亲就是南方温婉的姑娘，小时候，也会给他唱这样腔调的摇篮曲，哄他入睡。
父亲当时是五品巡察御史，初入烟雨城乡，就遇到了踏青出游的美丽姑娘。
两人一见钟情，情愫暗生。父亲将家传玉佩交给娘亲，娘亲将最喜爱的剔透水晶簪赠给父亲。
随后父亲不负誓约，上门求娶，以结两欢之好。
七岁，父亲被怨入狱时，家财皆被叔父吞没，买官进爵。父母遗物，明皎存留的本来就少，损毁一件，与父母的羁绊就少一丝。
所以无论如何，明皎都会保护好这些东西。也会拼命上进，考取功名，总有一日，要为父亲申冤，要拿回所有属于明家长房的东西。
明皎看着一旁坐着的麒焕，出声道:“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帮我，这簪子怕是再也寻不回了。”
麒焕被他这样注视，耳朵尖有点红:“不用谢，以后，我也会事事助你的。”
明皎抱着双膝，想了想，认真的问道:“以后，是多久以后？”
他们二人归途不同，明皎有仇恨，要科举做官，为明家鸣冤昭雪，为百姓造福。麒焕以侠为道，要行万里路，参悟人世间的“理”，修成剑法。
路途不同，以后，是多久以后？
麒焕嘴唇蠕了蠕，正要开口，却被明皎打断:“我胡乱问的，不必答我，还望麒大哥助我解毒就好。”
说着，明皎就自顾自起身走了。
两人回府时，正巧碰到明皎的叔父，明仲白。
他这人肚中虽没有多少东西，但胜在最为圆滑。揣摩人心，投人所好的本事在京都当数第一。
如今投靠了太子，便攀牢了这颗大树，出谋划策，排除异己，很得太子青睐。虽然品性为人不齿，但确实是一条听话且忠心的狗。
当初父亲入狱时朝廷查抄的家财，府宅等，也全都转归于明仲白，如今他官至正二品尚书左使。
“问叔父安”明皎规矩行礼。
“怎的回来这么晚？”明仲白斜了他一眼，看到了明皎身旁的麒焕，蹙眉道:“此人是谁？”
明皎语气平稳，回道:“是江南姜家送来的侍卫，说是身手好。”
江南姜家是明皎的母族。
明仲白听了，冷笑一声道:“身手好，怎么，姜家是觉得我明府会亏待欺辱你这个侄儿？”
“自然不是”明皎听了这话，胸中有怒气，却忍住没有显于面上:“叔父待皎儿自然如亲生儿子一般，鼓励学业，体贴生活，宴席上，引荐推举都多有照顾。”
明仲白听了这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双眼恶毒的盯着明皎，说不出一个字。
他自然听得懂，这是在阴阳讽刺他。
明仲白这人，可不是什么称职的叔父，他有一个儿子，叫明庭，比明皎长三岁。为了扶持自己的儿子，没少在学业，生活中给明皎使绊子。
若是有宴席，除非帖子中特意指出明家两位公子一同出席，明仲白从未让明皎去过。即使去了，也从不引荐。
于学业上更不必说，明皎过了乡试，成绩优异，聪智，才华，皆远在明庭之上，年前会试，考前一日，明仲白竟然暗自给明皎吃迷神的药物，害得明皎差点没能赶得及考试。
“哼……”明仲白拂了拂袖子，瞪着他二人:“即是姜家送来的，在你院中安置了就是，来了明府，一应规矩都是要守的，你要好好教导。”
明皎回了句是，便头也不回的领着麒焕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