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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谋诡计么 他上去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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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樟运球中,此时张梁和邢蔚纠缠不断,小李和小弟那边情况也不好,至于另外一位借调人员,他没有考虑。
左右防御都很严,只能突围,陈樟假意往一方向,趁他上当转身脱离那人防守控球换位,邢蔚忽然脱离张梁防御斜侧往前做接应状。
张梁眼见两人默契配合连忙跑上前肩膀狠狠撞在邢蔚胸口,矮身欲夺球。
球刚到手,哨声响起,裁判做暂停手势,邢蔚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挣扎。
“老邢——”陈樟连忙跑到他身边,“咋了?撞哪了?”
邢蔚摆摆手表示没大问题,陈樟跳脚,“你特么的,上次撞人的就是你,你撞上瘾了?!”
小李子搀扶起他往场外走,“没事儿吧?”
邢蔚摆摆手,靠在墙边儿坐下,余光一瞥,瞄到了球场边。
不知何时,在场边坐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一身灰色运动服,还带着帽子和口罩,双手抱在胸前,不知是在看比赛,还是在发呆。
邢蔚没太在意,猛灌了几口水,嗡嗡响的脑子被陈樟骂骂咧咧的声音清场。
“……就是他打人,犯规!犯规狗……”
文淮望向邢蔚,“邢蔚,你还能打么?”
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我没有,我没撞他!”张梁无力辩驳道。
“张梁,正式比赛两次恶性犯规是会被罚下的”,文淮的话成了压倒张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他,都是他的错!你没听见,刚才,刚才他一直挤兑我”张梁委屈着,指着邢蔚咒骂,“他活该”
“那你就撞他?!”
面对质问和警告,张梁再也承受不了,他大喊道,“对!我就是故意的,罚下就罚下,我张梁玩得起!”
邢蔚两人走回赛场,他微微一笑,“文裁判,反正又不是正规赛,相信经过这次警告,张同学会长记性的,最后十几分钟,没必要罚他下场”
重回赛场,张梁的自信心大受打击,打球也更心不在焉。
“张梁你在干什么啊?!”
连续的失球让队友也开始忍不住抱怨。
下半场开始以后,小弟再也没摸到球,就算想漏球给张梁也没机会了。
结束了,大叔们回去继续自己的球局,张梁像霜打茄子站在原地,其他队友陆续离开,唯独小弟在他身边安慰。
陈樟幸灾乐祸道,“你看他,呸,玩得起输不起!”
邢蔚只扫了眼,心里有些愧疚。这局他自问赢的不漂亮,身体受限只能搞张梁心态;张梁只是心态崩了而已,要是实打实来一场,他没有信心能耗得过张梁。
他思忖着刚刚的事,擦掉脑袋上的汗。
“那是谁啊?”陈樟道。
小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文助教认识的人吧”
闻言,邢蔚也伫立观望,文淮正跟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说话,看来那人跟文助教认识的。
“啊?我去……”陈樟忽然一禁,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俩人叽叽喳喳,他无所谓,不过陈樟胳膊的一层鸡皮惹得他反感,不知道这小子又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你干嘛?”
陈樟凑到两人脑袋边,“是不是上次那个……就那个娘”
邢蔚不耐烦道,“什么那个那个,你到底说不说?”
“就是那个娘炮啊,叫什么王什么的?就3V3那天,跟文淮一起的,你…”
小李子没有见过那个人,一脸疑惑地等待他们的解答。
邢蔚白了陈樟一眼,责怪他乱说话,转身拽起外套道,“瞎说!走吧!”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他又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里闲逛。
小区里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几棵树,种类繁多却不甚繁茂。
杨树落下红色的毛毛虫,开启了入秋模式;栾树高耸粗壮,前几日看时还是一身的小黄花,几天不见,已经长出了一片红果,远远望去热闹非常。
他走着走着,耳边传来悠扬乐曲,高山流水余音袅袅,绵延不绝。
他举目四望,找寻那声音的出处。
一曲终了,他循声看去,栾树旁半开的窗边,一少年正手持竖笛。
邢蔚远离院墙,凝视片刻终看清了少年的面庞。
他抬步走到对着那扇窗的二楼尽头,少年握着长笛,眸子正看着谱子。
恬静,又温柔,与这秋日浓意相得益彰,即便静静看着也觉得岁月静好。
少年似乎发现了那束炙热的目光,顺着它投来的方向看去,“抱歉”
“是吵到你了么?”
他回过神来,听少年这么问,有些挠头,腼腆道:“啊没,我我路过”
少年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变化,“嗯”,随即下了飘窗,似乎是要关上窗子。
见状,邢蔚冲口而出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话罢,他便觉得头脑发热,为刚刚的冒昧而感到懊恼。
少年错愕片刻,抬眸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邢蔚慌忙解释道,“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吹的很好听”
他又连忙摆手,“啊不是吹,我是说,你笛子玩的六,曲儿吹的也好听”
少年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乐器,不紧不慢道,“箫!”
“啊箫?啊,原来是箫”,他局促一笑,缓解尴尬。
少年道,“我叫韩舒,你呢”
他语气淡淡的,声音冷冷的,就像夏夜晚里偷偷绽开的栀子花,散发着幽然的别具一说格的绮丽气息。
高中的生活有条不紊,慌乱之中带着几分从容的紧迫。篮球训练也在紧罗密布地进行着。每天下午六点半,东操场的训练便开始了。
邢蔚撑着腰挤在大部队里跑着,想着比赛的事和身体的事儿,就这么心不在焉地跑着跑着,想起那个在家旁边的吹笛子的年轻人。
韩舒。那天见到的人,就要这个名字。那人跟他年岁差不多,不知道在哪里读书,看他吹的那么好,应该是个艺术生吧……
“哎——”,忽地,猛一股力气推了他一把,他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
他踉跄几大步才勉强没摔倒,紧张过后,心里便涌起一股愤怒。他恶狠狠地看向身后,想看看是哪个不小心的看不见他这个大活人。
“邢蔚,怎么回事?!”
文淮站在跑步圈里,一打眼儿就瞧见他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还不快归队!”
他点点头,压下怒意,起跑接在队伍最后面。
热身练习结束,开始第二轮淘汰赛选拔。
规则是一人守擂,其他人来对抗,时间5分钟,五分钟内,得分多者继续守,分少者下台,分数从第一局至最后一局累加,如此循环往复,最后按分数高低排名,取前20,是选择前中后位置的选拔淘汰赛,比完赛就可离开。
邢蔚坐在操场边休息,想着等会儿的比赛怎么应对。
陈樟挨着他坐下递过一瓶水,“你咋?人家跑完脸红的跟红柿子似的,你这脸儿白的,鬼看了都得叫声祖爷爷”
“滚”,邢蔚不想跟他扯皮,接过水放在胸口额头。
“哼,张梁这小子,上次教训他显然没长记性,你看把他得意的!”陈樟不屑地漱了漱口,把水随手放在身边。
邢蔚抬眸,正瞧见张梁搂衣服在球场上得意地挥洒汗水。
“第一个上场还能连守三局,这么好的成绩换了你你怎么样?”
邢蔚问完,陈樟想了想,咧嘴一笑,“嘿嘿”
邢蔚淡淡说了句,“张梁最大的毛病不是炫耀”
陈樟张张嘴想要问什么,视线就被遮挡了。他扬起头,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眼前。他是坐着的,仰头只能看见姑娘的校服裤子,再往上看就不礼貌了。
“陈樟,给你!”
女同学羞涩地递过一饮料,及肩秀发随风飘动,干净毫无修饰的脸上冒着几颗若隐若现的痘儿,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矮矮的鼻子小小的嘴,跟小脑袋不协调的是她稍显健硕的身体。
邢蔚瞅瞅女同学,又瞅瞅陈樟,这才发现陈樟正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你”,陈樟欲言又止,邢蔚扭头看向他处,狂喝了几口水。
陈樟咽了口惊讶,对那姑娘说,“不用,我自己有!”
他拿起水瓶晃了晃,邢蔚顺手抢过陈樟手里的水,“谢谢!”随即暗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手上空空的陈樟僵硬半晌,女同学的脸色也变了,四目相对下,顿感尴尬。
女同学举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拿着吧!”
忽然操场上一阵欢呼,邢蔚顺势看去,张梁又进球了。
陈樟绷不住了,他推开女生的好意,“同学你让一下,挡着我看比赛了”
空气在那一刹那仿佛停滞了。邢蔚目不转睛,一动不敢动,佯装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到,专心致志地看球儿。
沉默半天,女同学自觉被害了自尊心,丢下手里的水跑开了。
“哎,你的饮料!”
陈樟一声吼叫,引得周边同学纷纷侧目,他只能低头掩饰尴尬,郁闷地看着怀里的饮料,随手递给邢蔚,“给你!”
邢蔚撇撇嘴偷笑道,“我可不要,别回头砸我一脸血!”
“什么意思?!”陈樟不解道,“你认识她?”
邢蔚瘪瘪嘴表示不认识,起身拍拍屁股,说道:“唉,行,我要上了!”
陈樟不解,“哎老邢,才刚开始你着什么急啊”
他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赶时间!”
陈樟又道,“你干嘛非跟他杠上啊!等会儿他给打下去了,你再上呗。”
他意味深长地问陈樟,“他上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