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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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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七月就拿着布跟着季籽去了赵家娘子家,还没到门口就看见赵家二哥拎着东西从家里出来,看见七月手里拿着布,就知道是来找他娘的,站在朝里喊了一句,“娘,有人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在后院喂牛的赵家大娘听见了二儿子的声音就出来了,“哎,这就来,”赵家大娘又催着儿子赶紧出发“你赶紧将东西送到你嫂子的娘家去,早去早回。”
“好嘞,那我现在就过去。”赵家二哥说完就走了,季籽看见赵家大娘就甜甜地地喊一声大娘,赵大娘收回放在儿子身上的视线,对着季籽答应了一声,就赶紧请人进屋坐,屋里大儿子的媳妇正在缝衣服,见来了人,史氏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线头,就去给人倒茶了。七月道了声谢后就将自己带来的布递给了赵大娘,“我听季籽哥哥说您做衣服的手艺好,是村里公认的,所以来这里请您帮忙做几身衣服。”
“季秀才的好话可不敢当喔,哈哈,也就是大娘我啊针脚紧密一点,算不上什么的。姑娘想要几身衣服,眼下可急着要?”赵大娘知道七月是才过来的,怕她没衣服替换,所以问了问是否急需。
“大娘给我做个两身就行,也给季籽做个两身。”七月看着季籽身上总是那两身,颜色也不亮眼,看着就是活脱脱地小可怜,像白菜地里蔫儿的小白菜一样,七月想了一下兄妹俩蹲在白菜地里可怜兮兮地模样就好笑。
赵家大娘听见要给季籽做两身衣服的话顿时就对这个新来的表姐有了好感,本来昨天从小儿子那里听说了这个过来投奔的表姐,又看见他们昨天买的许多东西,还以为这个表姐是依仗季秀才心善过来赖着他们的,如今听了这话,倒觉得这个表姐应该不是那般死乞白赖的人。
“大芸啊,你过来帮娘给季籽和她表姐量量尺寸,娘有点够不着。”赵大娘忙呼唤和七月一般高的儿媳过来帮忙。有了儿媳的帮忙,很快就量好了尺寸。将尺寸记下来,就和七月说一下做衣服的费用以及所需的布。一匹布能做两身半,七月带来了两匹,堪堪能做五身,加上季籽身量小费不了多少布。赵大娘就问七月要不要给自己多做一身还是什么,七月想着就说剩下来的布就给季铭做,一旁的史氏说正好她相公和季铭身高差不多,就是季铭瘦些。
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七月和季籽各两身,季铭一身。一身衣服十文钱,加上加急就是六十文。赵家大娘很少接到这样的大生意,在乡下,大多数人都是过节或者过年才会扯一身新衣,而且家里穷的,根本就没想过去换新衣,赵大娘基本上每次都是给人做一身,富裕一点也是带一匹布过来给家里的娃娃或者待嫁的姑娘扯上一身新衣。收到了六十分,赵大娘立马就精神了,直答应今天就开始缝制。
交了钱,说好了时间,七月就带着季籽离开了赵家。
回去的路上,季籽开心地不行,一直问着是不是自己要有新衣了。到了家也在兴奋中,直直地跑进了哥哥的屋里,准备和哥哥分享一下好消息,却发现哥哥没有在书桌前,也没有在屋里。
没有管季籽,七月直接去了厨房,打算将昨晚的的药材加水再熬一熬,没想到季铭也在厨房。季铭怕自己走后,她们在家没有足够的柴火做饭,所以从七月她们出去以后,就开始劈柴,一直劈到现在。看着灶台下满满的柴火,七月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细心给打动了。这两天的相处让七月知道了季铭是怎样的人,就是那种什么话都藏在他的行动中的人。
“这些应该够了,剩下的等我回来再弄。”季铭没想到七月会直接来到厨房,说了一声,又问了去赵大娘那里可还顺利。
“嗯,赵大娘挺好说话的,走的时候还让我和季籽留下来吃饭。因为布有多的,就让赵大娘也给你做了一身。”七月望了望季铭,觉得他身上气质与厨房很不搭,与劈柴更不搭。怕自己会笑出来,七月赶紧蹲下来掀起昨晚的药罐看了看,又想起季铭过两天要去书院就问了问书院好不好熬药。
“我还有衣服的,你给自己做就行。夫子那里有药罐,怕学生生病要吃药,所以备的有。”季铭认真回答道。
那就行,吃中药这回事就是不能停,不然就没多大的作用。“那你走的时候把那些药材带着,趁赶考之前把身体养好。”七月将药罐里加入了一些水让它继续熬。
“嗯。”季铭低低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中午三人就将昨晚的剩菜热热吃了。季籽没忘要和哥哥分享他们有新衣的好消息,季铭表示他和季籽一样激动,但是季籽不信,因为哥哥都没和她一样激动地要蹦起来。饭后照例一人一碗药,季籽因为高兴所以喝药也喝的痛快。
吃完饭和季籽休憩了一会儿,七月就开始做锦包了,将材料全部搬到院子里。春日里的太阳并不是很晒,照在人身上还有一股暖意,院子又宽,是个做锦包的好地方。主要待会她教季籽的时候也怕打扰到在屋里看书的季铭。
从屋里找出一块废布给季籽就开始教她基本的绣法。发现小姑娘使针使得不太流利,又从头开始教季籽如何用针,好在季籽乖巧又有耐心,慢慢也学会了不少简单花样。就这样一边教着季籽一边绣着锦包,一下午就过去了。等到远处传来人们呼唤在外的鸡鸭回来的声音,七月才放下手里的活计思考着今晚该做些什么。
问了季籽想吃什么又进屋问了季铭,七月就开始揉面了。把揉好的面放在一旁,就开始切猪肉,将切好的肉丝放入锅里,告诉灶台下的籽籽需要大火后就开始翻炒了,等到肉焦黄就放入调料上色,等色泽均匀以后倒入清水熬煮,最后加入盐、姜丝和八角等就可以了。七月加了很多水,打算这回多做一点当卤汤。明早起来直接下面吃就行。
坐在灶台下的季籽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的馋意专注地烧火。七月看到季籽那一副馋意就好笑,摇了摇头从一旁拿出三个鸡蛋清洗干净放在里锅热水里。等到肉汤的香气溢满整个屋子的时候,就开始整面了,将一开始揉好的面擀薄,用道刀切成大小一致的条状。
“籽籽,在里面锅里多放一些柴火。要准备下面了。”七月手里都是面粉不好上手,过去看了一眼里锅的火,有点小了,就让季籽添点柴。
“嗯嗯,七月姐姐,这样可以吗?”季籽赶紧添了一点柴,将里面的火拨一拨,好让火快速着起来成为大火。又看了看七月询问现在的火势行不行。
七月又探头往里看了一下,“可以了。我现在来下面,待会就可以过去喊你哥过来吃饭了。”
看见里锅里的水无声地翻滚着,雾气一阵一阵地上涌,见状,七月忙将切好的面条下入锅里。不用季籽过去喊,季铭自己就出来了。
他是闻到了香,从书里回过神才发现有点饥肠辘辘了,将做好的文章收好就出来看看七月姑娘今晚又做了什么,七月没有对季铭客气,让他去将院子的桌子收拾好,没有多言季铭就迈步过去拾掇桌子了。
一瞬间七月和季铭都感觉到彼此这种状态好像相处了很长时间。
晚上每个人一碗肉汤面再配上剥了壳的白嫩嫩的鸡蛋,一时间让大家都胃口大开,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季籽感觉没有吃够,提议明早也吃肉汤面。七月欣然应允,她的卤汤做得够多了,索性就吃个够。
季铭打扫完厨房,看了看还剩下什么吃的,自从七月来了以后,他和季籽在吃食方面提高了不少。后天就要去书院了,得为她两在家的粮食囤好。季铭家有两亩良田和一块地,父亲两年前走后。自己又长期待在书院,家里的田就交给了季大伯打理,每回秋收时季二伯就分他一小半粮食。
去年自从季大伯听说季铭让李婶负责他和季籽的吃食时,在外说季铭不道义,去年的粮食也没分给季家兄妹。
本来季铭想对这件事算了的,但现在季籽要在家,往后肯定是需要粮食的,看来明天还是要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