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笙》之小时候》姜小包

16、不会被拆封的礼物

　　初六的时候，妈妈就开车把沈小笙送了回去，因为初七开工就会忙得顾不上了。而且沈小笙也已经把弟弟的功课都检查完毕了。那一大包零食都留给了弟弟，她一点没碰。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无比轻松，她想去书店看看书，书店人不多，还免费。她之前在同学订的语文杂志上看到了一部连载小说，有趣极了，叫《那个骑轮箱来的蜜儿》，真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家后，她看到了张恒打来的很多未接电话，虽然除夕那天自己已经在□□说了不在镇上，但是他还是坚持每天晚上八点都打一个电话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回镇上了。
　　沈小笙思索片刻，还是回拨了。电话那头的人很是高兴，一股脑说了一堆话。
　　沈小笙想了想，他在网吧保护自己，还有生日时为自己和黄毛打架，心里很感动。可是自己明天要去书店，而且他也有女朋友胡琳了，如果自己和他走得太近，胡琳也会不高兴的，自己还是得避避嫌。
　　“张恒，你帮了我很开心，但是你在谈恋爱，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总和我分享了。如果你没要紧的事，以后别总打我电话。”
　　电话那头的张恒很是着急说道：“我和胡琳就是闹着玩的。”
　　沈小笙听完微微皱眉，她最讨厌掺和到这些情感纷争中去，“你们俩的私事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很感激你帮助了我，我把你当成朋友看的。”
　　“可是我——。”张恒生怕沈小笙立马挂断电话。
　　“张恒，如果你没其他事，我挂了。”
　　“别别别，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沈小笙略略纠结，挣扎过后说：“我明天九点要去新华书店看书，你方便的话就在那里见吧。”
　　沈小笙挂断电话，翻出书包里的手套来，她摸了摸手套的绒毛，她承受不了太多感情里的馈赠，无论是看似哥哥的蒋曦，还是救过自己的张恒。她把手套放了衣柜的抽屉里，不再看它。
　　第二天一早，沈小笙揣着零花钱准备去书店，刚打开门，隔壁的邻居姐姐方凌婵也打开了门。
　　“诶，小笙，你这么早就过完年回来啦？”
　　“是呀，婵婵姐新年好，你出门干啥呀？”
　　“我去买几本教辅资料。”
　　“这么巧，我也是。”
　　“那咱们一起去。”婵婵姐过来亲热地挽着沈小笙的胳膊，捏了捏小笙的脸蛋说：“小笙，你好瘦呀，一定得多吃点。”
　　沈小笙点点头，看着婵婵姐，她长着一张好看的鹅蛋脸，脸型圆润，眼睛是丹凤眼，眼尾向上吊，像《聊斋志异》里描写的美艳狐仙一般，而且待人热情，很有魅力，成绩也优异。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聊过年里的新鲜事，婵婵姐和蒋南姐蒋曦哥是同一届，再过几个月就要中考了，她看起来胸有成竹。
　　刚到新华书店门口，忽然听到婵婵姐高声喊道：“张恒，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沈小笙抬头才看到了张恒，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背着双肩包，在书店门口徘徊，感觉已经到了有一阵了。
　　“方凌婵？”张恒试探性地喊道。
　　“张恒！”方凌婵高兴地拍了一下张恒的手臂。
　　“你们认识？”沈小笙和张恒同时问道，这回轮到方凌婵发懵了。
　　“婵婵姐是我邻居。”沈小笙向张恒解释道。又对方凌婵说：“婵婵姐，张恒是我同学。”
　　“原来如此，我们以前也是同学。”方凌婵大方地说。
　　张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沈小笙解释道：“我这不留级了嘛，之前我和她一个班。”
　　三个人一起进了书店，沈小笙念着自己想看的那本儿童文学读物，认真翻找。张恒和方凌婵则挨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
　　幸运的是，小笙真的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本书，是作家杨红樱写的，她开心极了，摸了摸书皮上画着的蜜儿，和张恒还有婵婵姐说了一声，便去了二楼的阅读区。
　　没过多久，张恒就上来了，大年初七书店刚开门，二楼除了他们都没人。
　　“小笙……”
　　“婵婵姐买完书了？”
　　“是呢，她刚走。”
　　沈小笙头都没抬起来，专注地看着书，敷衍地回答。忽然，张恒把沈小笙的书合上，拿到自己手中，说了句：“跟我走。”便把她拽下楼。
　　张恒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去老板那里买了单，把书塞进了沈小笙的背包里。
　　“你要干什么呀？”沈小笙在书店门口，甩开他的手，皱着眉头问，“这书本来在书店里都不花钱，你非要买下来干啥？”
　　“我有话和你说，书店不方便。”
　　“行，那现在你说吧。”
　　“这儿也不方便，咱们去旁边的奶茶店。”
　　“行。”沈小笙把书包挪到身前，重新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书，看了看背面要八元，她从包的夹层拿出钱。又迅速拉开张恒书包外面的拉链，把钱塞进去了。
　　“还你了。”
　　“沈小笙，你干啥总这样？”张恒听到她的话以后有些生气，转过身来，忽然停下脚步。结果，沈小笙一个没刹住车就撞到了张恒胸口上，她委屈地揉了揉额头。本来还在生气的张恒，看着她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
　　“张恒，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秘。”
　　“坐下来再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张恒点了两杯热乎乎的珍珠奶茶，然后郑重地打开书包，拿出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沈小笙看着礼物，有些惊讶，虽然她围着的围巾把嘴巴遮住了，但是能感觉到她此刻长大了嘴巴。
　　“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不为什么。”
　　“张恒，我们是同学，你帮过我，我很感激。可是我零花钱少，你这样做，我压力很大。”
　　“可是我不需要你回礼啊！”张恒急忙解释。
　　“对不起，张恒，我不能收。”沈小笙眼皮抬起，认真地对张恒说，“既然知道回不了，我就不能收。不管是礼，还是情。”
　　张恒望着沈小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这样被当面拒绝也挺好的，让自己死了这条心，甚至打心底里佩服沈小笙。她对自己的生活有严密的安排，她对自己的理想有执着的追求，张恒知道她想考市中，可惜自己的成绩肯定够不到，想想真有点难过。
　　“那我以后遇到难题，还能问你吗？”
　　“当然可以。”沈小笙终于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张恒默默把礼物收起来，正好奶茶刚做好，他帮小笙戳开奶茶盖，推到了小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