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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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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陛下,可以了没有?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卫青仿佛急于出巢的小鹿,蹦出去又跳进来再蹦出去。
刘彻故意慢吞吞整理,看卫青三番两次跑进跑出,急不可耐偏不敢催促的模样,暗地笑翻肚皮。
卫青初到上林苑,看着漫山的野物儿,平日里的早熟成稳再压不住少年天性里的天真和好动。镇日跟着刘彻奔在林间走马射猎戏狗放鹰,玩得不亦乐乎。原本苍白的面色也被阳光照得泛出一层微红,用亮晶晶盈满笑意的眸子望着刘彻时,每每让他心神不定。
此时看卫青难得现出如坐热锅急不可耐的模样,刘彻心中大乐,一把扯过他,搂在怀中坐于榻上,在他耳边谑声道:“今日不去了。”
“诶?”卫青急了,想着那林间的熊与狼,心里被猫儿抓着般着急难受,“但是,陛下,这是每日例行的……”
“例行怎么着?朕身体不适,今日的狩猎取消。”
“可是……可是……”
刘彻咬在他耳边笑道:“卫青这么想狩猎的话,咱们就在这打猎。”
“在这?”卫青丈二摸不着头脑。
“不错。”刘彻坏笑着,伸手去解卫青腰带,“就在这里。”
卫青幼年时衣食不周,饥寒饱暖从无人过问,因而身子生就单薄。怎比得上锦衣玉食的刘彻高大,被他制住,又不敢反抗,越吃了一层亏。徒劳的想阻止刘彻的上下其手,再惦记着外头的狩猎,却想不出办法,卫青涨红脸,急得想哭。
“陛下……”公孙敖突然在殿外头高声问,“羽林都已整装完毕,请示陛下,是否这就出发。”
刘彻住了手,与卫青面面相觑。卫青还保持着握住他手腕严阵以待的姿势。
刘彻铁青了脸,道:“传旨,出发。”
卫青唇角忍不住现出一丝笑意。刘彻向他怒目而视,卫青不敢再笑。刘彻暗中咬牙,突然在卫青腰间用力一掐。
“啊……”卫青失声而叫,却被俯下身的刘彻堵住唇。
半日,刘彻放开几乎窒息的卫青,恨恨道:“朕晚上收拾你。”长身拉了他起来,“走罢。”
这日的狩猎与平日无甚差别。只是,随皇帝出行的人全体感受到刘彻头上盘旋的黑云,不留意被卷进去就是狂风大作暴雨顷盆。不约而同离开皇帝身周三丈方圆距离,只留公孙敖和卫青随侍刘彻身侧。
公孙敖境况最糟,出发未半刻已被斥责了两回。总觉得今日小皇帝投过来的眼神不善,有意寻茬似的。于是悄悄挪到卫青身侧,才躲开皇帝刀剐般的视线。
卫青一心想着逮住那头狼,何曾察觉刘彻的心思,闷头悄步走在前方。
刘彻目注卫青消瘦单薄的背影,他细瘦的腰间围了根颇宽的腰带,愈显的春季嫩竹般纤薄,仿佛一掐即断。
刘彻再忍不住,作个手势让众人散开,疾步上前从背后拥住卫青。
卫青吃惊回头:“陛下?”
刘彻拿过他手中长弓远远扔开,翻身将他压倒,笑倒:“卫青这么瘦这么矮,将来怎么上战场打匈奴?”
卫青未料刘彻突然来这么一手,向四周看去才发觉不知何时已没有一个人影。
“陛下,您……”
刘彻坏笑:“卫青还得好好练练才成。但在那之前,让咱们把某个部位先练得强强的吧。”
卫青怎么也不曾想到堂堂一国之尊会口出如此下流言语,气得脸通红,再顾不得别的,一把攥住刘彻衣襟将他掀开一边。
“陛下,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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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过分了……
刘彻徐徐睁开眼,卫青的声音尤在耳畔萦迴。那个在阳光下冲他怒不可遏的卫青,如今只有梦中才能再见。
梦里梦外,他怕都是认为朕太过分吧?
刘彻撑着额角坐起。
“十二个诸候子弟串连一事,查得如何了?”
春陀躬腰上前两步:“廷尉署还没有消息。”
刘彻冷笑:“这点子事都办不利索,可惜没有主父偃啦。”
春陀肃脸不言。
“外头,对朕杀主父偃一事,都有何说法?”
春陀回道:“主父偃犯罪,灭族属罪有应得,外头并不敢对陛下的决定有所妄议。”
“只是不敢,而不是不想吧?”沉默一会,刘彻又问,“主父偃的后事,可曾料理?”
“奴才听说,主父偃灭族后,只有一个叫藉福的,出面替他料理了后事。”
刘彻长叹道:“一生一死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也是个厚道人……你说是不是?”
“是。”
“他不怕连坐,朕偏要赏他。赐他黄金五十金,尊他为长者。”
“是。”
“还有别的么?”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想那主父偃死罪之人,谁敢在这种时候,再与他有所瓜葛?”
刘彻仍是冷笑:“那,朕怎么听说,大将军去了主父偃坟上。而且,似乎还对朕颇有不满。”
春陀垂着头不敢说话。
“大将军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就是明天。”
长久没有声音,春陀悄悄抬头。君王的视线遥遥落在殿外,无云的万里天际。良久,刘彻幽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空间。
“传,卫青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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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宣你去干什么?”
霍去病目光灼灼,盯住对面的卫青。
“我不知道,总是有事吧?”卫青慢慢起身。
“什么事?”霍去病不依不饶追问。
“我不清楚。”
“你明日就要和公主成亲了,这会他还找你去?”
“可能是边防的军务要事,不能拖延。”
“我和你一起去。”
“陛下宣的是我,你去作什么?”
“他找你不会有好事,我也要去。”
“胡闹。”卫青一声喝止他,走到门边穿了鞋,“我自己去。你先回去。”
“我不,我在这等你。”
卫青欲言又止,叹口气道:“随你。”转身带着聂平走了。
霍去病果然独自坐在厅中等他。下人来过几次,问他要否喝茶,进餐。全被霍去病甩手撵了出去。
卫青很晚方回来,脚步有些踉跄,聂平在一边扶着他。
霍去病两三步奔上去,从聂平手中扶过卫青。聂平看他一眼,默默退开。
卫青脸色很差,疲倦得似乎就要睡去,强打精神问道:“你还在?”
霍去病从喉咙里应一声,拉过他手臂担在肩上,半扶半抱他走进卧室,放他在榻上躺下。
“很晚了,回去罢。”卫青倦极,嘱咐到后面已是语声不清。
看卫青睡着,霍去病眼中神色变了几变,伸手出去解开卫青衣襟。卫青光洁的胸膛深深浅浅布满紫红痕迹,虽已洗沐干净,却仍掩不住残留其间的淡淡情欲味道。
霍去病耳后崩起青筋,眼中光芒越发炽烈,忍不住伸手抚上卫青胸膛。
卫青的肌肤紧致细腻,被草原上阳光染成轻微的黝黑,平坦优美的胸腹没有强壮纠结的肌肉却绝对不乏力度,抚着那层肌肤,感受肌肤下血液温热的脉动,几乎每分每厘皆储满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
血液涌上霍去病大脑,微微晕眩中,手下不觉用力。
“唔……”卫青吃痛,慢慢睁开迷朦的睡眼,“去病……”
霍去病目光冷厉。
“我不会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你未免也太作贱自己。”手更用力掐紧卫青肩胛。
身上的痛楚以及霍去病话语的刺激,令卫青睡意消了大半。
“你说什么?”
霍去病冷笑:“舅舅难道不是死心塌地对他?他让往东,你绝不会往西。他让娶公主,你半个字也不反对。他想你死,你大概也会自行了断,而不用他下旨。他想要你,你当然想也不想就把自己送给他。”
卫青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什么?”
霍去病抹抹嘴角,冷笑道:“舅舅和他既然作出来了,还怕什么?”
卫青掩上衣襟,双手不住颤抖,语声干涩而艰难:“你……走。”
霍去病不作一声,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回头道:“我和舅舅不一样。想要的东西,我就会去拿到手。既然舅舅不肯对他死心,我只有把他的眼光从舅舅身上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