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


  •    每周一次的卫生检查汇总,九班又是年级组倒数第一。

      原因无他,只因卫生检查的组长是程嘉月。

      老陈干了半辈子班主任,对于青春期男孩女孩的心事多少也是有点经验,加上他道听途说了解一些事情,便私底下找到祁恒,让他把事情处理妥当,不要连累了班级总是扣分。

      祁恒压根不认这茬,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与他何干?

      老陈一连几次因为这点事被扣了奖金,心里难免不平,把怨气撒到祁恒身上,罚他打扫卫生到学期末。

      祁恒哪是服软的人,欲加之罪他凭什么认?

      俩人屡次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老陈气昏头让他每节数学课都滚出去站着。

      不听就不听,反正他的成绩也不是靠听课学来的。

      祁恒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外罚站,每逢数学课都不见人影,一周下来缺了不少课。九班人人只顾自己,哪有功夫管其他人上不上课,尤其是对祁恒这种成绩拔尖但又不好相处的同学,大家不约而同的讨厌。

      周觅是第一个看不下去的。

      下课时老陈让她把随堂作业送办公室去,到了办公室,老陈还没坐下,她就把作业本往办公桌上一扔。

      “为什么不让他上课?”

      老陈回过身,明白周觅找他兴师问罪来了。

      “替他打抱不平?”

      周觅也是直性子,不爱拐弯抹角。

      “是。”

      “这小子到底用什么招数,让你们一个两个围着转?”老陈推了推眼镜,说:“一个不尊师重道,一个跟我质问顶嘴,都挺有本事!”

      “你少扣帽子,这一切跟祁恒有什么关系?况且你比谁都清楚程嘉月那人什么样,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清楚能怎么样?”

      “所以你就拿祁恒出气?”

      “那你去给我想个招,把这事给我解决了!”老陈怒斥道,“滚滚滚,别在我这儿碍眼。”

      周觅没再说什么,气冲冲走了。

      回到班,周觅直接找上姚尚。

      “程嘉月你熟吗?”

      姚尚正跟同桌闲聊,听周觅喊他立马回头。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姚尚摇头:“一起开过几次会,但不熟,她这人风评一般。”

      “她几班的?”

      “三班。”

      说完,周觅扭头走出班级,下楼梯直奔着三班去。

      还没到三班门口,迎面撞上一堆人,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周觅知道程嘉月长什么样,校门口优秀学生表彰栏常年贴着她的照片。

      眼前一堆人中为首的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是她。

      周觅上前一步,把人拦住。

      “程嘉月。”

      程嘉月跟旁边人有说有笑,被周觅喊了一声,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在六中,没人不认识周觅这号人。

      并不是她多厉害多特殊,纯属被袁译成那堆人欺负着出名的,都知道九班有个顶漂亮但又挺惨的一女生。

      “周觅?”程嘉月有些错愕,完全不知道周觅找上她有什么事,在她的印象里,她们俩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找你有点事,”周觅瞥了眼她身旁的几个人,淡淡道:“单独说。”

      “行,你们先回。”程嘉月让那几人先进班。

      等人都走了,程嘉月开口:“说吧。”

      “你针对九班那事太过了。”

      程嘉月顿时明白了,出于女生的直觉,反问她:“你是为九班来的,还是祁恒?”

      “都是。”

      周觅直言不讳。

      “怎么,你也瞧上他了?”程嘉月抱着臂,往周觅身前凑,不怀好意。

      “别搞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事行吗?”周觅冷冷看她:“你有没有品?”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周觅,据我所知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工夫管别人的事呢?还想不想在这待了。”

      平时大家都是捧着程嘉月,她哪听过一句不中听的话,被周觅当面指责,脾气立刻上来。

      周觅也是个拧性,威胁的话她听得够多了。

      “少说这些没有用的,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只能说明你这人挺垃圾的。”周觅淡漠疏离的气质,瞬间压了对方一头。

      “如果我偏不呢?”程嘉月说:“你知不知道我......”

      话没说完,周觅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揪住她的衣领往墙上摁,神色凝重。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但你别惹上我。”周觅缓缓说道:“祁恒不跟你计较是碍于他是男的跟一女孩过不去说出去难听,我不一样,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你缠,不信你可以跟陈湘湘她们打听打听。”

      程嘉月被她扯得头皮发麻,疾声厉色道:“你给我松开,疼死了。”

      “不要再去招惹祁恒,他的事我管定了。”说完,手下一推,程嘉月头狠狠撞了一下。

      周觅找程嘉月这事儿不知道谁捅给了祁恒,祁恒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周觅刚好做完一套模拟卷。

      祁恒单脚挑出凳子,直直坐了下去,敲了敲周觅的桌子。

      “谁让你去找程嘉月的?”

      周觅听着,怎么有股兴师问罪的意思。

      她帮他,还帮出错了?

      “你什么意思?”

      “回头她随便找个借口上报,说你欺凌她,后果你想过没有?”祁恒眉心拧在一起,似在担忧。

      比赛之前程嘉月就找过校领导,说祁恒品行不端,让校方直接把他换了,最后还是教练出面给他做背书,后面比赛赢了才算一笔勾销。

      因此他才不愿再与程嘉月有任何牵扯,谁知道周觅自告奋勇去帮他解决。

      “我不信她一个人还能只手遮天。”周觅咬着牙,神情绷着。

      “别给自己找事,行不行?”

      聊不下去,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周觅摔下手里的笔,出去透了口气。

      俩人不欢而散。

      晚上,周觅回到家,从冰箱拿出剩下的半袋馄饨,钻进厨房,开火往锅里加水,等水开的间隙又把衣服洗了。

      煮好馄饨倒在调好汤汁的瓷碗里,刚好盛了两小碗。周觅端着其中一碗,给衡太送过去。

      门虚掩着,周觅进去喊了衡太两声,没人应,不过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

      她把碗放在桌子上,往卧室的方向去。

      衡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周觅以为她睡着了。

      随后视线落在地上未倒的洗脚盆,感觉不对劲。

      于是伸出手,轻轻往她额头上一探,烫得骇人。

      周觅俯下身,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叫她:“醒醒。”

      衡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球浑浊,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的人:“来了。”

      “你发烧了,走,去医院。”

      衡太平时说话字正腔圆的,如今烧得连声音都变了,沙哑又无力:“哪需要去医院。”

      她这年纪,都有些讳疾忌医。

      周觅根本不理会她,“我带你去。”说罢,直接将床上的人扶起来。

      周觅怕她晚上受风,随手拿起床上的外套给她披上,背着人就往外走。

      他们这片都是住户,房子陈旧低矮,道路偏僻又闭塞,根本没有出租车经过。周觅只能将人背着往大路上走,尽管晚上风大,还是急得满身汗。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吩咐司机快点开,才赶到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就是换季受了凉才导致的发烧感冒,输个液观察观察就差不多了,让周觅先去缴费。

      好在周觅临走时兜里揣钱了,听医生的先去一楼的窗口缴费,拿了单子又跑去二楼药房取药。

      她们这县城里,医院晚上只有两个窗口开着,周觅将手里的单子递给护士,等着对方给她拿药。一路上奔波过来跑上跑下的,终于逮到时机喘口气,于是倚靠在药台上,勉强歇息了一下。

      打完点滴已经后半夜了,衡太烧也退了,精神好多了。

      周觅接了医院的热水,让她把药吃了。

      吃完药,周觅扶着衡太,搀着她慢慢往外走。

      “都说了没事儿,在家睡一觉就好了,你非得把我送医院来。”衡太轻怨道。

      “现在人没事就好,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我把早饭给你送过去,你醒了再吃。”

      周觅细心妥帖地安排好一切,省得她忧心烦恼。

      “对了,这一趟花了多少钱?”衡太突然想到。

      周觅眼望着不远处,无所谓道:“没多少钱,你别担心。”

      她虽说得轻巧,但衡太也明白,医院最是烧钱的地方,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来一趟就得大几百没了。

      她知道周觅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头兼职,晚上放学就去,上夜班,辛苦不说也赚不了多少。一半拿来还借她的学费,另一半留作生活费,日子过得很紧巴。

      这会儿自己生病不仅让人家忙活大半宿,还得倒贴医药费,这哪行。

      “跟我回去拿钱去。”

      周觅脸上稍显不悦,开口:“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啰嗦,都说了没多少钱。”

      周觅是没钱,但有良心。

      这些年,衡太明里暗里帮过自己多少,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在周觅心里,早就把她当家人待,虽然俩人经常口头上不对付,但也不会真生对方的气。

      周觅常想,可能上天觉得她实在不会投胎,摊上这么个家庭。于心不忍,让这个老太太来弥补自己亲情的缺失。

      有些时候,血不一定浓于水。

      衡太打小照顾她,给她穿衣吃饭,供她读书。

      这些已经足够她感恩戴德。

      衡太也是个有脾气的,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就跟我倔吧!”说着就要甩开周觅的手。

      周觅皱着眉跟在她身边,也有了脾气,说:“到底是谁倔?你烧了一下午了,也不打电话给我?”

      想想她就来气,要不是自己回来得早,心血来潮煮了馄饨给她送去,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发个烧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得上课。”衡太冷着脸跟周觅辩驳。

      周觅吼道:“上课重要还是命重要?”

      俩人站在医院门口吵得不可开交,周觅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大半头的老太太,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便什么火都没了。

      算了,跟她吵什么,人没事就行了。

      说着又去小心扶着她,“行了,不吵了,赶紧回家睡觉去。”

      衡太心疼她累了一天,便也作罢不吱声了,任由周觅搀着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