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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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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蔺杳舟的记忆里,妈妈与爸爸恩爱和睦。妈妈很爱自己的版画事业,也是那个领域里当之无愧的耀眼明星。她温柔如水。因为担心自己内敛寡言没有朋友,还会经常带着自己去纪家。纪尘安与蔺泽华是多年的知交,纪思晏与自己没差两岁,陶染希望她们能当个朋友。不过自己最后被当时还是个小豆丁的纪淮漫给缠上了。
这样子的妈妈,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这近乎自白式的书信中的女人重合。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正被纪淮漫抱在怀里,脸上是冰凉滑腻的泪珠,迎上纪淮漫担忧的眼神,她轻声说道:“我没事。”
她没有说谎。在读信时她就敏锐的发现,母亲在信中提及的愧疚与痛苦,她竟然都能深切的感同身受,哪怕对于母亲那些自我厌斥的剖白,她也能理解的淋漓尽致。
母女连心,竟能连到了这样的地步。只是这到底是出于深爱之下的包容,还是她的灵魂也有着如此卑劣的底色呢?
蔺杳舟也说不清楚。
“再抱我紧点。”
纪淮漫依言照做。
“不许离开我。”
纪淮漫察觉她情绪上的异常,把埋在肩上的脑袋挪开,蔺杳舟脸上挂着泪,错开视线不去看她。纪淮漫把她的脑袋板正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看着我,姐姐。”
“我虽然不知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样的内容,但是你这么哭,我要难受死了。”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我会离开你呢?”
蔺杳舟默不作声。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能不能告诉我,我会改的。”
纪淮漫柔声细语地问着,目光温柔缱绻。她手下的肌肤在她的注视下迅速升温,一点点染上红色。
“你不要问了。”
“我女朋友现在难受着,我为什么不能问?还是说我女朋友想让我现在哄哄她?”
蔺杳舟在她腰上掐了一下,“真烦。”
纪淮漫把脸凑了上去,“怎么哄呢,要不要我亲你一下,你亲我也行。”
蔺杳舟最后那点难过也没了,她哭笑不得,只得在那迎上来的脸颊上很快地亲了一下,结果下一秒被按住,动弹不得。
“这样不够的,姐姐。”
任何的不安与恐惧都可以消融在恋人的吻中,唇舌相缠中,灵魂也便依偎在一起。蔺杳舟在这中间睁了次眼,纪淮漫的眼睛闭着,垂下的睫毛纤细浓密。她爱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她的炽热和眷恋。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你是合格到近乎完美的恋人。我的不安是源自我自己。我等了这么多年,才有现在的勇气。阿漫,我不能失去你。
从纪淮漫回国的那一刻起,每一次的相遇,自己的穿着、动作、甚至说话的动作,哪一个不是早在自己的脑中预演过无数次。
家破人亡的蔺杳舟不敢靠近纪淮漫,但是现在的蔺董可以。
在她出神的时候,纪淮漫也睁开了眼睛,不满地撒着娇:“接吻还要分心,蔺杳舟,我不开心了。”
吻轻轻在唇上点了一下,“不要不开心”,接着有点了一下,“我们回家。”
两人走出别墅时已经将近四点,陶染的那本日记和那几封信都装进了包里带回去。纪淮漫没有去问蔺杳舟到底看到了什么,也没再追问她那句满是不安的不要离开到底是为什么。
她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让蔺杳舟坐进去,又绕回一边坐到驾驶座上。
“走,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