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池蕴拼 ...
-
池蕴拼命压住喉间的尖叫,迅速将厚本子压得更低,眼睁睁看着上面的文字重组,从头再看,居然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故事从进入李家庄开始,池蕴成功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结识军人陈庭樾,并在其帮助下来到京城。
然而池蕴身份敏感、性格娇纵,与时代格格不入。先因误入黑市被关,后因身份被审,珠宝上缴,钱票上交,被发配到小村庄接受教育。生活贫苦,娇生惯养的池蕴无法忍受,最后跳河自杀。
池蕴:“……”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什么傻瓜剧情?
池蕴气到脸色发白,想撕了这本子却发现根本扯不动!此时她眼见这一页浮现两行字:本书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欲毁此书,后果自负。
啊——
池蕴无声尖叫!
昨天说话的秦婶看她脸色不好,特意来问了几句。池蕴能说什么?只能藏了藏被子里的东西,勉强笑了下,说自己没事。
但是怎么可能没事!
她现在特别希望这个脑残本子离开她的世界!
像是回应她的心声,像风吹动纸页,字迹再次出现:本书为世界命簿,命运之源,请持有者对本书保持尊重与敬意。
池蕴的世界观早碎了一地拼也拼不起来,此时哪怕告诉她世界上有鬼她也不觉得诧异,“你个破书!垃圾书!我的命被你写得这么惨还想我尊你、敬你?书皮也挺厚,你是不想要了吗?”
“本书定人三年命,之后的路如何走非本书可控,这只是本书基于持有者过往得出的最大可能。”
池蕴愣了愣。
她又重新看一遍故事,里面的细节很详细,越看她越心惊,上面记录的事她确实做得出来。
沉默了好久,池蕴问,“你说这是最大可能,也就是说一切可以改变?”
“是。”
“我只能看到自己的命运线吗?”
“否。但持有者目前功德较低,为维持世界稳定,本书无法开放所有命运线,持有者可选一人观阅。”
“功德?”
“救人救灾,泽世济民。不仅是指持有者的行动,还有持有者的品格。”
池蕴只是个成年不久,刚上大学的女孩,家里另外两位女士给了她最舒适的生活环境,平日里除了去上课便是和小姐妹买买买,美美美,吃吃吃。
小善良有些,思想高度不多,细数十八年做过最大的善事就是给慈善机构捐款……
池蕴抿了抿唇,问:“为什么是我?难道我是传说中的十世善人,功德照耀你的眼吗?”
命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池蕴以为它坏掉的时候,命簿答:“是十世善人,但不是你。”
池蕴还想问什么,但命簿说这个牵扯到命簿自己的命运线,属最高机密,没法说,问她还选不选人看。
可是看谁呢?
“持有者需知道对方名字,其命运线才会显现。”
名字?她现在知道谁的名字?李三狗、李二妮、李小云……还有书中给她的提示:陈庭樾。
看谁的?是不是现在看?
池蕴压根没考虑这个问题。
她毫不犹豫:“李三狗。”
这个渣滓、垃圾!池蕴一想到书中“池蕴”的经历便生气,她必须要看到这个歹毒的东西是个什么令人欢欣鼓舞的悲惨下场。
一连串令人气愤的事迹后,命运簿给出了结局:李三狗,后因赌博被债主打死。
命簿再次劝告:“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池蕴心里不舒服,李三狗的确没能善终,他的债主也是有怨报怨,但是他伤害的无辜姑娘也都是命运多舛,下场凄惨无人知。
可见,一报不一定还得了一报。
池蕴央求了秦婶一起去上厕所。
屏着呼吸好不容易上完,池蕴只感觉自己今天也不用吃饭了。
走到一半时,秦婶想起来她要去食堂抢免费的糊糊汤,因为份量有限,先到先得,她实在等不及送池蕴回去了。
池蕴自己走了走,觉得慢点走问题不大,她主要希望秦婶陪她上厕所,不然她害怕。
池蕴一步步地走,走到拐角处时抬头,突然发现是李三狗!
阴魂不散啊!
池蕴掉头就跑,她是个不认路的,也不知道拐到哪,突然撞上了一个人,额头磕在对方邦硬的胸膛上,撞得她头晕眼花就要往后仰。
没等倒下,一双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为什么要跑?”
嗯?
池蕴捂住头泪眼汪汪,从平视角的胸口,到清晰的锁骨,修长的脖颈,最后定格到那张极为英俊的脸上。
池蕴眨了眨眼,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惊喜道:“是你!救命恩人!”
她不认得脸,但记得声音,同样低沉好听。
池蕴像是找到了倚仗,拽紧他的衣服,急匆匆说:“后面!后面有人追我!就是之前追我的那帮人!”
陈庭樾微微转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接收到指示的人立马追了过去。
陈庭樾看向她还包着纱布的脚踝,“脚怎么样?”
池蕴表情一僵,密密麻麻的疼痛已经蔓延开,眼里泪花一涌,她如实说:“疼……”
但是这不是要紧!
池蕴突然想到什么,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衣服,陈庭樾不得不微微躬身,“同志!刚刚那位同志可以抓到他吧?那是个拐卖妇女的大坏蛋,必须抓到他!”
陈庭樾蹙眉,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扫了眼池蕴的脚,将人搀扶到一旁的长椅上。
“同志,这事比较紧急,你为什么说他拐卖妇女,那些妇女是被拐到了什么村里吗?”
他的眼瞳是幽深的黑色,此时自上而下地俯视,里面含了审视的意味,更令人心底发毛。
池蕴对人情绪敏感,此时张了张嘴,想说她知道的事情,但最后只吐出一句:“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陈庭樾一怔,意识到面前是个可能刚从犯罪团伙手里跑出来的小姑娘,不是审讯室里的犯人,他收敛了气势,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并对方才的冒犯道歉:“很抱歉,刚刚令你感到了不适。如果你现在感觉好些的话,可以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吗?”
池蕴眨眨眼,重新理了下思绪:“我不知道被谁给扔到李家庄那边的,哦,李家庄就是山上的一个小村庄,在山的背面,别人不容易发现。我在里面呆了两天,有个大婶说她的女儿长大后是要被卖掉的,而且我在里面没有看到年轻些的女人。”
池蕴缓了口气,继续说:“我猜他们可能有两个组织,一个是李家庄,一个不知道,他们从外面拐妇女进李家庄给人当老婆,然后把村里的女孩卖到另外一个组织里。”
她叭叭地说着,没看到陈庭樾眼里流露出的赞赏。
陈庭樾这次的任务对象是缅地的毒蝎,一个跨境人体买卖组织的头头。
毒蝎此次侵入华国领土,行为猖獗,可是他们一直不知道他的线人或接头人是谁。
领导层查了一遍一无所获,原来是他们想左了。
“队长!人压回来了!”刚刚追人的小张——张学林同志压着李三狗的脖子返回。
池蕴本来好好地坐在椅子上,一看到李三狗便气不过,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踹,结果一时情急,忘记那只脚伤了。
“啊!”
池蕴一声尖叫,疼得往一边倒,正好倒在陈庭樾怀里。
这次是真疼,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忍受的疼痛了,憋了很久的眼泪瞬间决堤,趴在人家胸前哭得超委屈。
很快,陈庭樾胸前的衣服便湿了一片。
池蕴不是多么爱哭的性子,也可能因为从小到大没什么事能让她哭,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大哭起来是停不住的。
陈庭樾安慰了几声,见人完全听不进去,无奈地将人抱起来,吩咐了小张几句后便去了找了医生,重新看了看伤处。
医生面相和蔼,此时也忍不住生气,“虽然小同志伤得不是很厉害,但是这么蹦蹦跳跳地早晚也得严重。病人不知道轻重时,你这当对象的不应该更注意点吗?”
陈庭樾几次张口被骂了回去,索性闭嘴不言,等医生重新处理伤处后,又被拎着耳朵训了几句:“看这肿成什么样儿了,我在这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你还不好好照顾着!”
池蕴看着看着,突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