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分配了只金毛》德伦萨的海

18、模拟现实演练课

　　杨了春阔别比起真人更像个机器人的贾生后轻轻合上心理咨询室的门。
　　贾生医生的能力毋庸置疑。
　　只不过……
　　杨了春：果然跟电子音对话还是怪怪的。
　　试图躲避看医生的艾拉再一次被欧尔卡按回座位，看着欧尔卡的蓝眼睛试图讲道理：“我没事的，欧尔卡。”
　　欧尔卡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在走廊听到吵闹声的杨了春循着声源找了过来，看见面前的原北联人，本着友好的念头走了过去。
　　“你们好，”杨了春走上前先打了个招呼，随后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艾拉：“啊…”
　　艾拉在训练场跑步时突然晕倒了，幸亏在一旁的丹格及时注意到扶稳了艾拉的身子，但这也不能改变艾拉必须来一趟医疗部的既定事实。
　　杨了春听完艾拉的解释点点头，果断站在了欧尔卡那一边：“那样的话还是看看医生比较好。”
　　艾拉似乎想说些什么，张张嘴还是咽下肚去，半晌才无力地轻声开口：“我没有不想看医生…”
　　杨了春看看面前的艾拉，随后看着欧尔卡开口：“病人家属先去缴费吧，不用担心这边，我可以陪艾拉去看医生的。”
　　欧尔卡看了看杨了春，又看了看艾拉，随后点点头，冲杨了春弯腰鞠躬后便走了。
　　杨了春如约带着艾拉走进了问诊室。
　　慕朝歌翻看着手上艾拉递过来的几张体检单，扫了几眼便下了论断：“过度疲劳导致的身体亏空，你们的指标现在有那么高吗？”
　　眼看慕朝歌紧皱着眉头，仿佛艾拉点一下头她便会立刻跑到办公楼跟上面反映医疗部对指标制度的强烈谴责的样子，艾拉急忙摇摇头。
　　接着她诚实地开口认错：“不是，是我自己额外的训练，对不起。”
　　艾拉确实只是单纯的体力透支，所以慕朝歌很快便写好了输液的方子。
　　“…静脉输液，20％葡萄糖。”杨了春呢喃着手中的输液单，领着艾拉进了输液室。
　　今天的输液室是安天沅值班，半长的头发被侧梳扎起垂落肩旁，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面上照常一副颓丧样。
　　安天沅不紧不慢地接过单子，扫过，准备注射液，拿出注射针，找静脉，消毒皮肤，穿刺静脉，一气呵成。
　　此时走廊里拿着缴费单的欧尔卡脑子里单想着艾拉的事，一时没注意迎面撞上了护士推着的医疗推车。
　　“欧尔卡！”艾拉一瞬间仿佛心有所感般跑了出去。
　　眼看着艾拉在自己面前拔掉了注射针的安天沅，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套未使用的注射针，坐下静待。
　　欧尔卡那边的事暂时解决后，回到输液室的艾拉九十度鞠躬向安天沅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安天沅一边扎着针，一边平静地开口跟艾拉讨论下次跑出去的安全方案：“没关系，其实你下次也可以带着输液架一块跑，有滑轮还挺方便的。”
　　慕朝歌路过，见到还有时间闲聊的安天沅便从门口探出脑袋喊着：“这边完事儿了就快过来，今天很忙。”
　　安天沅懒懒应声道：“知道了。”
　　安天沅接着继续开口：“训练这种事，不该急的。”
　　艾拉的脑袋慢慢低了下来，声音很轻：“大家都很努力，为什么只有我做不到呢？”
　　安天沅：“你很努力，你是我第二个碰到的因为训练过度晕倒的人了。”
　　艾拉：“…第二个？”
　　安天沅：“嗯，第一个是盛依婉。”
　　“Ella。”欧尔卡跟着杨了春走进来，双手围上艾拉的脖颈将脑袋靠在她的颈窝，视线却是一直盯着艾拉手上的针孔。
　　艾拉抬起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医生说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慕朝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天沅！”
　　安天沅：“来了。”
　　安天沅应声后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出去了。
　　艾拉握住欧尔卡的手轻声道歉：“对不起，我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我才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欧尔卡低着头，神情很低落的样子。
　　欧尔卡：“对不起…”
　　艾拉轻轻笑了笑：“没关系，欧尔卡，不过这段时间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训练场了……”
　　一旁的杨了春闻言笑着开口：“没关系，按照课程表算，不会太耽误你们的下一步课程的。”
　　北联调动人员被安排在和新转正学员一块进行学习模拟现实演练课程。
　　模拟现实演练，Simulated Reality Drill，精神力到达一定数值且任务积分总额达标才可以开启。学员使用模拟舱模拟身为队伍负责人指挥小队应对魔物攻击，并通过电脑模拟结果比较对整个过程进行评分。
　　“我是你们的教官傅熠，今天要学习的新课程是SRD…”作为临时教官的傅熠走到讲台上，开始宣讲设备的操作及注意事项。
　　“…上述基础理论已讲述完毕，请各学员自行阅读通讯器上下发的操作手册并通过模拟舱进行实操训练。”
　　涅塔尔等到教官宣讲完毕后拽了拽身边白露的衣服：“…阿霜，他们是双胞胎？”
　　白露随口应声道：“嗯。”
　　随后白露思虑了两下回头问道：“你从哪见过的傅谂？”
　　涅塔尔：“傅谂…？我上次去办公楼的时候碰到了，他帮我找到了办公室的路，他走得很急，我都没记名字。他们俩长得真像，但是感觉又不一样。”
　　白露静默一瞬，随后点头：“哦。”
　　白露这副仿佛慢半拍的呆呆模样一下子引得涅塔尔笑了，顺手便握上白露的手。
　　SRD积分榜排名常年第一的苏锦若作为副教官辅助指导起一旁的几个新转正学员。
　　苏锦若注意到一旁刚尝试完的顾听惜似乎十分困惑：“怎么了？”
　　顾听惜思虑许久一般慢慢开口：“怎么说呢…？完全做不到露哥那种指挥的方法。”
　　“那就不做，”苏锦若看完顾听惜的演练数据斩钉截铁地开口，“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顾听惜犹豫着点点头：“…我试试。”
　　苏锦若见顾听惜仍旧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出声开导：“其实主要还是不能犹豫，你不能一边有自己的想法，一边又想走别人的路子。”
　　顾听惜：“嗯。”
　　苏锦若抬手拍拍顾听惜的肩膀：“别气馁，熟能生巧，第一次的数据还不错。”
　　被关了七天禁闭才放出来的温逐看着不远处的白露不自觉想起来禁闭室里发生的对话。
　　在扶衡收拾完游冉将几人分开锁在禁闭室前，陈思枭一并蹲在墙边安慰着身旁仍旧自闭的人：“没关系没关系，我偷偷告诉你，露哥也经常进禁闭室呢。”
　　温逐默然许久，还是因为好奇开口：“…为什么？”
　　陈思枭蹲累了便直接席地而坐，蓦然听到温逐开口愣了一下，随口说道：“因为和锦哥…啊，也就是苏锦若哨兵打架。”
　　温逐不解：“…啊？”
　　“你怎么蔫了？”艾拉注意到一旁的温逐兴致不是很高，用手肘悄悄推了推对方。
　　欧尔卡闻言同样将视线投到温逐身上。
　　“关七天禁闭给你关老实了？”虽说过去艾拉从来没见过温逐进禁闭室，但她私以为温逐应该不至于被那种事感染到才是。
　　“嗯...也没什么，主要是有点事想找白露问问。”温逐挠了挠后颈，还是开口讲道。
　　“哦~”艾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干脆喊人，“露哥！”
　　白露闻声便走了过来：“怎么了？哪里搞不懂？”
　　艾拉指了指温逐表示是他有问题，随后拖着背后的欧尔卡去找涅塔尔玩了。
　　在白露的注视下温逐整理了下语言才终于开口：“…有人跟我说你也经常进禁闭室，我很难想象。”
　　白露当下了然于心：“我和锦若是朋友，但难免理念不一样，两个人还都不服对方，偶尔不爽了打一架，这就触犯了基地的守则，关禁闭是难免的。思枭进禁闭室的缘由是不服从上级命令、顶撞队伍负责人，她对完成任务有她的路数，但不是所有负责人都能接受。有时候进禁闭室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说原来你是个那么乖的宝宝。”他说到这不免笑了笑。
　　温逐默默听着，良久选择了敞开心扉：“...我进禁闭室是因为...和陈思枭差不多吧...顶撞了队伍负责人，他好像格外不喜欢我指出他的错误，任务结束后就收到了判罚通知。”
　　白露嘴角的笑意愈深：“不是所有人都擅长认错。”
　　“带头摸鱼哈。”巡视的苏锦若此时从白露身后冒出来。
　　白露干脆地翻了个白眼，义正辞严地开口：“织好网才能捕好鱼。”
　　涅塔尔眼看着苏锦若将手肘搭在白露的肩膀上打趣，最后白露没好气地挥挥手，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涅塔尔：“阿霜。”
　　“嗯？”白露闻声转头看向他。
　　涅塔尔指着通讯器投影的光屏上显示的SRD白露个人积分分析：“你的得分率很高。”
　　白露扫了一眼便走到控制台前：“嗯，电脑模拟算法不像基地系统评分，只要求最快时间通过和最小伤亡总数，所以牺牲少数人换取其余人减伤或无伤通过很划算。”
　　涅塔尔：“……”
　　白露注意到身旁人的沉默：“在想什么？”
　　“你有跟其他人讲过这个吗？”涅塔尔轻声开口问道。
　　白露：“没有。”
　　白露调试着面前的模拟舱参数，没有注意到涅塔尔一瞬亮起来的眼睛。
　　“不过就算说了，这个方法可也没有那么简单。”白露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大明显的骄傲。
　　涅塔尔真诚地点点头开口夸赞：“嗯，阿霜厉害。”
　　白露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模拟室的单向玻璃墙，随手将自己设置的参数锁定：“我出去一趟，你先实操一下吧。”
　　白露说完转身便走了。
　　涅塔尔即使知道对方已经听不到了，还是轻声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