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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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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半了啊。”楼晓此时已经打了第3个哈欠，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这位大爷洗澡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干嘛呢？搓泥呢啊？
就在楼晓都快睡着的时候，浴室门终于开了。她听到动静，立刻扭头看去。
“你......”楼晓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岁合赤裸着上身，下身仅围了一条浴巾，露出健硕的胸膛和结实的手臂。他的黑发被水打湿，水珠从发丝间滑落，蜿蜒过形状分明的锁骨。
他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泽。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双眼如同红酒般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母胎单身至今的楼晓何时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
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红了，她赶紧移开视线，故作淡定地说：“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
岁合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撇过头去的楼晓，他嗤笑一声：“把衣服拿过来。”
楼晓：“？？？”
顺着他的视线，楼晓才发现自己忘记给他了。
楼晓窘迫地支吾了一声，低着头避开岁合的视线，走过去把衣服塞到他怀里。
她小声说了句：“先将就一下吧，明天再买衣服。”
“沙发给你准备好了。”楼晓站在一旁说道。
岁合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寂静中仿佛在无声传达：你就让我睡这？
楼晓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想道：能睡我家里就该知足了，还想睡床不成，别得寸进尺。
没有给岁合别的选择，她直接走进卧室后“啪”的一声，反锁上了门。
这女人居然觉得这种锁能防住自己？
不过对他来说在哪里休息都没有关系，也没计较，他躺在略显狭小的沙发上，周围弥漫着这个女人特有的气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既新奇又荒谬，充满了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物件，还有前所未尝的美食佳肴。
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食物。就在他思绪飘散的时候，夜色中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不易被察觉的空气波动。
岁合倏地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起身，只是轻轻地伸出一只手朝着虚空中那么一握，原本隐藏在窗外的眼球状怪物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杂碎。”他冷哼一声，口吻中的杀意寒气逼人。
岁合倒是没想到，人类的世界中居然也有诡异，似乎还是被人类所控制的诡异。
只不过，这诡异是原本就在这女人附近，还是说是专门冲着自己而来？
*
楼晓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就看到昨晚凭空出现的那个高大男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端着她的咖啡杯喝咖啡，还专注地盯着电视看节目。
楼晓：“......”
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这个自称来自神鬼界的男人真的在她家留宿了一夜。
“食物呢？”岁合头也不回地在沙发上招呼她。
楼晓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又想到此时对方正背对着自己，于是冲着他在虚空中挥了挥拳头，然后咬牙切齿说道：“好！的！”
“这么想打我？”岁合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楼晓惊得一激灵，连忙缩回手。难道这个男人背后长了眼睛吗？她飞快地跑进洗手间洗漱，心有余悸。
“为什么还没有食物？”岁合有点不悦地走到楼晓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女人正拿着一个小长方形物件不知道在点着什么。
“我点了外卖。”楼晓举起手机给他看订单界面。
岁合皱眉看着她手中的小长方块，不明所以：“这是什么东西？”他伸手就要去拿。
“手机！”楼晓赶紧护住手机，见岁合一脸茫然，只得简短解释道：“就是人类用来联络和娱乐的通讯工具。”
岁合好奇地打量她的手机，似乎对这个新奇的人类发明很感兴趣。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楼晓立刻说：“外卖到了！哦，就是食物。”
考虑到对方的食量，她点的并不少，以中式为主。主要因为她爱吃。
人类社会竟如此便捷。岁合看着面前的一幕若有所思，如果能让自己神鬼界的那群杂碎们也享受到这样生活，是不是就不会天天和斯巴达勇士一样那么好战了？
斯巴达勇士这个词还是他今天早上看电视新学的。人类的电视节目充满新奇有趣的东西，提供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大量信息。
楼晓经过此次早餐一战，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钱包可能会以极快速度缩水。
她无意识咬着下唇，怎么才能把这尊瘟神送走啊。
突然传来岁合一声不悦的“啧”。
楼晓听到这声后抬起头看着站在阳台但一动不动的他。
什么意思？
随后她就更加莫名其妙地发现这个男人在她房间四处走动，好像在试探着什么。
没多久她就听到岁合说：“不要离开我身边5米左右的距离。”
“为什么啊？”楼晓当然不同意了。
我上班的话怎么办？
“那我就只有杀了你。”岁合眼睛都没抬，冷冰冰说道。
楼晓蹙眉，鼓起勇气走到岁合面前，语气严肃地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第一，我已经说过无数次，我是无意间召唤你到这个世界的，不是有意为之。”她有些不爽地撇了下嘴：“再者，你也很无礼用了你那个奇怪能力检测过，知道我没有说谎不是吗？”
楼晓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让你住在我家，还给你提供吃喝已经很仁慈了。你不能提出像监视我那样奇怪的要求。”
“第三，人类社会是法治社会，不可以随随便便杀人！”
楼晓说完后气鼓鼓看着正一脸兴味的男人。
说完这些话后，楼晓就蔫了。
自己干了什么......
楼晓竖在岁合面前的手颤颤巍巍准备悄悄收回，忽然被一双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抓住。
楼晓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他硕大的手掌牢牢包裹住，手背传来了对方的温度。
他缓缓扳起楼晓的食指，语调拉长：“第一，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随后他又扳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被这个世界的力量束缚，无法离开你身边太远。”
楼晓的第三根手指也被轻轻扳起：“第三，你们的法对我无用。”
说罢，他就松开了楼晓的手低笑了一声。
“不过，看在你准备的食物不错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无礼的举动。”
话音一转，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一把捏住楼晓的下巴：“但，不要再有第二次。”
那简直可以实质化的杀意让楼晓完全生不出反抗的想法，她不能死，她还有爸妈要照顾。
她眼眶微红，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委屈：“知道了。”
特么的狗东西，以后你只配吃狗粮！
楼晓心里一直在咒骂着岁合，但面上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我准备去给您买换洗衣服，请问要一起去吗？”
岁合点点头，他刚好想看看人类的社会是什么样。
看到他点头，楼晓走进卧室：“那等我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岁合扫了眼女人的背影，吊带裙的外面倒是穿了一个外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露在外面。因为铺着地毯的缘故，她不爱穿拖鞋，光着两只小巧玲珑的脚，这女人连脚看起来都是那么脆弱易碎。
没有丝毫防备心且弱小如同兔子一般的女人。
岁合在心中更新了一下对楼晓的评估结果。
“好了，走吧。”楼晓生怕这大爷等急了不耐烦，随便换了身衣服就赶紧出来。
因为没有鞋的缘故，岁合只能穿着楼晓老爸留下的拖鞋，甚至还有点小。
他现在的一身看起来虽然很随便，但因为脸很能打，大短袖加沙滩裤和拖鞋的组合居然让他看起来有种奇怪的度假风。
楼晓带岁大爷来的第一站是综合购物商场。
当岁合进入商场的一瞬间就皱了下眉，气息繁杂，恶意比比皆是。
即使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也能敏锐地捕捉到隐藏在暗处的、极其微弱的诡异气息。
岁合观察着四周，人类社会表面的繁华景象下暗藏了太多腐朽和阴暗。那些面带笑容的人类，也都散发出各式负面情绪的气味，像藏污纳垢的羊皮外衣。
而且，他很不喜欢那些人若有若无扫向自己的视线。
想杀人。
而此时的楼晓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波动。她正自顾自地计划着行动路线。
“周末人果然很多。”楼晓不禁叹息一下，她不喜欢人多，但工作日也没时间。
“大......”爷字还说出口，楼晓赶紧停下后面的话。但要在这种人多的公共场合叫鬼神之主，说实话她又不是中二病，真的难以启齿。
楼晓斟酌了一下，开口小声问旁边的男人：“那个，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鬼神之主\'吧。”
“岁合。”他简洁地报出两个字。
楼晓点点头：“你想先吃饭还是先买衣服？”
岁合不动声色靠近她，眼前的女人还在嘀咕吃什么好之类的话。他发现楼晓身边非常平静，是那种可以让他感受不到外界所带来任何恶意的平静。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楼晓抬头看他，有些莫名其妙：“嗯？吃东西吗？”
“嗯，先吃食物。”岁合退后一步移开视线，淡定地说。
*
“这是火锅。”楼晓带着岁合一进来就发现对方居然揉了揉鼻子，似乎是被呛到了一般。
这可真是太棒了。
希望等会儿能辣死你，让你威胁我！
“您确定要特辣？我们店的特辣是真的非常辣。”店员在楼晓下单前再次确认。
楼晓毫不犹豫地说：“没事，我特别能吃辣。”
点完餐后的她一脸期待，其实她也没那么能吃辣。但为了看到对面这个狗东西涕泪横流的样子，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你在期待什么？”岁合瞥了一眼双眼发亮的楼晓问道。
也许是火锅店的光线造成的错觉，此刻的岁合看上去没有平时那般冷漠吓人，让他看起来一点不像随口喊着杀人又威胁自己的垃圾，反而像个惑人的深渊妖精。
楼晓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失神：“我在期待食物，这家火锅真的特别好吃。”
“对了，我去帮你调个小料。”她说完快步走到自助小料台。
岁合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奶茶，是这女人说很好喝，一定要尝尝。
他抿了一小口，甜美醇厚的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还有一些奇怪的配料。
岁合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又大口猛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