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留下尚不若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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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笑刀脚底一滞，慌道：“你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喵儿盯住墙头的几株绿草，不看笑刀，一口气说下去：“你们两个都这样，我心里很乱。我装作不明白，但实际上我什么都明白。可我只把你们当好朋友，当哥哥一样来看待。我只想开开心心走遍天涯，不想去想那些事。但是我又不敢直截了当的拒绝你们，我怕我一说你们就会走掉，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但是这些天和你们相处，我越来越觉得不舒服，我宁愿我真的傻掉，也比自欺欺人来的好。这样暧昧不明，我真讨厌我自己。我从前就最讨厌脚踩两条船，跟几个人不清不楚的女人，你……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谢笑刀听喵儿这样说，一拳打到墙壁上，生生击出一个大洞。喵儿吓了一跳，惊道：“你可以说我自私骂我无赖，可你这样子是干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冲动会带给你这样的困扰，”谢笑刀懊丧道：“我不想给你压力的，是我太莽撞了。喵儿，你很好，你并没有……”
“哪个该死的砸了我的院墙？”一个胖妇人举着菜刀奔出来：“不想活了就给我死出来！”喵儿一看那妇人来势汹汹，吓得拉起谢笑刀的手，拔腿就跑。在川流不息的城里奔跑了许久，喵儿渐渐乏力，停下来时，身边已没有笑刀的踪影。一定是穿过人群的时候跑散了，喵儿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苦笑道：“也好，反正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分开一下也好。”喵儿拖着疲惫的双腿，向黑栈的反方向缓缓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喵儿渐渐走出喧闹的人群，来到一个小村庄。喵儿拉住一个跑过的小孩，尽量挤出笑容，问道：“小朋友，告诉姐姐这里离南阳多远啦？”小孩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该不会你也是个疯子吧？这里就是南阳。别烦我，我赶着去看热闹呢。”喵儿叹口气，自己咋就这么不争气，走了半天还是在南阳。阳光渐渐没有那么刺眼了，但离日落尚早，喵儿看了看天色，继续前行。
“喔喔，看疯子去咯，疯子又来了。”“疯子来啦。”“看疯子去咯。”小孩子接二连三从喵儿身边蹿过，都是极其兴奋的神色。喵儿想，反正无事，不如跟去看看得了。顺着孩子们奔去的方向，喵儿看到一群孩子围在一个长发长须的老者身边。孩子们肆无忌惮的拉扯老者的头发，抓起地上的沙石丢他，有些大胆小男孩甚至对准老者嘘嘘。老者呆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伴着孩子们嬉笑，听不清楚内容。
阿弥陀佛，真是人之初性本恶！小孩子怎么都这么没有同情心。老者原本一袭白衣，此刻已被糟践得如同抹布。喵儿抽出怀里的九节鞭，往路边的大树上一刷，清脆响亮的鞭声成功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喵儿怒道：“哪个教你们这样对待老人家的？”一边装腔作势舞动鞭子。到底还是小孩子，看到喵儿的架势，一哄而散，嘴里却还念：“女疯子来救老疯子了哦。”
那老者也不理她，一面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一面念叨着些什么。喵儿收好九节鞭，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扶老者起来，无奈老者像长在地上一般，怎么拉也拉不动。喵儿只好道：“老前辈，地上脏，晚辈扶您起来。”那老者看喵儿一眼，怒道：“什么老前辈，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哥哥！”喵儿哭笑不得，依言道：“哥哥，我扶您起来。您家在哪里？我送您回去。”
老者挣脱喵儿的双手，迷惑道：“哥哥？什么哥哥？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妹妹了？”“这……不是您刚才要我喊您哥哥的么？”喵儿决心好人做到底：“您什么也不记得了么？”老者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无奈脑中仍然空无一物，摇了摇头，又专注地在地上画他的圈圈，嘴里念经似的：“转啊，转啊，转啊……”
喵儿无法，蹲下身，看老者画圈圈，看了一小会，大惊道：“啊！你，你，你画的是太阳系么？旁边这个是猎户座？”老者停下手中的树枝，反问道：“你在说什么？”喵儿指着地上的圈点，一一对照：“太阳、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对不对？其实还有一颗行星叫冥王星，不过你们是观测不到的。老前辈……哥哥……您还真厉害，这种条件都能弄清楚天上的星星是怎么排列的，还知道行星的轨迹是椭圆的！”
老者的眼睛恢复清明，喜道：“小娃娃，你说的不错，我画的正是天上的星辰，只不过不是你说的这些名字。来来来，你还知道些什么，跟我说说。”老者闻到一丝异味（小孩的嘘嘘），皱了皱眉头，拉喵儿站起来，移到一颗大树下，又从怀里取出一块绢布铺在地上，看了看，还是嫌不好，“不行，这里太脏了不适合说话。”
喵儿小心翼翼指了指老者胸前的泥印，又帮他取下头发上纠缠着的草根。老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无奈笑道：“我肯定又是鬼迷心窍了，小娃娃是你帮我赶走小孩子的吧，多谢了。哎，人老了，有时候想得太多就想迷了。这都是今年的第六次了。”喵儿迟疑道：“我该怎么称呼您？前辈还是哥哥……”老者哈哈一笑，道：“叫我老仙吧，他们都这么叫我。”
正常起来的老仙全然不似疯傻时那般，反而真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最要命的是老仙有洁癖，身上有一点污物都是要了他的命。“去我的洞府瞧瞧吧，小娃娃。”老仙轻轻提起喵儿的左臂，喵儿只感到身边的景物快速向后倒去。老仙带着喵儿轻巧地奔出南阳城门，向城外的大山略去。
城门上的卫兵甲揉眼道：“嘿，你们看到没，刚才有个鬼影子过去了。”“鬼你个头，大白天的，再说了中元节还有十来天呢，别是你小子昨天晚上喝多了吧，现在酒都没醒。”领头的一个喝道：“别说闲话，专心点。”城门处又恢复了安静。
“请问一下，刚才有个姑娘经过这里吗？个子这么高，穿的白色劲装，头发全部挽起来的。”
“没看见，没看见。”卫兵甲刚受到同伴的嘲笑，极不耐烦。
“哈，这小子！找姑娘找到城楼来了，姑娘都在丽花苑等你呢，哈哈哈。”卫兵乙还欲再说，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
谢笑刀提起十成的轻功，在喵儿可能会去的地方来回穿梭，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谢笑刀摸出怀中的瓶子，打开，嗅了嗅那股辛麻的气味，苦笑道：“喵儿，准备送你的东西我都还没给你。”
入夜，谢笑刀心事重重回到黑栈，郭文凉正和黄德彪父母在大厅中喝茶说话。谢笑刀略略一笑，抱拳，算是打过招呼，径自上楼回房。郭文凉本来就是在厅中等喵儿回来，此时不见其人影，也与黄德彪父女道声先走一步，紧跟着谢笑刀上楼。“喵儿不见了。我在城里找了大半天，都不见她的行踪。”谢笑刀知道郭文凉会跟来，房门大开。
郭文凉不问前因后果，皱眉道：“出城？”“有可能，”谢笑刀脸色也不好看：“但如果出城绝不会是她一个人出城。我问过各个城门的守卫，还有城门边上的摊贩，他们今天都没见过喵儿。”
郭文凉点点头，陷入沉思。谢郭二人都是拔尖的聪明人物，不用多说就明白。喵儿不会武功，决计不会比谢笑刀速度更快，既然笑刀已试过所有方法，若她还在南阳城中，必定不是去有迹可循的客栈，只可能是留宿民居——而谢笑刀一定已凭借他少帮主之身份派大队人马去查找；若她出了南阳城，凭喵儿的身姿模样，无论何种出城的方式都会给城门处的人留下印象，而卫兵不会放过检查每一辆马车每一个过往行人。出城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掠走了！
“你可知道喵儿与谁结过仇怨？”谢笑刀也想到喵儿出城的唯一可能途径，但实在想不到有谁会对喵儿不利，“在黑栈的地盘上，不会有人敢打寒丝的主意。只要喵儿还在城内，我就能确保她的安全。但如果喵儿被掠走……”
“我明白，我会处理。你负责城内查探就行。”话音刚落，郭文凉就直接从谢笑刀的窗口跳出，左手勾住黑栈的屋檐，上翻到屋顶上，悄无声息的跳过一家一家的房顶，最后在一家不起眼的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上停住。郭文凉倒挂在屋顶上，轻敲窗棂，指尖叩出一长两短的声响。窗子吱呀一声被拉开，等郭文凉纵身进屋，窗子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屋里的六个人齐齐跪下，恭敬喊道：“主上！”
郭文凉直奔主题：“妹殊人呢？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留下尚不若归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