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少年心性初显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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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儿拍了拍谢笑刀的肩膀，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很伤心？”谢笑刀无奈答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当她妹妹而已。她嫁给二皇子后，久住长安，我每次回家都能顺便见她，照理应该更开心才是。”白清清苦着一张脸，向这边走过来，喵儿道：“她来找你了，我先回避下。少女的心最脆弱了，你好好哄哄她。”
喵儿刚从这边闪开，又碰上郭文凉“不怀好意”的目光，刚要躲闪，就听到郭文凉小声说道：“我说的那个姑娘是你，你不会要假装不知道吧？”喵儿装作没听见，拉着杏儿跑出大殿随意找东西吃。喵儿回头看时，郭文凉已站在一堆道贺的大臣中间，不时点头微笑。
喵儿是真饿了，抓了一只烤鸭腿，坐在天鹅池边的石凳上大口吞咽。杏儿瞧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去取了一大盘其他的吃食和茶水端过来，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看她吃。等到喵儿吃得差不多，才问道：“喵儿，现在文凉也大好了。我们下一步干嘛，你有没有个计划？”
“她不是个有计划的人，”谢笑刀走过来，顺手在盘子里取了一颗樱桃丢到嘴里：“我的事办完了，要回去向外公复命。不如你们跟我一起去南海郡，一路游山玩水可不自在。”
杏儿有些迟疑，不停摩挲着双手，话到嘴边又咽下。喵儿急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是亲人，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杏儿一把抱住喵儿，哭道：“喵儿，恐怕我们要就此分开了。”喵儿大惊：“杏儿姐，你为何这样说？”
杏儿伏在喵儿肩头，眼泪唰唰往下流：“我早你几天到洛阳，一来就住进了福伯的小院。福伯他们待我就像亲生孙女一样疼爱。我看他们年纪渐渐大了，身边又没人照顾，所以我想……”“所以你想留在他们身边对不对？”喵儿双手扶起杏儿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所以一直很想有个家。福伯、张妈、何妈，他们对你好，我看得出来，你留在这里我也安心。”
杏儿用手抹了抹眼泪道：“喵儿，你九岁之后就从未与我分开过。如今一别，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喵儿心知杏儿留在洛阳，侍奉福伯左右一定比跟自己到处流浪的强，便强作笑颜道：“有句诗是这样说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们记挂着对方不就和在彼此身边一样？再说了，天下这么小，我坐着马车，一会儿就到你跟前啦。”杏儿被喵儿夸张的表情逗得破涕为笑，喵儿又劝一回，杏儿终于下定决心留在洛阳。
谢笑刀叹道：“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见得有你们这样好的感情。喵儿记得你的地址，以后书信往来也很便利，你们就别在这里又哭又笑了。”喵儿瞪一眼谢笑刀，嘴上毫不服软：“你这么快就哄好你的清清妹妹啦，来我们这里多管闲事。”两人斗了一回嘴，谢笑刀和喵儿商议好二皇子大婚后就离开洛阳。
皇帝新赐了洛阳城南一处巨大的宅院给郭文凉，以作寿王府之用。府里齐备各色丫鬟杂役三百余人，均由度支（即唐朝时的户部，隋朝谓之度支）发派银钱；府内一切吃穿用度，并郭文凉的俸禄皆与其他王爷看齐。
是夜，郭文凉回寿王府，顺路带回喵儿和杏儿两人，在小院稍作停留。福伯他们看到郭文凉喜出望外，忙安排夜宵凉饮给众人解暑。郭文凉歉意道：“福伯，我不准备接你们去寿王府。”福伯摆摆手，笑道：“不妨事的，少爷。我们这些老骨头在这里住惯了，也不想去搬到别的地方了。少爷只要记得这里永远欢迎你就行了。”杏儿甜甜道：“福伯，还有我呢，我已经决定留下来陪你们过了。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们几位老人家。”福伯更加高兴，让张妈添了几道菜，自己拿着小酒喝上了。三个晚辈都敬了老人家一杯。
用过宵夜，郭文凉起身要走，喵儿送他到门口。郭文凉忽然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无情无义，不接老人家去大宅享福？”喵儿噗嗤笑道：“怪不得看你一直一副抱歉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为你瞒着他们受伤的事情呢，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倒觉得你这个决定不错，在这个小院平平静静的安享晚年比什么都好，省得他们搅进你的那些勾心斗角。”郭文凉咧嘴一笑：“你和谢笑刀去南海郡，我也要一起去。我不是对父皇说我要追随我心爱的姑娘么，说得出就要办得到，否则就是欺君之罪了。”喵儿听他又提这个，红着脸奔到内院去了。
郭文凉出了小院的门，坐上马车吩咐道：“去不夜宫。”
郭文凉如往常一样，从大门进去，穿过大堂时看到几个眼熟的面孔，是西苑赴会的几个王孙子弟。不夜宫讲究的就是私密，郭文凉就当没看到，依照规矩跟着专职引路的侍女，目不斜视的进了不夜宫主的院子。郭文凉道一声谢，侍女掩嘴妩媚一笑：“我家宫主等公子几天了，这几日都没见过别的客人。想必是宫主贪恋公子的温柔，今晚有公子您高兴的了。”“多嘴，”不夜宫主迎出来，喝道：“你学的规矩呢，都到哪里去了？”侍女跪地惧道：“是，宫主。奴婢会依照宫规，去管事处掌嘴两百。”说完就连滚带爬离开了。
郭文凉摘下一片栀子花花瓣，放到鼻边轻嗅一下：“她只不过想引诱我，值得发这么大的脾气么？飞影，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飞影为郭文凉执掌不夜宫，专事交际打探情报，说话的本事当属第一，当即巧笑嫣然：“主上身份尊贵，怎么能让一个小小侍女随意搭讪。再说主上今日来必有正事要说，一刻都耽误不得的。”郭文凉不置可否，淡淡问道：“这些栀子花什么时候移到这里来的？”
“这个雀舌栀子，是属下为了祝贺主上大计得成，专门派人从南方运来的。”飞影神色稍显得意：“飞影知道主上最爱这种外表纯白低调，实则馥郁馨香的花。主上在洛阳见不到，回淮南之后花期又过了，岂不是可惜？”
郭文凉赏了一会花，忽然道：“这几年，你抓到了多少官宦的把柄？”飞影笑答：“还以为主上不关心这个呢，几年了都不过问这个事情。有我飞影在，当然是收获颇丰咯。不是飞影夸口，在东京的大臣十之七八都有案底留在我这，剩下的两三分不是垂垂老者，就是家有悍妻。”郭文凉赞许道：“不错，时机一到用处就多了。”
飞影推开房门，把郭文凉迎进去，关门时故作神秘的说道：“主上，这几日除了皇帝、太子的人，又多了一个人打探你的行径哦。”郭文凉随意坐到床沿，“妹殊吧，我已经见过她了。”飞影得了个没趣，沮丧道：“真无趣，本来还准备逗逗你的。她现在明面上都是太子的人了，不过她没有一下子就亮出底牌，太子看她还有用就留下了。这个女人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郭文凉哼道：“底牌？说出来就一钱不值了。”飞影嘿嘿一笑，帮郭文凉脱掉鞋子，“她可不相信你天天在这里寻花问柳，女人的直觉有多准主上一定想不到。”
飞影帮郭文凉拿几个软垫让他靠上，见郭文凉不说话，自顾自道：“妹殊不像别人总守着不夜宫看你是不是每夜来，去哪里见什么人，而是监视你的那个小院子哦。看来她在你身边呆了两年，还是比别人更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郭文凉手上青筋暴起，冷冷道：“告诉绝影，让他派绝组高手守住小院，妹殊稍有动作就不要手下留情。”飞影应下，又道：“主上，你的那个小丫头呢？你都跟她示爱了，怎么还敢来属下这里呀？”
郭文凉看飞影一眼，哼道：“什么时候夜影会告诉你他听到的事情了？”飞影坐到床上，从郭文凉背后抽出一个软垫抱着，撅着嘴小声道：“属下也就是无意间跟爷影说起主上对那丫头有点着迷，主上有可能会被她暗算。夜影是个大男人不懂女人，所以找我求教，让我分析喵儿会不会对主上不利。”
郭文凉嘲道：“夜影作为我的暗卫，还真是负责。那你们分析出来什么结果没有？”飞影心底暗暗发笑，故意道：“我们不但分析出喵儿不会对主上不利，还分析出一点别的。”郭文凉被勾起了兴趣，却还是嘴硬道：“谅你们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飞影闻言不再多说，吹灭烛火，也脱了鞋子和外衣，在一旁躺下。郭文凉翻来覆去半宿，飞影忍不住笑出声来。郭文凉从来未有如此窘迫，只有哼了一声以示愤慨。飞影也怕郭文凉真生了气，强憋住笑出声，道：“主上，唉，怎么说呢，我们觉得吧，这小丫头挺喜欢你的。”
郭文凉轻轻道：“哦？”飞影赶忙继续说：“主上装醉鬼的那一晚她可是一直盯着主上。那丫头那么爱吃，居然整晚没吃几筷子御膳房作出的美味。”郭文凉想起喵儿吃饭的津津有味，说起美食时的眉飞色舞，不由得笑开来。“还有就是……”“还有什么？”飞影顿了顿，接着道：“皇帝要把白清清指给你的时候，她那小脸啊，真是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少年心性初显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