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剧透的第九天 ...
-
第二天一早，谢泱就动身前往医士们所在之处。
虽然在谢绎等人的努力下，安平县已经做好了遭受洪涝的准备，所以损失其实并不算惨重。但总有一些地方是人力所无法预知的，所以此刻，医馆中还是人满为患。
谢泱找到赵粟，学着医士的样子做好了防护，默默的在医馆里打着下手。
她虽然不懂得医术，但是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还是可以完成的。
赵粟看见她来，皱皱眉，想劝她离开，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谢泱帮病人涂药的手没停，嘴上问道，
“赵伯伯，我来是有事要问——之前清谷居士说疫于水中生，这疫........？”
赵粟瞪她一眼道，
“知道有疫你还往这跑，要是真着了道我可不一定救得回来。”
谢泱讨好地向他笑了笑，
“我这不是好奇嘛。赵伯伯，所以这疫怎么来的您有思路了吗？”
赵粟随口回道，
“有灾就有疫，这瘟神啊最喜欢的就是灾年。”
“但现在洪灾已经不大碍事了，还会有疫吗？”谢泱问。
“说不准，但还得先准备着——不怕你吓着，这瘟神要是凶起来，可比山洪还吓人呢。我看百年前那次洪灾，山洪的问题都是小事，真正出问题的，怕是后头的疫嘞。”
赵粟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写什么，面色一变，
“坏了，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赵粟不敢大意，让谢泱先去偏房里待着别动，匆匆吩咐了坐堂医几句之后，用药水净了手，换了件衣服在向县衙里走去。
谢泱虽然觉得莫名，但也没有反驳，就近向医士讨了一个药杵，问了问还有什么药需要捣之后，便带着药老老实实的走到偏房里，在心里唤出系统。
“系统，赵伯伯他.......”
还没等她说完，系统就蹦出来抢答到，
【他发现了可能的疫情线索。】
系统这几日都快憋坏了，为了最大程度培养宿主的能力，充分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按规定，在这个位面的人自行发现线索之前，它不能够主动剧透，否则将支付高额的积分作为惩罚。
——当然宿主主动询问并且愿意支付【稳定值】的情况不算在内，但很显然，它的宿主真的是太独立了些，根本没有意识到还可以问它关于疫情的事。
如今系统检测出赵粟猜出了关键的剧情点，而谢泱又恰好想起了它，它终于可以说出它在翻找了知命系统好久之后找到的情报了。
见系统真的知道，谢泱一遍捣着药，一遍坐直了身子，仔细听着系统的讲述。
【他刚刚不是说该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吗？嘿，还真就这么倒霉。洪水冲毁了山民的住宅，巧合的是，山民中有户人家养的猪刚好害了病，被水一淹，哦豁。】
听见这句话，谢泱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听大人讲过天花的凶险，在大人的故事里用了天花病人用过的帕子都会让屋里进来痘娘娘。
听系统的意思，这个猪的病会让瘟神进到水里去。她捣药的手顿住，急切地问道，
“这个猪的害的病人也会染上？人染上了之后便是这次疫情的源头？不过猪的的病的病放在人身上应该不严重吧？而且而且水这么大，瘟神很快就能顺着水走了，系统，你说是不是？”
【欸欸欸，慢慢来，咱们一个一个的说。】
系统见她着急，反倒自己摆起了谱来。
谢泱虽然求问心切，但也忍着心急哄它，憋出来好几句溢美之词，才让系统开了它的尊口，
【这次疫情确实会由猪身上的病引起，你可别看不起这个病，它虽然是猪身上的，可放在人身上也是凶险万分。】
【不过你别担心，疫病没那么简单，但也不难，赵粟是知道这个病是怎么治的，只是恰巧缺了一味药。病菌，也就是你们说的瘟神是会被水冲走，但那些受伤时恰好沾了疫水的人会染上疫病。至于病菌会在那里待多久——】
系统停下话头，故意吊着谢泱的胃口。
谢泱却没有上它留的那个钩子，而是问道，
“所以那味药是什么，我现在便想想怎么找。”
她又不傻，管病菌——或者说瘟神要在水里待多久，让大家少接触水域，如果不小心害了病的用药治好就行。
这又是系统不能说的了，不过系统突然不说话，谢泱也发现了不对，试探道，
“你不能说？”
没有人回答。
谢泱又换了个问法，
“那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知道这味药是什么？”
隔了好一会，系统才回道，
【两百稳定值】
这几乎是谢泱的全部家产，系统还以为谢泱会犹豫一会儿，没想到谢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花出去了。
【你不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我看见你琅嬛阁里有本书写道，千金散尽还复来，两百稳定值现在对于我来说是一笔巨款，可对于之后的我来说却未必。何况如果这两百稳定值真能换回那个救命的药的话，那还是我赚了呢。——系统？”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谢泱提交了稳定值，换回来一本看上去很厚的书。
谢泱一边说着一手翻开，第一页是两个大字写着药材的名字——看着不像是此方的字，她全然不识。
第二页是药材的线稿，第三页是彩绘的药材，之后除了偶尔能翻到几页药材的性质，便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最后一页还写着这个药材产地正是剑南，甚至就在后山，算是系统为数不多的良心。
系统咦了一声，也凑近看，奇怪的说，
【怎么了，我这看着好好的啊？】
谢泱将自己看见的告诉了系统，系统神色有些古怪，
【你们这方世界竟然不知道这味药，好吧，那我给你一个小小的能力补偿——你靠近这味药的时候我会给你提示。】
这确实不是系统有意坑她，实在是由于谢泱目前的稳定值还不够多，系统无法透露出一些超越此世认识的知识。
所以谢泱只能看见他们这方世界里为数不多对于这味药材的记载，才出现了方才那样尴尬的情况。
谢泱有些懵，
“也就是说我得自己去找药啰。”
【那当然，一株两株还好，那么多药我可没法凭空给你拿出来。】
【不过你也不一定要自己去找，让别人按图索骥你再核查一遍也是可以的。——不过刚刚说的疫会待多久也是一件要事，疫从病猪体内来，所以病猪一日待在水里，病菌便一日不散，所以务必要让人做好防护将病猪捞出来，你且记住了。】
谢泱正色称是。
只是找药一事却还没有个着落，后山这么大，即使是县衙里全部人一起去也无疑是大海捞针，自己有这个能力不去用，便好似锦衣夜行。
谢泱在心里打好了主意，决定在告诉父亲这味药之后要说服父亲让自己也跟着去。
谢泱想，她答应了赵粟会在偏房不动等他回来，此刻便安安静静的在偏房里捣着药。
她已经知道了疫情的缘故，自然知道赵粟让她在偏房待着是为了她好。——按照系统说的话，此刻最危险的地方便是医馆里了。
系统觉得谢泱没趣，多好时间啊完全可以用来聊聊天，看完知命之后憋了这么久可把它给憋坏了。于是故意问道，
【谢泱，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知命只预测了洪水但清谷居士却更侧重于疫吗？】
谢泱之前便有所猜测，加上也确实想弄清楚知命系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将自己昨日的猜测告诉系统，然后洗耳恭听。
【差不多吧，只还有一点，对于你来说，山洪更多的是转折点，而对于清谷师兄弟来说，大疫才是转折点，你想不想知道原剧情里这一段发生了什么吗？】
谢泱想起系统之前的话，纳闷的问道，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系统讪讪地回答
【我后来翻到了......这不重要！你就说你想不想听吧。】
也是巧了，从知命算出会有山洪的那一天起，谢泱就一直忙的团团转，根本没空理他。
它颇为无聊，只好去翻知命系统，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边角料来，原本一直都没什么进展，但昨天山洪暴发之时看见电光一闪，它忽然福至心灵的想起来一个知命系统藏东西的地方，一去看，里面居然藏着这段原剧情。
谢泱倒无所谓听不听，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当听个故事，要是能在其中听出什么信息，那便是意外之喜了，于是点点头，让它讲来听。
系统清了清嗓子。
【原剧情中也有这样一场涝灾，那一次没有你写的建议，山洪冲毁了民居，进而使得堤坝决堤。】
【好在你父亲修筑的堤坝没有偷工减料，决堤的影响范围有限，远没有之前的那一次可怕。但终究是在任期间有过，加之此过全在谢氏，即使有百姓作保，你父亲还是被免官，直到你入宫之后才得以起复。】
系统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你被添入剑南秀女后你父亲完全没有反对的原因】
——因为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和主支反驳的资本了。谢泱在心中补充道。
【而你父亲在任上出了这么大疏漏却仅仅判一个免官，除了在这个意外以前他确实干的不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解决了随之而来的疫情。】
【彼时由于李氏痼疾难解，赵粟请他师兄清谷居士来看，洪灾来临之际他们两个恰在城内，赵粟为了救治百姓不幸染疾，虽然因为师门传言，他们知道这个病怎么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味当时师父随手添入的药。】
【清谷居士最后终于耗费天命算出药材所在时，赵粟却已经不幸离世了。不过，拿着清谷居士找的药，这一城的疫情得以解除。因为赵粟二人是你父亲找到的，所以你父亲算是有功，虽不能抵过，也足以从轻处理了。】
谢泱默然，不过没等她的情绪进一步发散，屋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叫喊之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快，快，搭把手，程大人他还有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被剧透的第九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