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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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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尧起身走进卧室找医药箱,打算给卞俊处理一下脸上的的伤,卞俊哼着小曲在厨房里面忙活,单尧自己也有做饭的习惯,所以冰箱里面还是会常备一些蔬菜和肉类。
卞俊三下五除二就把配菜给切好了,不久后厨房里传出诱人的饭菜香,单尧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他坐在饭桌前问厨房里的卞俊:“这几天你有什么打算?”
卞俊歪头想了想:“不知道,可能趁此机会休息几天吧,我也不太想出门。”
“行了,随你的便,家里保持整洁就好了。”
“收到,单警官。”说完,手里还拿着铲子跟单尧假模假样地敬了个礼。
一顿晚饭过后,卞俊在单尧的健身房找到了沙发床,让单尧帮忙帮他搬到客厅,打算直接在客厅睡觉。
单尧也由得他,反正没什么人会来他这里,把找出来被子和枕头扔给了卞俊:“你等一下洗完澡记得把你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药箱我放在茶几上了。”
卞俊接过被子和枕头,捣鼓着沙发床闷头说了一声:“好。”
现在已经临近12点了,单尧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他很快地清空自己大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卞俊还在熟睡中,他下楼买好两份早餐,一份放在饭桌上面,然后锁好家门就回到警局。
时间来到下午的四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随后单尧的办公室门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打开门传来的是吴展焦急的声音:“小尧,我们这边有重大的发现。”
吴展拉着凳子坐了下来,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单尧:“我们发现梁申现在的所在地了,情报那边结合个人照片和名字很快就查到了梁申个人的详细信息,我们随后查到他在祁铭天遇害后的一天已经乘坐大巴前往E市了。E市是他的老家,我们已经将资料传到E市那边的公安请求他们的帮助,他们现在已经锁定了梁申的位置,想要询问我们这边是否需要帮忙,他们那边可以协助我们。”
“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吴展顿了顿,神情有点凝重,在资料袋里翻出了一张照片和档案,推到单尧的面前,指着照片中的这个人说:“这就是林桑。”
看到照片的单尧神情复杂,内心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大脑,他调整了一下自己,吩咐道:“通知所有人,我们先去E市那边把梁申抓回来,相信审一下他很多事情都会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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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给我一碗素面。”
“五块,支付宝还是微信?”面馆老板鄙夷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邋遢,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臭味。
“现金可以吗?”梁申小心翼翼地说。
“有什么可不可以的,我不收你现金我还犯法呢。”面馆老板白了他一眼。
随后梁申从裤兜和衣服口袋里找出五张皱巴巴的一块,递给面馆老板,老板有些嫌弃地接过来塞进柜子里。
梁申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耳边充斥着吵杂的讲话声,他神情呆滞地盯着前方那把破旧不堪的风扇,仿佛每一下的转动都在耗尽它所有的力气,灰败墙上的白炽灯在多年的使用下现在只能发出泛青色的光,照在这个毫无生气的男人脸上。
八十万又没了,真是毫无乐趣的人生,梁申静静地想着。明明每次都可以收手,但赌瘾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钻进他的大脑,转眼间他已经跟随着那一双双无形的手买下赌注,金钱随着在骰忠里摇曳起舞的骰子幻化成虚无。
“砰!”
老板重重地在他面前放下面碗的声音一瞬间抽回了他的思绪,面汤随着动作泻出,梁申并没有责备老板这个无礼的动作,他静静地拿出筷子筒里的筷子,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饱餐过后的梁申离开面馆,走在昏暗幽静的街道上,街灯散发出来的光穿过高楼间的一条条缝隙,变成微弱的光芒洒在深巷中,地上充斥着餐馆排出来的潲水和食物的残渣,梁申残破不堪的鞋子踩过潲水坑穿过一条条小巷子,来到一间年久失修的旅馆里。
旅馆里的楼梯灯早已坏掉,他在黑暗中随着手中的栏杆走上了楼,推开房门,床上的被单枕套大片泛黄散发出了一阵馊味,他毫不在意地躺在上面休息。
“叩叩。”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开门,我有事找你。”
是旅馆老板的声音,梁申默默地想着,他能有什么事情呢,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梁申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了,走到门前把门闩放下,打开了门。
“警察,别动!”梁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样子,眼前的人一瞬间就抓着梁申的手扳到身后,直接把他推到那泛黄肮脏的墙壁上紧紧地贴着,他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一股凉意从手腕传上大脑,梁申一瞬间失神了。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耳边是几个人的脚步声不停交错地响起。
“终于要结束了吗?”梁申盯着天花板茫然地想。
梁申记不清楚他是怎样上了警车,经历了多久个小时回到X市,直到他坐在审讯室里,他那空洞的双眼才慢慢地聚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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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随后颜方文招呼着祁因坐下。
“颜医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祁因来到了颜方文家的私人医院,颜允鸣早早就在这里开设了一个诊室给颜方文专用,这次颜方文就顺理成章地使用这个诊室,他邀请了祁因来到这里。
“其实只是想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也知道我是警局那边的心理顾问,我这边就想从心理层面的原因入手,评估一下你父亲生前的心理状态,协助警局那边帮你的父亲找到真凶。”颜方文礼貌地笑了笑。
祁因一听到是为了帮助他的爸爸祁铭天,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颜方文的请求:“颜医生你请问,我知道的都会回答。”
“谢谢你的配合,首先第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的父亲有没有在心理方面上出现过什么问题呢,例如焦虑,抑郁,暴躁等这方面的负面情绪反复出现。”
祁因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说:“没有,我的父亲一直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小时候也不会因为我跟我哥贪玩闯祸打过我们或者特别生气。”
“那你和你的哥哥有没有出现过情绪方面的疾病呢?因为情绪之间是互相影响的,人只要产生心理问题,就会相对应对身边亲近的人也造成负面的影响。”
祁因此刻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迟疑了一下说:“我想我有过……”
颜方文继续展现他职业礼貌性的笑容询问道:“可不可以详细说一下呢?”
“四年前,我曾经被确诊重度抑郁,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当时是发生什么事情导致你患上抑郁的?”
祁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太好了,似乎不愿意想起这个事情,但他还是开口道:“我当年在商场目睹了一个男人拐走一个小孩,那个小孩撕心裂肺地叫声仿佛刺穿我的耳膜,然后导致我的头非常的痛,随后就晕倒在商场里。
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对那种恐惧久久不能释怀,导致我一整年的情绪长时间低落,后来我哥带我去看病,发现我确诊了重度抑郁。”
听完起因的描述之后,颜方文疑惑地想,为什么会这么巧合。他跟单尧才刚调查出林桑被拐卖的事情,这边祁因告诉他因为看到拐卖场景后诱发了重度抑郁,颜方文突然脑海闪过当时录口供说过的失忆,难不成这跟祁因丢失的那五年的记忆有关。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颜方文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单尧的名字,对着祁因说了句抱歉,便打开手机,随后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得到了释然,他想了一下,立马给单尧回了个信息:“单副队,赶紧重新调查一下酒吧的监控,我等下再详细跟你说原因。”
他看着信息露出一个若有所悟的微笑,很多事情都被串联起来了,随后继续追问祁因。
“那在你患病时期,除了情绪障碍,思维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和躯体化症状等,你有没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或者是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你觉得奇怪的事情。”颜方文言语中企图引导着祁因说出一些话来。
没想到祁因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当时确实有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我的记忆经常断层,我当时总是忘记我做过什么,而且头也经常痛,不过我哥跟我说这是药的问题,后来这个问题久而久之也没出现过了。”
“那在这个问题消失之后,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出现?”
祁因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特别严重的没有,只不过自从我抑郁缓解之后,我嗜睡倒是挺严重的,有时候明明夜晚已经有充足的睡眠了,但是我白天一睡还是可以睡好几个小时。”
“好的,明白了,那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能告诉我给你看病的医生是谁?
“他的名字叫何林宇。”
颜方文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事情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祁先生,现在还有一个小测试,完成以后我这边才能给你的心理状况做出最后的评估,请你躺在这上面。”指了指身后一张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椅子上。
祁因对颜方文深信不疑,乖乖地躺在上面,颜方文让祁因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配合着轻快治愈的音乐,搭配着颜方文用轻柔的声音在祁因的耳边轻轻地阅读一段优美的文字。
睡意逐渐充斥着祁因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逐渐地模糊,颜方文的声音明明就在他的耳边,他却感觉变得越来越远,最后逐渐消失,祁因他睡着了。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后,颜方文感觉背后的椅子传来了悉窣声,他悄悄地走过去,看着椅子上的祁因眼皮缓缓地抖动,随即慢慢地睁开,深邃的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颜方文倚靠在椅子上对着他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嗨,第一次见面很高兴,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