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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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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的背弃,远远比不上亲耳听到“他又不姓金。”,金凌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他把他看得比谁都重,终归还是错付了。
“宗主,您……”旁边的弟子试图安慰江澄,可找不出合适的词,只能心道“好一个白眼狼!”
“回去吧!”
失望的多次鞭打,让他变得麻木,也变得无所谓,只是又多了个教训而已。
*
莲花坞里,江澄坐在书房内批阅今日积攒的书折,突然一弟子慌张地跑进来,“宗主,宗主,莲花坞内进了个小贼。”
江澄懒得抬头,下意识脱口而出一个人名,“魏无羡?”
“不是,是一个红衣少年,自称是宗主您的儿子,还有那位公子说他要见您。”
“抬上来!”江澄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一个书折接着一个,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眼前的江澄,脸色比往常更寒,气质也更煞人,发现这一切,江朝辞就意识到有人在冒充,“爹…,你是谁,竟敢冒充我爹爹。”
闻此,江澄嗤笑道:“我还想问你是谁,竟敢自称我儿子。”
“你……我……”
“江朝辞?”少年的模样三分似自己,三分像温若寒,霎那间江澄就想到了那件荒唐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江朝辞停顿了片刻,“不对,你到底是谁?”
“你们退下吧!”
等书房内所有人褪去后,江澄才缓缓道来,“三千世界,各有不同,彼此又有联系,恭喜你,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新的世界,江朝辞明白了,但不知道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我叫江朝辞。”
“我和你爹曾经互换过灵魂。”
“所以你是我爹爹。”
“我不是。”
江朝辞绷着的心安了下来,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便顺着杆子爬了起来,“爹爹,您给我的感觉很像父亲,一定非常厉害,那在这我是不是也可以横着走。”
他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江澄语气稍微柔和了下来,“别叫我爹爹,还有别跟别人提你是温若寒的孩子。”
江朝辞乖巧道:“我知道了,爹爹。”
“我不是你爹爹。”
不过,江澄不太能接受这个称呼,顺着看过去后,他注意到江朝辞手上紫光闪闪的戒指,“紫电?”
江朝辞也看到了江澄手上的紫电,两个紫电一模一样,毫无差别,他惊愕道:“五岁时外婆传我的,欸…爹爹,您也有紫电?”
提到虞紫鸢,江澄陷入了沉默中,而江朝辞想到了从小待自己极好的她,“外婆最喜欢我了,她住在哪儿,我想去看她。”
江澄没回江朝辞的问题,他转而跟门外的侍从命令道:“来人,给他安排个住处。”
江朝辞没注意到江澄情绪上的异常,而是对着住处提起了自己的要求,“爹爹,我要最大最豪华,离您寝屋最近的住处,还有爹爹他们会叫我阿辞。”
临别时,那位侍从挂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怂怂地问道:“公子,您真的是宗主的儿子?”
“我自然是爹爹的儿子。”江朝辞语气里满是骄傲,还带着几分的威慑感。
……
几日后的早饭时,他刚到膳堂就不好意思坐下去,他支支吾吾道:“爹爹,我……”
不过,他从不扭扭捏捏,有话向来直言直说,“我知道了,外公外婆他们死在了逐流叔的手上,还有……我不知道…我…”
一紧张或一不好意思,金凌说话时也是这般卡顿,对此江澄训斥了起来,“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江朝辞的紧张怅然消失,“我体内留有一半的温氏血脉,你应该不喜欢我,但还对我这么好,我可以为您做什么?”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果然爹爹最好了。”说着他坐到了江澄的旁边,他知道他和自己父亲是两个人,但面对他时,他都会不自主地亲密起来。
另外,他还知道了这几十年江澄的生活,第一、他觉得江澄的所做太不值得了;第二、他觉得那些辜负江澄的人可恶极了。
“爹爹,我听下人说,过几日是兰陵金氏清谈会,您可不可以带我去?”对金凌这个异世‘表哥’,他很期待见面。
江澄轻轻地“嗯”了一声,同时他碗里的芙蓉莲花粥也喝完了。
江朝辞嘟囔道:“我五岁时,他们带着我归隐了,又在十五岁时,他们嫌我多余,把我扔在了不夜天,算来这将是我参加的第一次宴会。”
江澄点评道:“挺过分的。”
仅仅一眼,他就知道江朝辞是在父母宠爱下长大的孩子,他身上的嚣张、孤傲、自信都是与生俱来,而不是保护色。
江朝辞点头示意自己极赞同江澄的评价,下一刻他就担心起了江澄的私生活,“爹爹,你有钟意之人吗?”
“为何这么问?”
“万一我回不去的话,一定会赖在您这里,我怕到时你们也会嫌我多余。”
闻言,江澄哑然失笑道:“想太多了!”
*
转眼便到了清谈会,这段时间在江澄的默认下,莲花坞上下都知道了自家宗主有个儿子,也都叫起了少宗主。
这御剑飞行,眨眼间到了兰陵境内。他的修为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天赋惊得太让人震动了。
即便他们已经见过,但每每江朝辞施展时,他们都会忍不住夸道:“少宗主,您太快了。”
江朝辞,身上有少年人该有锋芒毕露和桀骜不驯,也有似父的口是心非。时间不多,可莲花坞上下一众人很喜欢这个少宗主。
“江瑜哥,是你们太差了。”
听到江朝辞的话后,江澄严声厉斥道:“阿辞,道歉!”
“抱歉,我不该那么说,不过你们的修为确实需要精进,不然会拖爹爹的后腿。”
江瑜等人见到江澄的训斥和江朝辞的道歉后,心中既欣慰又好笑,他们与江澄和金凌间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同。
江澄对他们进行训斥时,前者会大大咧咧的接收,并会不卑不亢、及时做出改正;后者会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爆炸,跟江澄顶嘴。
他们更喜欢前者与江澄的相处方式,也更喜欢江朝辞,但也更畏惧他,“少宗主,人各有所长,您修炼天赋异禀,但厨艺………”
实则是有一天他做饭,把握不住调料的用量,那几道菜的品相不堪入眼,一片黑压压,“江瑜哥,我错了,还不行嘛。”
若是以往,一到兰陵境内,他们便会冲着金凌去金鳞台,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日之后江澄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搭理金凌,故他们在城内留宿了一晚。
在江朝辞和温若寒心中,这天底下谁也不能欺负江澄,所以对魏无羡和金凌他没有丝毫的好感。
身为宗主,金凌自然得迎客,唇红齿白、面容俊美,眉间画有一点丹砂,胸前印有美不胜收的金星雪浪牡丹花,对他的模样江朝辞很满意。
“你就是我的表哥?”
江朝辞的语气让金凌很不爽,他眼眸微微一禁,反问道:“你是谁?”
“本公子姓江、名嚣、字朝辞,是云梦江氏的江。”
话音一落,江朝辞拔出剑,对着金凌攻了上去,招式凌厉而干净,仅五成的功力,金凌差一点没接住,幸好是他身后的蓝思追从后摁住了他的肩,才没让他难堪。
金凌脾气不好,从小又没有受过多大的委屈,愤怒地质问道:“你攻击我干嘛!”
“又不会杀死你。”他用毫不在意、毫无起伏的语气接着说道:“爹爹,我表哥修为好弱,难怪他伤了您的心,你还这么担心他,要是我也会不放心。”
“江宗主……”蓝思追替金凌打抱不平,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金凌就被江朝辞对江澄的称呼给惊着了,既不信又气恼,“舅舅,他真的是你儿子?”
江朝辞上前眨了几下似江澄的杏眸,“我自然是爹爹的亲儿子。”
随后,他又看向了站在金凌身侧的蓝思追,邪魅一笑,“听说你跟鬼将军走得很近,难不成是哪个温狗的遗孤?”
“江公子,慎言。”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炽热的目光里皆是不屑,“蓝氏果然无趣,小小玩笑都开不起。爹爹,我们进去吧!”
……
“江澄,你从哪里捡来了这么一个儿子?”
魏无羡从蓝思追处知道江澄不仅不帮金凌,还允许一个陌生的少年叫他‘爹爹’,更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欺负金凌,他不理解也不赞同江澄的行为,自然对江朝辞没多大好感。
江朝辞岂会在意一个厌恶之人的恶意,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他发现此魏无羡非彼魏无羡,“你是魏无羡?”
魏无羡直觉江朝辞是一个没有教养人,他不满反问道:“你是谁?”
“亏你跟爹爹从小一起长大,竟看不出本公子长得像谁?”虽是不同世界,但两个江澄的外貌一模一样。
提点之后,魏无羡发现眼前的少年长得实在是太像江澄,尤其是那双不服输的杏眸,惊得他后退了两步,语气也没之前笃定,“你是江澄的儿子,不对,他还没娶亲。”
“这是个秘密,你只需知道本公子是爹爹的儿子。”
突然,江朝辞摆出一副天真无邪、满是好奇、虚心求教地模样,“本公子有个问题想问夷陵老祖,额…你与含光君行周公之礼时,你是睡在上面还是下面?”
江澄终于绷不住了,半个月的时间让他彻底摸清了江朝辞的性子,一肚子坏水,“江朝辞。”
“爹爹,难道您不好奇?”
江朝辞变脸速度堪比夏天的天气,上一刻他是单纯的、是撒娇,这一刻他是不屑、是了然。
“答不上来就算了,你这体格只能是下面。”
“慎言。”无论哪个世界,蓝二公子都端得一副好模样。
“晚辈江朝辞,见过含光君。”
行完礼没等蓝忘机的回应,江朝辞就轻笑着拉起了江澄的袖子。
“爹爹,用我父…母亲的话说,向人行礼是个面子功夫,轻轻弯一下腰,他们便会觉得我好欺负,但不能生气,心理恨得咬牙,表面上还得对我客客气气。”
聂怀桑不是故意,只是站得近,将几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听到了,突然对上江澄的目光,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道:“江兄,你何时结的婚,我竟不知道。”
“我母亲难产去世了,还没来得及与爹爹办婚礼。”
江朝辞一脸悲伤与思念,要不是知道真相,江澄真会相信自己有过未婚妻,并真为自己生了个儿子,“你这说话的本事与谁学的?”
江朝辞不要脸地自夸道:“爹爹,我这叫天赋异禀。”
落座后,霎地恍然大悟的江朝辞,半信半疑地小声问道:“爹爹,你不会是喜欢魏无羡吧?”
江澄无语道:“我没有断袖之癖。”
“嘿嘿…如果您喜欢魏无羡,那我就会呕死在原地。”
面对魏无羡时,江朝辞俊美的脸上写着既大又显眼的‘讨厌’两个字,江澄有些不解为何他对魏无羡的敌意这么大,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因为他的到来,让我爹爹和您活得越发痛苦,不光他,我还不喜欢外公和大姨。外公的话,只喜欢魏无羡和大姨的孩子,大姨的话,做事犹豫犹豫一点主见都没有。”
与他而言,世俗的道理很简单,喜欢是喜欢,不喜欢是不喜欢,他不会掩饰,只会越发放肆。
他,不夜天的小魔王,不差这几个亲人。
……
整个清谈会,看到江澄二人父慈子善的模样,金凌的心情很不美好,与自己单独在一起时,江澄从未和颜悦色过。
“舅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儿子?”
江澄把金凌的说辞原意不动地还给了他,“我不姓金。”
魏无羡杀气腾腾地盯着江朝辞,恨不得下一刻夺去他的性命,要不是江朝辞江澄又何至于如此对金凌,“江澄,金凌是师姐唯一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跟他说这样的话。”
听到如此好笑的言语,江朝辞大声讥笑道:“笑话,就因他是大姨的儿子,便可随便说爹爹,爹爹还不能说他骂他。”
“你我知道你不是江澄的儿子,难道你父母就没有教过你,不要乱插手别人的家事。”
他知道金凌是江厌离的儿子,所以这些年来对他如亲子般疼爱,谁知竟养了白眼狼,从小养他的舅舅竟不如杀死父母的义舅舅。
近日因为江朝辞的陪伴,他的心情好了许多,生活里也多了许多的乐趣,脾气更是温和了许多。
“金宗主、蓝二夫人,江某携犬子先回去了。”
“爹爹,原来我狡言善辩、能说会道,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像您。”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