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
32.
克里斯正在排队。
许多刚刚下班的白领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写字楼旁边的快餐店，克里斯来的不是时候，店里人员密集、摩肩擦踵，滴滴答答的打字声混着油烟气息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这或许是哥谭最具有人间味的时刻了吧。
克里斯从夹克兜里掏出零钱递过去，快餐店的员工情不自禁地挑眉，这年头还用现金的人不多了，员工看着这位年轻人问道：“可以刷卡么？我们店里支持银行卡和手机支付，现金我们这儿没零钱找不开。”
“美味”快餐店开在哥谭中心的写字楼旁边，平时的主要客户来源是写字楼里工作的白领们，这些人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早早就适应了去纸币化的潮流，只需要带着一张轻薄的银行卡出门就可以了，因此快餐店也顺势安置了几台韦恩企业出品的新型机子。
“我出来的比较匆忙，只带了现金。”克里斯现在是个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更别提银行卡什么的，他也忘了向布鲁斯要钱，兜里只有整理屋子时翻出来的一些现金，克里斯又问了了一遍：“这家店在中心城那也有，我记得是可以用现金付款的呀。”
“我们这是全美连锁……”负责收银的小哥有些为难，据他所知，中心城的那几家店都开在学校旁边卖学生餐，服务对象不同，他在哥谭这家店工作了一年也没遇见过哪位客人没带手机或者银行卡的，他想了想说：“要不您先吃着，一会儿不忙了我去和店长说一声，对面的银行那应该可以换钱。”
他的语气多少有点不情不愿，克里斯的举动无疑增加了他的工作量。
克里斯抿唇，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这一来一回的问答拉长了点单的时间，他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不少目光盯着他，尤其是人群里有个他认识的家伙。
要不算了，我去中心城那边吃也行。克里斯刚想开口谢绝离开，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站了出来，泰瑞拿出银行卡放在机子上，他对着店员说：“给我来一份一样的，我替他付了。”
“谢谢。”
“没什么，为韦恩先生工作的酬劳而已。”
泰瑞接过小票，听到克里斯的道谢没什么反应，他们一起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陷入沉默。
我到底在干什么。泰瑞在心中呻吟，坐视不管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挺身而出。
对面的克里斯也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多说点什么，他真的不擅长社交，特别是关系到蝙蝠家族矛盾的时候，而这个叫做泰瑞的人看起来似乎是布鲁斯先生的继承者，要是参与进去达米安知道了一定会一视同仁地把克里斯当作叛徒。
算了，还是赶紧说清楚，万一达米安和这个人打架时得知我似乎也要参与“竞争”，误会我也要当蝙蝠侠怎么办？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克里斯不禁打了个颤。
泰瑞还在纠结，克里斯率先出声：“我不是布鲁斯先生的搭档，也没有为他工作，我只是来寻求布鲁斯先生帮助的。”
“……我并没有在意，好吧，关于今早的事情我很抱歉。”泰瑞说：“当时我火气上来，说话的态度比较糟糕，但我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我知道，布鲁斯先生很容易惹他的孩子们生气。”泰瑞想反驳这句话里的“孩子们”，但是他们还不熟悉，再加上是他先出言不逊，所以泰瑞决定按下不表。
话头一起，接下来的谈话就顺理成章了。
“我叫泰瑞-麦金尼斯，如你所见，因为没达标今天刚刚被韦恩先生解雇了。”泰瑞伸出了右手，“虽然有些迟了，但我还是要问一下，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湛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克里斯总觉得蝙蝠家的人总有种超出血缘的相似性，比如一如既往的黑发蓝眼，泰瑞看起来和布鲁斯先生很像，说不定比达米安更像一点？克里斯不确定地想，毕竟达米安的母亲是中阿混血，给他遗传了褐色的皮肤和一双碧绿的眼睛。
两只手友好地握上，克里斯准备实话实说，超人失踪的情况不妙，如果得到更多的帮助就再好不过了，最重要的是，根据克里斯的经验，布鲁斯先生向来很难完全把他的任何一个孩子真正的排除在外。
十有八九泰瑞很快就会参与进来，克里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回答：“超人失踪了，我是来拜托布鲁斯先生调查这件事的。没想到昨晚你们遇到了那么多的曲折，因为人手不够，之后几天我会视情况留在哥谭帮助布鲁斯先生调查猫头鹰法庭，作为交换我需要布鲁斯先生尽快找出超人。”
“人手不够？摄影师和媒体注意了，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先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泰瑞双手举起摆出一个接受采访的造型，阴阳怪气道：“介于我刚刚被赶出庄园，我不得不对你的话表示怀疑。”
那副扮演的模样把克里斯逗得忍不住扬起嘴角，“你说得对，布鲁斯先生没有让我帮忙，但是我总不能心安理得的等待调查结果，超人是我的父亲，我必须做点什么。”
超人是你的父亲。
“等等，你是超人的儿子？”
“是的，我的名字是克里斯-肯特，昨天才穿越回来。”取餐报号器叫到他们的号码，克里斯拿着泰瑞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小票站起来，他说：“我帮你去取餐。”
克里斯-肯特，资料上写着他和达米安一同穿越至异世界，是超人的养子，同样也是个氪星人。那份资料泰瑞记得很清楚，昨晚回到庄园他立刻又看了一遍，就为了寻找达米安的记录。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克里斯是达米安的搭档啊，为什么达米安离开了，克里斯反而留在了蝙蝠洞。
闹矛盾了？
两只手各端着一盒快餐走过来，克里斯轻轻将其放下，他一边重新坐回座位一边看着紧紧盯着他的泰瑞问道：“为什么盯着我？”
“听说氪星人的超级听力可以囊括整个地球，你知道达米安昨晚干了什么却不阻止他？”就算经过医疗舱的修复，泰瑞那被打断的肋骨依然隐隐作痛，“还是说你是双面间谍？”
快餐盒饭都不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不过克里斯仅仅只是想要尝尝克拉克失踪前吃的食物的味道，他叉起一鸡块送入口中：“那是家族事务。”
“再说，达米安做不做蝙蝠侠都是我的搭档，但我现在需要的是蝙蝠侠的帮助。”克里斯快速咀嚼几口然后咽下，小声抱怨道：“鸡块怎么一股塑料味。”
“对了泰瑞，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克里斯说，这个问题并不会惹怒泰瑞，因为他看出来了，泰瑞和达米安他们不同。
听到克里斯抱怨，于是机智地决定不下嘴的泰瑞发出疑惑：“回哪里去？”
回家的话，他才从家中出来，现在回去就要碰见他的妈妈了。万一马特告状，指不定他又要被关禁闭，但只要不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回去做蝙蝠侠。”克里斯漫不经心地把鸡块全部丢到盒盖上，真不明白生意如此好的快餐店的鸡块居然能这么难吃，“布鲁斯先生年事已高，一个人是绝对忙不过来的，我还要去找正义联盟那边的人聊聊，万一法庭的人突然袭击，那就没有人可以保护布鲁斯先生了。”
“……”
其实知道克里斯不是布鲁斯新找的“员工”后，泰瑞已经开始消气了，是的，他就是这么容易消气。拜托，布鲁斯不止一次收回过战衣，但是蝙蝠侠只是一件战衣吗？当布鲁斯承认他就是蝙蝠侠后，泰瑞早就不在意这点了，区区收回战衣？笑死，上次他可是被布鲁斯臭骂一顿再取消了战衣使用权。
唯一在意的只有布鲁斯“承认的”的继承者这一点。
想到这，泰瑞发现今天他没有给布鲁斯做饭，而且庄园里食材前天就耗尽了他也还没去采购，布鲁斯多半要吃那些冷冻罐头了。
天哪，他怎么忘了。泰瑞懊恼地想，都多少次争吵了我还会生气，猫头鹰法庭和刺客联盟的威胁都没被排除，还有超人失踪的事情，布鲁斯肯定要熬夜的。
还有马特，我明明和布鲁斯保证过自己可以平衡好蝙蝠侠、大学和家庭的生活，是我没有做到让他失望了。
事不宜迟，泰瑞猛地站了起来，“我今晚就回去。”
“啊？等等，我还有件事要问你。”完全没想到泰瑞明明是新蝙蝠侠却完全不别扭的克里斯目瞪口呆，连忙叫住泰瑞，“你作为蝙蝠侠有加入正义联盟么？他们现在的人员都有谁？我需要帮助的话该去找那个话事人？”
泰瑞又坐下来，挠了挠头回答：“我没有加入正义联盟。”
“为什么？难道他们不欢迎普通人？”
“我拒绝了正义联盟的邀请。说真的，想要我同意加入他们，最起码得让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白天我要上学，偶尔回家陪伴一下我的家人，晚上还有一份特别的工作，我已经累得够呛了。”
但是前任超人和蝙蝠侠可是正义联盟的代表人物。
说起来，每一个蝙蝠侠是不是都应该有一个氪星人做搭档？
若有所思的泰瑞点点头，他问：“既然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接下来势必要组队一起行动，克里斯，你要不要做我的临时搭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