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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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当克里斯走下来的时候，蝙蝠洞里有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争论，这并不稀奇，达米安向来出言不逊，但是那个和布鲁斯先生说话的年轻人居然不是达米安，而是一个克里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布鲁斯，我搞砸了，你的儿子非常厉害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年轻人挎着背包，布鲁斯则一如既往地坐在蝙蝠椅上背对着他们，“所以你就要辞退我？”
“我没有这么说，泰瑞，一直以来你都做得足够好。”
哇哦，布鲁斯先生居然会说这种话，真该录下来放给达米安听，他会嫉妒死的。克里斯想。
“我想要你归还战衣，因为我没有权利将蝙蝠侠这所谓的责任强加于你，泰瑞，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布鲁斯说：“达米安他带着猫头鹰法庭的人离开了，他的心里蕴含着熊熊烈火，刺客联盟会彻底改变他，当他再次回归哥谭那会是灾难。”
什么情况？达米安离开了？克里斯微微蹙眉，重新认真打量着那个陌生人——泰瑞，刚刚布鲁斯先生喊的名字，克里斯想知道泰瑞会怎么做，如果是达米安听见布鲁斯先生对他说这种话，这种要抛下其他人自己单干的话，那么达米安一定会非常生气，生气布鲁斯先生轻视与不信任。
泰瑞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弯下腰直视布鲁斯，他的语气真诚而又充满安慰：“达米安到底还是没杀我，对吗？别担心，布鲁斯，我不会出事的。要是你认为我不会吸取教训，一而再再而三输给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隐藏在哥谭的猫头鹰法庭和虎视眈眈的刺客联盟，我怎么能就此抽身离去？”
“这是我的责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由你来担负。泰瑞，达米安是我犯下的错误，我伤害了他亲手将他推入另一边。”布鲁斯无动于衷，他的表情如同雕塑一般刚毅而不近人情，克里斯猜达米安昨晚一定和他闹得很不愉快。
再好脾气的人面对这顽冥不化的石头，就是菩萨也得生出火气。
但是泰瑞显然还能忍耐，想必在最初磨合的时候他就习惯了布鲁斯那令人烦恼的性格，所以尽管泰瑞嘴角下撇，他还是维持住了一种平和的语气：“我们谈过不止一次，关于这个问题，布鲁斯。”
“我不像你、也不像你收留的其他孩子，最初的我也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理由穿上战衣的，你还记得吗？我当时偷走战衣只是为了报仇。”
“曾经的我是个槽糕至极的混混，我践踏法律无所事事，更别提伤透了父母的心。是你，布鲁斯，你给了我机会成为一个英雄，每一次穿上蝙蝠战衣行走在哥谭的夜里，每一次去帮助别人，这些让我成长。蝙蝠侠的事业对我而言绝不是什么沉重的责任，它让我能够去弥补过去的错误，也让我成为值得父母骄傲的人。”
这番话发自肺腑，克里斯都忍不住赞同地点点头，可惜布鲁斯的柔软昙花一现，此刻他犹如千年坚冰难以靠近，布鲁斯说：“蝙蝠侠不是英雄。泰瑞，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有太多的例子告诉我，盲目踏入黑夜里只会得到惨痛教训。”
年轻的蝙蝠侠还想说什么，布鲁斯打断了他。
“我已经失去很多孩子了，泰瑞，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布鲁斯永远知道该如何说服一个人，只要他真的想，“你的大学生活是不是过得一团糟，这明明是你梦寐以求的大学，孩子，回归你的生活吧，这不是你应该参与的事情。”
蝙蝠洞里的光线昏暗，克里斯仍然看得清泰瑞的所有举动，年轻人的嘴无声地开开合合，最终握紧了拳头，泰瑞把肩上的包扔在坐着的布鲁斯的腿上——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忘放轻力道，克里斯好奇地看了一眼，包里的是蝙蝠战衣。
“那么如你所愿，布鲁斯。”泰瑞说完转身，正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夹克的棕发陌生人，他脚步一顿，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质问，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也许达米安说得对，你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人偶就够了。祝你和新来的家伙合作愉快，韦恩先生。”
说完，泰瑞大步流星离开了蝙蝠洞，徒留克里斯一个人尴尬地和布鲁斯面面相觑。
“呃、好久不见，布鲁斯先生。我以为达米安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没有打招呼就过来。”不赞同的目光令克里斯坐立难安，他连忙辩解道：“超人失踪了，我觉得您这里一定有什么线索，所以我是来向您求助的。”
接二连三的事故让布鲁斯心力交瘁，他的年龄真不小了，可惜孩子们仍觉得布鲁斯依旧是从前那个无所不能蝙蝠侠，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来招待这位刚刚穿越回来的孩子，刚好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克里斯，关于穿越的异世界、关于达米安。
“我去放一下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布鲁斯想把腿上的背包放在隔壁的房间，然而他刚刚站起身就被克里斯扶住了，氪星人用他那方便快捷的天赋抓住了背包，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战衣就被克里斯收拾摆好。布鲁斯想说自己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可是外星小孩的笑容令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友。
“我来吧布鲁斯先生，超能力就应该便捷生活，这是爸爸说的。”克里斯甚至把怀里的点心摆在了工作台上，还有顺手带来的果汁，他说：“我觉得您应该还没吃饭，点心是随便买的，您可以垫垫肚子。冷冻罐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就连这一点也那么像，布鲁斯无奈妥协了。
“为什么说超人失踪了？”
面对布鲁斯的询问，克里斯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了他，其实克里斯怀疑布鲁斯先生早就知道了，超人和蝙蝠侠可是世界最佳搭档啊，如果超人真的遇见什么麻烦的情况，布鲁斯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爸爸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布鲁斯先生，我很感谢您为妈妈扫墓，但是您可以告诉我爸爸现在在哪里吗？”克里斯说。
看来这一次的异世界之旅让克里斯和达米安都成长了不少，布鲁斯对比着十年前的那个氪星男孩，克里斯变得更加冷静与理智了，同时也多了几分人情味，要是从前的克里斯是不会关注布鲁斯有没有吃过饭这种问题。他只在乎自己世界里的几个有着“特殊关系”的人，布鲁斯充其量被看作“爸爸的搭档、朋友”和“达米安的爸爸”。
布鲁斯沉思片刻，双手交叉，回答克里斯的问题：“超人三年前在露易丝离去后告诉我，他要休息一段时间，希望在他休息的日子里我可以帮他扫墓。地球没有什么大麻烦，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我就答应了。”
提及露易丝名字的时候，布鲁斯敏锐察觉到身边的年轻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哽咽，所以他不留痕迹地将“逝去”这个词换成“离开”。
“所以三年前爸爸还在？”
“我没有特意关注超人，但他的银行卡一直有流水，偶尔的监控器里也可以找到他，因此我认为情况大致如此。两年前我遇见了泰瑞，他的到来再加上哥谭部分犯罪分子的兴起，我的精力不可避免地偏向这边的事务，故我疏忽了超人那边的情况。”布鲁斯道歉，“对于这一点，我有责任，克里斯。”
不，克里斯摇摇头，他清楚地记得布鲁斯先生早就退出了正义联盟，身为普通人的蝙蝠侠要全力以赴针对哥谭的反派，试图要在退休前得到一个好结果，超人的事情怎么都怪不到布鲁斯身上。
“那么您最后得到有关超人的消息是什么时候呢?”
布鲁斯用蝙蝠电脑调出了监控，他的记忆里依旧十分出色，很快就找到了半年前某天的回放，布鲁斯按下暂停键。画面上是穿着露易丝买的红蓝色格子衫的克拉克，他坐在快餐店里等着快餐，大约五分钟后，克拉克拿着他的那份食物离开了。
“半年前的视频了，我确实应该早点发现这件事。”布鲁斯说，“你先回去，我会尽力查找其他情报，以超人的能力，想要无声无息地带走他是无比困难的。”
他们又交谈了一些具体事务，工作台上的点心也凉了。
说着说着，克里斯开始叙述他和达米安穿越后的经历，夜翼的力量太不可控了，他们约好之后再做几个检查，万一克里斯身上的烙印未被完全磨灭，那么他的穿越之旅就还要继续。
克里斯说到异世界的理查德和布鲁斯，他们和平行宇宙的活力双雄相处了几个月，布鲁斯认为达米安显然受到了影响，虽然很难说是好或者不好。
还有毁灭日，这无疑是个沉重的教训，布鲁斯没有批评他们什么，而是和克里斯一起分析造成那一切的因素，以及如何在后面有可能遇见的其他平行宇宙去避免。
“达米安是个很好的朋友，他虽然总是喜欢使用一些恶毒的词汇，但是我看得见他那美好的灵魂。”即便有着再大的滤镜，克里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为了他的搭档一味地去谴责布鲁斯先生，之前的好几次家庭矛盾在克里斯看来都是蝙蝠家特有的忸怩，外人是无法理解也不能插手的。
他望着年长者说道：“穿越前的那个案子让达米安和他的母亲决裂，他或许不会成为他父母所期望的样子，但是达米安他有自己的道路。布鲁斯先生，我恳切地请求您多给他一点机会。”
“……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布鲁斯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克里斯，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冰冻罐头？您应该去吃点健康的食品。”
“罐头的配料完全符合人体需求，它可以满足人类绝大部分需要的营养。”
除了味道。
氪星人吃的就是一个味道！
克里斯拒绝了布鲁斯先生的邀请，他想回家整理那满是灰尘的房屋，他的回忆全在那里。
不过，克里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跟着布鲁斯走进向上的电梯里，电梯内的灯光比起蝙蝠洞显得格外明亮，克里斯在心里模拟了好几次才有勇气问出口：“妈妈她……是怎么死的呢？”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一想到这个问题克里斯的肚子就开始绞痛，但他还是要问：“超人的敌人？意外事故？还是癌症？”为什么妈妈就这样死去了，为什么爸爸没有救活她。
“自然死亡。”布鲁斯说：“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所以我能明白露易丝的想法，无病无灾地离开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样啊，妈妈不痛，对么？”
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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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市，一座普通的房子内。
早上离开韦恩庄园后，泰瑞赶去了大学，家庭研究那门课直接错过了，所以毫无疑问，下学期他不得不重修。
下午是头昏脑涨的自然科学，小组讨论时他也昏昏欲睡，好在这门科目的考试成绩占比更大，老师不会追究他上课睡觉这件事。
以往下课后他会回庄园，但是今天他只能回家了。
泰瑞将钥匙插入，旋转打开了家门，不出预料客厅的灯是黑着的。他的妈妈还在上班，家中应该没有人——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马特！你为什么不开灯？”泰瑞吓了一跳，他的弟弟马特-麦金尼斯站在楼梯上问他。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韦恩先生那边的工作结束了吗？”
“别提他。”泰瑞吼道，马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个举动让泰瑞意识到自己又搞砸了他和弟弟的关系，又一次。他放弃进屋的想法，只想转身离开，他匆匆道歉：“对不起，我没控制好音量，我的问题。”
“对了，我只是回来拿个东西的，这就走。”
他胡乱从旁边的杂物盒里拿出什么东西装进口袋，马特的视线好像什么针刺一般难以忍受，泰瑞说：“就这样，马特，我要去大学赶我的作业了。”
“别和老妈说我回来过。”
大门“彭”的一声再次关上，泰瑞甚至没给他弟弟回话的机会。
好了，现在他又能去哪里，泰瑞想着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
突然，他看见一个分外眼熟的身影，是今早在蝙蝠洞里遇见的那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