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ABO世界的我大开眼界》汕钰

12、青纱帐 五

　　宋温瑜的离开无疑会给好不容易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的段叶清很大的影响。

　　今天段叶清起了个大早，送球球去上学。

　　送完球球，来到公司，刚好踩着点，段叶清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餐，不用想也知道是严垚钦放的。

　　段叶清也不矫情，抓起早餐就吃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跟严垚钦道谢。

　　段叶清嘴里嚼着包子，双唇因为有油的浸染而显得水润有光泽，脑袋低着，脑勺上的毛发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小幅度的晃动着。

　　活像只没心没肺的猫咪。

　　等段叶清吃完，严垚钦还贴心的递给他一张纸。

　　段叶清擦完嘴后，说：“抑制剂，谢谢了。”

　　段叶清本来皮肤就白，这会儿嘴唇被他用纸使劲一擦，嘴唇更加血色可滴。

　　严垚钦好不容易才强压下他内心的扭曲想法，说：“你喜欢就好。”

　　段叶清问：“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是我还是要问一下,你们昨天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我跟她说清楚了我们去那里的原因。”段叶清抬眼看向严垚钦，他的脸上平淡如常，丝毫紧张情绪都没，看来没有说谎。

　　“我跟她说了，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会还一个清白给咱们俩。”严垚钦说完，脸不红心不跳。

　　“你怎么那么确信我们就能查到真相？”段叶清听到严垚钦的话简直要被严垚钦的行为气笑，严垚钦哪来的信心觉得他一个被迫卷入局的人会再去趟这趟浑水。

　　“我告诉她今晚我们会跟她一起去张富家调查。”严垚钦这句话不像是在征求段叶清的意见，而是像早就做好决定一般。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些事自然有警察管，我连做一个辅警的资格都没有，你让我去有什么用？”

　　段叶清下意识地躲避严垚钦向他投来的视线，另一个世界的他作为刑侦的身份，需要经常和案子打交道的种种事实，明明该是尘封于心的，甚至穿越的事实赤裸裸地告诉他，他就该是个平平凡凡活着，什么真相与他再无半分半分关系。

　　“我会陪着你一块去的。”严垚钦似是看出了段叶清的不自在，宽慰他说。

　　.

　　“喵～”一声从黑暗中夹着叫出猫叫传入耳，随后一只小猫趁着夜色，悄然溜至严垚钦脚下用它毛毛的脑袋蹭。

　　“这猫倒是不怕生。”姚娜换掉了她以往标志性的高跟鞋，难得的穿着平底鞋，双手抱在胸前，眼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严垚钦顺势缓缓地蹲下身，用手轻柔地摸着小猫的脑袋。小猫享受着严垚钦的按摩，舒服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见小猫的警惕性降低，严垚钦尝试性的把小猫抱起来，对段叶清说道：“叶清，你看这只小猫好像你。”

　　站在一旁的段叶清，只是瞥了一眼，猫脸跟人脸完全没有相似处，脱口而出：“不像。”

　　“可是我觉得很像啊，你再仔细看看。”严垚钦有点不甘心的说。

　　“够了，我让你们俩来是证明你们与我妹妹的死没关系，不是让你们换个地方调情。”姚娜看不下去，斥责道。

　　兴许是小猫感受道人的情绪变化，也许是久久没有得到它想要的投喂，小猫身子左右扭动，后腿一蹬，从严垚钦手中逃脱，一溜烟从围墙一处小洞钻进一户人家。

　　小猫逃脱严垚钦不恼反笑：“我感觉更像了呢。”

　　段叶清面上狠狠的剜了一眼，姚娜内心腹谤。

　　“这就是张富家了吧。”段叶清回想起白天严垚钦要他一起来张富家一探究竟的谈资。

　　.

　　“如果我非要你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呢？”严垚钦跟段叶清面对面，他的双眼盯着段叶清，眼里的不容拒绝让人难以忽视。

　　“算是你送我东西的人情债吗？”段叶清问道。

　　“我给你的，都是心甘情愿的，从未想过用它们来从你这里兑换什么。”严垚钦正衣襟答道，表情严肃。“你不想知道我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吗？”

　　确实，自从严垚钦出现在段叶清的生活中时，事情总是一件又一件的发生，段叶清总是被迫卷入一些他不愿涉及的局。严垚钦目的是个迷，段叶清自身也是个迷，两个谜语人居然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想想竟然觉得有些想笑。

　　“绝对不会涉及到你的人身安全。”严垚钦眼神恳切，语气真诚。

　　.

　　姚娜已经先他们一步，爬上墙头，准备翻进张富家院子。

　　段叶清轻轻的将大门推开一条缝，侧身走了进去，严垚钦紧随其后。姚娜看着这两人，恼怒极了，碍于夜晚的宁静，她不得不噤声干瞪眼。

　　夜幕之下，三个身影悄悄地逼近房屋。

　　“长出息了啊，张富，敢去蹲局子了，你犯了什么事见不得人，啊？”一个女人的责骂声在宁静中黑夜中尤显突出，“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哑巴了！你是不是不想孩子考上工作！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家害死！！！”

　　女人的质问声越来越大。甚至里面扇耳光的声响都清晰地传入段叶清偷听三人组的耳朵。
　　“我没犯事，那omega不是我杀的？”张富的声音幽幽的传出来。

　　听到杀人两字，里面的女人直接惊呼，“杀人，你居然敢去杀人？你不想活了别带着我跟孩子，你个没良心的，我掐死你，你竟然去干这种违法的事？”女人暴跳如雷，情绪失控，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扇脸声响和张富的惨叫求饶声。

　　姚娜一脚踢开张富家房门，仇恨的眼睛仿佛一把刀子，要把跪在地上的张富抽筋剥皮，“我妹妹果然是被你害死的。”

　　姚娜快步上前，一脚踢在张富胸脯处，毫无防备的张富被姚娜踢翻在地。

　　里面的妇人看见他的老公躺地上，才从刚才的愤怒中反应过来，冲过来就要跟姚娜撕打在一块。

　　妇人的声音在外听着响亮，人也是长得人高马壮的，难怪多年劳作的张富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有挨打挨骂的份。要是她和姚娜打起来，姚娜凭着一腔怒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段叶清刚想制止她们两人，严垚钦已经先一步动作，也是一脚把人踢翻。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段叶清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挺狠的。

　　“我们有话好说，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严垚钦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夫妇，要不是段叶清亲眼目睹了事发过程，还真以为严垚钦是一位不推崇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你们这群杂种，来我们家打人，想干什么？”妇人已经撑起半个身子，一脸凶相，恶狠狠地盯着段叶清三人。

　　“你老公杀了人，我们当然要他一命偿一命。”姚娜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吼出这一句话。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躺在地上的张富终开口说话，灯光照射下，鼻青脸肿的他已经不成样子了，看来这个妇人下手比姚娜还要狠。

　　“人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姚娜反问。

　　“我不知道。”张富肿胀如猪头的脸突然跟段叶清对上，眼里有一瞬的惊讶，转而用蜷曲的手指指着段叶清，张口而出：“是他，是他杀的，那天我就看见他一个人，除了他没有谁了。”

　　张富的狗急跳墙让段叶清在这间屋里成为焦点。

　　“警察都说我没问题，你要是认为人是我杀的，尽可以再去警局一趟，把我供出来。”段叶清说。

　　“那就是他们俩合谋，我挖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钻进草丛里，然后就消失了。”张富眼珠有些溃散，嘴巴一张一合地快速辩解，“你站在马路边绝对是在望风。”

　　“冤有头债有主，姑娘我不知道什么你妹妹，但是张富啥样子我老妇人还是能担保，他绝对没有杀人的胆子。”妇人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人，知道他们两人确实占不了上风，想将矛头转移到段叶清严垚钦两人身上。

　　“我也相信张富不是这样的人，”段叶青开口说道：“但是如果张富不说实话的话，他胳膊上的抓伤我可得报告给警局的人，让他们再仔细审问一番。”

　　“是我抓的，是我打骂张富的时候抓的。”妇人听了段叶清的话，也知道自家男人有些话没在警局说出来，不管张富咋样，他们始终是一家人，她不能让张富再进警局。

　　“我想这位女士可能还没有弄清楚这件事的后果，”严垚钦站到段叶清身旁，继续说：“除了指甲里的皮肉组织检测，死者身上还有信息素可以检测出来，两者信息一整合，凶手是谁，早晚会知道。你现在替他遮掩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妇人的脸一阵惨白，有些震惊地剜了张富一眼。

　　突然，段叶清感到身边一阵风袭过，眨眼间严垚钦变换了位置，一脚踩着妇人的脸，眼里满是嫌恶。

　　“啊～”硬底的皮鞋膈着脸颊再加上成年男性的力度，疼痛难忍，妇人惨叫声响起，口中直喊“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收起信息素，饶了我，我不敢了。”

　　严垚钦没再管地上的妇人，反手拽着张富的领子，将他拖到门边后，像扔垃圾一般将张富甩在院子里的石梯下。然后走到段叶清身边，轻声说道：“我们去外面吧，这里面太臭了。”

　　好一个变如脸，姚娜内心腹谤，抬脚跟着他们俩一起走出去。

　　夜晚没过多久，外面月光如霜，将大地映照的洁白无暇，地上的张富也照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说，”张富蜷缩在地上，“但是我有条件，我才说实话。”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快讲。”严垚钦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富抬眼看看屋里，又看看段叶清三人，终于认清了现状，吐出一口浊气：“那天我在城郊地里挖土，就在我直起腰准备歇会儿，我看见李桂拉了一车人。他那破车什么时候拉满过人，而且还是往深山老林的方向拉，当时我就怀疑他有问题。于是，我就想着跟上去看看。等我走到山上的时候，他们人已经走了，但是地里却有一个女人的尸体。我吓得立马就往回走，后面走出来以后就看见了你们。”

　　段叶清打量着张富说的话，对他说的话持怀疑态度，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尸体躺着的那块地，我跟张桂之前一个村子的，因为它打过架，从那以后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他想害我就只能往那走。”张富回答道。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李桂的车又破又脏，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张富回道。

　　“我们走吧。”严垚钦轻轻拽了几下段叶清的袖子。

　　段叶清瞬间将袖子从严垚钦将手中抽出，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袖子里放的上次在西餐厅吃的刀具，确保刚才严垚钦没有接触到刀具后，才放下心来。

　　按理来说，面对未知的危险，有防备心是正常的。来张富家，段叶清的习惯使他带了上次同样用来防备严垚钦的刀具，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些愧疚。

　　严垚钦眼里的感伤如天上寒月一般，清晰见底、寒意明显，段叶清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段叶清试图开口解释。

　　“没事，天凉了，我们回去吧。”严垚钦神情已经恢复正常，用商量的语气询问。
　　“走吧。”姚娜看不惯这两人唧唧歪歪，率先走，段叶清两人跟在其后。

　　回到车内，严垚钦坐在主驾驶位，一双修长的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段叶清将自己的身子陷入副驾驶座位。

　　“姚娜，回去之后关于你妹妹的信息，受害一周之内干了什么事，接触哪些人的信息赶快去搜集起来。”段叶清双眼紧闭，口齿随着他的话语在月光下似只蝴蝶扑闪着。

　　严垚钦见段叶清说完话之后，极其自然的将安全带给他系好。

　　后座的姚娜，看着两人极其自然的相处方式，虽然她早就猜到两人的关系，但真正的坐在后面观看两人暧昧不清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凭什么，我妹妹的死跟你们脱不了关系，你们不去查，让我一个普通人去查？”姚娜挑剔的声调响起。

　　“今晚张富他的眼神，从看到你之后，就一直不敢往你那瞟，”段叶清继续补充道：“你妹妹死的时候他一定是目睹了现场，面对跟死者类似的脸，人的心理会不自主想起死者遇害时的脸，所以他才会不敢直视你的脸，你的妹妹，去世的时候应该不太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