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你不是我的Omega》沿途拾萤火

4、第四章

　　肖母又给周玲做了顿饭，王一博自己坐在小饭桌上吃鸡蛋羹，断断续续的生病，本来圆乎乎肉嘟嘟的脸，如今倒是见了尖下巴，现在回了家，除了有些怕生，胃口倒是好了许多，一碗鸡蛋羹很快见了底。
　　“安安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灶屋里还有”肖母问道。
　　“婶儿，晚上吃多了容易胀气，他已经吃了不少了，给赞赞吃”
　　肖战正拿着拨浪鼓，两只手交替搓着手柄，屋子里除了聊天声就是拨浪鼓的“咚咚”声，吃过饭后的王一博听到声音好奇心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肖战，肖战心不在焉的摇拨浪鼓，乏味无聊、闷闷不乐占据了内心，他每每想到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弟弟不愿和他说话，甚至躲着他，就觉得失落。
　　他想过去找王一博玩，但又怕惹他哭，又怕他像刚才那样躲着他，在肖战的认知里，王一博不喜欢他，所以他等到现在，都在纠结要不要再走过去。
　　大人们在屋里聊天，肖战听不明白，便一个人盘腿坐在椅子上玩。周玲收拾好东西，注意到王一博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不打算直接说，而是问他是不是想玩那个拨浪鼓。
　　王一博不认识那个玩具，比起玩具，他更好奇的是肖战，肖战总是时不时瞄自己，见他看过去，又低头摆弄玩具。
　　“你想要，自己去问哥哥”
　　周玲的衣角被轻扯一下，王一博仰头看妈妈，周玲蹲下身子，摸着王一博的头，”怎么了？”
　　“妈妈你陪我”王一博摇摇头，声音很低，周玲凑近了几分才听清”
　　答案自然是拒绝，周玲只告诉他自己的事自己做就走了，留下手足无措的王一博。另一边的肖战深吸口气，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屋外传出大人的说话声，像是再问他们的情况，周玲的声音传进来，“孩子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在场反而不好解决，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增进感情”
　　“安安，给你”肖战走到离王一博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玩了许久的拨浪鼓递过去，眸光闪闪发亮，期盼对方的回应。
　　见王一博没有往后躲，肖战放下心来，王一博缓缓抬手接过玩具，肖战心中雀跃，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
　　“谢谢”王一博看着拨浪鼓，又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肖战，眼睛里还有怯意，低声道谢。
　　这是王一博回来之后同他说的第一句话，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肖战就觉得彼此的关系已经同以前一样，手里的拨浪鼓刚被摇了两下，另一只手就被牵住，他挣脱不开也就顺着肖战，跟着他跑到一个柜子前停下来。
　　手里的温度消失，王一博还保持着停留的姿势，心里有些不舍，觉得肖战的手握着很舒服，想伸过去再握住，但他的双手已经打开了柜门，手再次被牵住，这次他不再挣扎。
　　“安安你看，这是我的百宝箱，里面可都是我的宝贝，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肖战松开王一博的手，兴致冲冲开始介绍里面的玩具，“这个是竹蜻蜓，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一搓再松开，他就可以飞的特别高，这是爷爷给我做的陀螺，用鞭子缠住用力往外甩就可以转圈，不过我现在力气小，甩不了，都是爷爷带我玩，这个是口琴，你把嘴巴放在上面吹气就会发出声音......”
　　“咚咚咚”手里的拨浪鼓被摇响了，肖战歪头看他，在等王一博的答案。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拨浪鼓，肖战以为他都不喜欢，难过的情绪顿时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咋弄嘞？咋哭哩？”
　　大人纷纷进屋，着急麻慌，徐琴琴最是疑惑，作为亲妈，她知道肖战只要不是受伤就不会哭，现在哭的厉害，定是发生了什么，左右察看一番，脸上、手上、身体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倒是不理解他在哭什么。
　　肖母疼孩子，有时到达了溺爱的程度，徐琴琴劝过不少次，也没什么用，但好歹肖母是有分寸的，小事护一护，大事她不管。此刻肖母把肖战搂在怀里，给他擦眼泪，哄他不哭，但越哄肖战的哭声越大，徐琴琴却觉得肖战是在耍性子，一把把肖战搂过来，放在地上。
　　“娘，你别哄他，越哄越起劲儿了还！”肖战被妈妈严厉地盯着，上牙咬住下嘴唇憋住了哭声，眼泪没停，倒是憋得他身体一抽一抽的，“说，哭啥子”
　　“安安，安安”
　　肖战上气不接下气，喊了两句也说不出所以然，周玲把从她一进来就躲在自己身后的王一博拉到面前，语气与徐琴琴大庭相径，声音轻缓，面色柔和，“安安，哥哥怎么哭了？可以和妈妈说说吗？”
　　“不知道”王一博看着周玲的眼睛，摇头答道，他确实不懂为什么刚刚还在笑嘻嘻和他分享玩具的哥哥突然哭了。
　　拨浪鼓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周玲的注意，她又走到肖战的身边，弯着嘴角柔声问，“赞赞想要拨浪鼓是吗？”
　　“玩具送出去的怎么还想要回来？不行”
　　“我问赞赞呢，你别插话”周玲拦住徐琴琴，继续引导肖战表达自己的想法，“赞赞没事的，我让弟弟把拨浪鼓还给你”
　　王一博手里的拨浪鼓到了周玲的手里，转而送到肖战面前，但肖战没要，哭声已经停止，肖战的抽噎声渐小，想了想接过拨浪鼓，徐琴琴见状又要凶他，却见肖战又把拨浪鼓给王一博，“安安的”
　　周玲拍拍徐琴琴的手背，对她挑眉，无声的说，“看吧，肖战很乖”
　　“拿着吧”
　　王一博接过，两人面对面站着，红着眼睛的肖战像只兔子，周玲似乎猜到了他大哭的原因。
　　吃饭时肖母就和她说这几个月肖战一直在念叨着王一博，天天问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徐琴琴说肖战是倔脾气，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不喜欢的东西谁也劝不了，也不知道是像了谁。从他们回来，王一博总是胆怯的，躲着旁人的接触，肖战还小，不懂以前追着他跑的弟弟突然不愿和他说话了，小孩子不会藏情绪，难过了就会哭，哭得这么大声，一方面是心里难过，另一方面是以自己的方法求助大人，责骂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导致孩子以后不愿表达自己的情感，变得自闭孤独。
　　“干妈帮你和安安聊聊，让他和你一起玩”
　　肖战点头，眼睛看向王一博。
　　“安安，赞赞是哥哥，之前你们天天在一起玩，你不记得了吗？你的那条裙子还是哥哥挨了顿揍换来的呢，你看哥哥都把玩具送给你玩了，说明哥哥很喜欢你，想和你一起玩，你不用怕他，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他会保护你”
　　说起那条黄裙子，王一博有多依赖它？在深圳的日子，王一博每天都是抱着它进入梦乡，周玲有几次夜里尝试把裙子拿走，王一博就会立刻转醒，严重时还会哭，周玲也曾试过用其他的东西代替，却适得其反，不但没戒掉这个习惯，还导致他第二天就起了热，折腾了一段时间，周玲也就放弃了。
　　王一博听到妈妈的话心里多了份信任，对肖战的也没有那么抵触了，周玲见王一博眼里的戒备慢慢消失，顺势让他们的小手牵在一起，肖战捏了捏肉乎乎的手，开心的笑了。
　　两人的关系进了一步，见没什么事，大人们叮嘱了几句就出去了。
　　灶屋里烧了热水，从西屋抬出一个塑料长盆，几人加了冷水，又加了热水，肖母用手试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烫刚刚好。两个小孩举行了一场比赛，说看谁脱的更快，比赛并不公平，但他们并不在意，王一博还不懂输赢，且手脚也没有肖战那么快，这场比赛，输赢很明显。
　　肖战爬进盆里，脚刚进去一只又缩了回去，“烫”
　　“哪里烫？刚刚好，再加就凉了”徐琴琴试了水温，直接把肖战整个人放在水里，懒得听肖战的多言。
　　等王一博进来的时候，肖战已经被热水熏的像煮熟的虾，王一博好像很喜欢水，在水里不停地扑腾，一改起初的胆怯。
　　水里散发着热气，带着花露水的味道。肖战不喜欢洗澡，因为水总是很烫，妈妈给他搓澡时总是很用力，但今天有了王一博的陪伴，洗澡变成了一件十分快乐的事。
　　身上抹了肥皂，徐琴琴一时没拎住肖战，让他扑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让王一博不自觉眯眼，像是发现了新的玩法，肖战两只手拍着水面，王一博学他在水里扑腾，场面一度控制不住，两个大人身上也沾了不少水，二人急忙阻止，勉强避免了一场“大战”。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坦诚相见，又或许是两人的玩闹，感情迅速升温，王一博不再躲着肖战的靠近，并且主动和肖战说话。换好衣服，肖战和王一博被安排在床中间，周玲问王一博要不要裙子，得到了十分罕见的回答，王一博拒绝了。
　　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刚才的玩闹，王一博早已经疲惫，躺下没多久就睡得香甜，徐琴琴见肖战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困意，但她困得不行，让肖战闭眼，轻轻拍了几下进入了梦乡。
　　身边是大人的呼吸声，还有王一博小小的鼾声，肖战盯着头顶的木头发呆，看得累了，又翻身看着王一博。
　　肉乎乎的脸因为侧躺被挤在一起，粉粉嫩嫩的嘴巴微微嘟着，露出几颗小米牙，肖战悄悄伸手去摸，却被嘴巴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