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你不是我的Omega》沿途拾萤火

2、第二章

　　王德发在满月宴办完的第二天又走了，临走时拜托徐琴琴多关照周玲，还拿了五百块钱说是报答，徐琴琴没收，他赶回去，边撵边骂他二愣子、傻蛋，说他有两个钱就来她家显摆，她缺那点钱吗？连周玲都一起骂了，说她与自己见外。钱最后也没收，到了晚上又挨了周玲一顿骂，心里甭提多委屈。
　　生活又回到常态，王爸爸生前也就两块地，一块在村南边，一块在村西头，家里就只有王德发一个孩子，也就留给他了，只是这几年王德发外出打工，周玲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把村西头的地卖给了同村的王大伯，在南边的地一半种了玉米，一半种棉花。八月份她还在坐月子，地都是肖叔肖婶帮忙收的，脱粒周玲自是不想再麻烦他们，玉米不多，没有机器，也够费几天功夫。
　　虽已立秋，但还是很晒，周玲搬了个小马扎放在玉米堆旁边，把王一博捆在后背上，又把伞卡在绳子里挡太阳，王一博刚睡醒，哭过一场也累了，就趴在周玲背上东瞅瞅西瞅瞅，周玲拿着平头锉子给玉米开口，虽然戴着手套，但还是觉得磨手，没一会手就又酸又疼，王一博似乎是太无聊，又扯起她的头发来，小孩不知轻重，头发被扯掉了好几根，周玲疼的吸气，心里也开始烦躁，把王一博放到床上，用绳子绑住，防止他掉到地上。
　　到了傍晚，徐琴琴抱着肖战来找周玲，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赶集，打算给孩子买件衣服，周玲刚歇下来，又给王一博喂了次奶睡着了，想着去镇上还要骑二十多分钟的自行车，便要拒绝。
　　“我借了二叔家的三轮车，我带着你和孩子，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降温，一起买件衣服吧”
　　周玲忙了一天，也没关注天气，想着还没有给孩子准备冷天的衣服，也就同意了，“行，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大概是因为农忙，街上人不是很多，卖衣服的倒是不少，徐琴琴拿了件红色小马甲问肖战喜不喜欢，肖战别过头不看它，手往她的身后伸。
　　“赞赞，这是小女孩的衣服，你是小男孩”徐琴琴嘴上说着，还是带着他去看女童装。
　　肖战听不太懂，抓住一条黄色的裙子，上面带了只小白兔，扑腾着腿要从妈妈的怀里下来，徐琴琴怕把衣服拽坏了，就顺势把肖战放到地上，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拿着裙子，步履蹒跚的往前走，期间还多次差点摔倒，得亏徐琴琴时不时拎一下他的领子，才不至于连人带衣服摔个脸朝地。
　　“弟弟”肖战把裙子塞到周琳的手上，两个大人看到肖战努力的样子还有裙子，瞬间就明白了，他是要把裙子给王一博穿。
　　“赞赞啊，安安是男孩子，赞赞也是男孩子，不能穿裙子的，我们给安安挑别的”
　　“兔兔，弟弟”肖战听不懂，只想把裙子给王一博，徐琴琴没法，肖战年纪不大，脾气挺倔，有时候他想做的事一旦被阻止，就会哭，就像现在，眼泪已经快蓄满眼眶，下一秒就要大哭出声，徐琴琴不想在大街上训孩子，只冷硬的警告他，“憋住，你要再闹我就把你丢在这”
　　“琴琴，你凶他干嘛？他又不懂”周玲心疼肖战，赶紧安慰他，“没事啊赞赞，你妈吓唬你呢，你喜欢这条裙子，想送给弟弟吗？”
　　肖战撇着嘴点头，他不敢哭出声，但眼泪在不停地掉、，看着可怜极了。
　　最后徐琴琴还是买了，看着乐的像花一样的肖战，在想刚刚哭的人是不是他。裙子被王一博攥在手里，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摸着软软的，一定很好吃，等周玲注意到的时候，裙子已经被咬出一条水印。
　　从那天回去，肖战就动不动想去找王一博，徐琴琴闲着没事，把肖战放在垫子上让他和王一博一起玩，自己去帮周玲翻晒玉米了。
　　裙子就放在床边，肖战已经能站起来走几步，虽然走的不是太稳，他拿着裙子，跌跌撞撞走到王一博旁边，学着徐琴琴给他穿衣服的样子，往王一博头上套，刚开始很顺利，领子成功套进他的头上，但是手却被缠住了，王一博动弹不了，哇哇大哭起来，屋外的两人听到，赶紧跑进来，就看到王一博的脑袋上顶着裙子，整个脸都被蒙住了，周玲迅速把裙子脱下来，安抚王一博。
　　徐琴琴一看就知道是肖战干的，气的她拉起肖战就往他屁股上打了两巴掌，肖战哭的比王一博还大声，周玲赶紧拉住徐琴琴抬起的手，“你老是打他干嘛？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别护着他，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不打不长记性，还好来的快，安安没事吧？”徐琴琴在家从不惯着肖战，但也没怎么打过他，看着他哭的这么狠，心疼归心疼，但他今天差点伤的安安，就不能心软，得好好教育。
　　“没事没事，你好好和他说，不要动不动就打他，他疼也疼了，哭也哭了，你不和他说，他也不知道错在哪”
　　王一博情绪安抚好了，肖战还在哭，躲在周玲的身后，怯生生看着徐琴琴。
　　“赞赞，你和干妈说说，你刚刚要做啥？”
　　“裙裙，穿”肖战拿起裙子又想往王一博头上套，想到刚刚王一博哭了，又把裙子丢下去，摇着头，“不”
　　“赞赞是想给弟弟穿裙子吗？没事的，干妈帮你给弟弟穿上”
　　说罢，那条带着一只兔子的黄裙子就穿在了王一博的身上，徐琴琴无奈地看着记吃不记打的儿子，说了句：“你少惯着他，蹬鼻子上脸”
　　王一博穿着裙子，在垫子上瞪着腿，没有哭，也没有笑，不过他要是会说话，一定会对自家好妈妈说句“我谢谢你”（咬牙切齿）
　　一岁差的不多，但也不少，肖战会走，王一博才会笑，肖战会说话，王一博才会走，等王一博会说话时，肖战已经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不过唯一不变的是，肖战永远围着王一博转。
　　王一博两岁前生过不少病，尤其是冬天，北方的雪一下就会有积雪，有次王一博夜里起了高烧，她顾不上自己，套了件棉衣就去请村医，一时没注意脚下，摔了个屁股蹲，因为着急也没管，等村医开了药，喂王一博吃完睡下，第二天她就躺床上起不来了，还是王一博的哭声把肖母引了过来。
　　前两天徐琴琴带着肖战去南京了，不想麻烦肖父肖母，周玲就没和他们说，天冷人犯懒，肖父肖母懒得串门，就呆在家里躺着，听着收音机里的豫剧，两家离得近，孩子的哭声又大，肖母一听就猜到是安安的声音。
　　“咋弄类？咋弄类？安安怎么哭了？”院门从里面被锁头挂着，肖母打不开，扯着嗓子问周玲，“玲儿，你开个门”
　　“婶儿，我起不来，你找根棍把锁推开”周玲尾椎发麻，她不敢动，怕是昨天夜里伤了骨头。
　　“好，好，你别急啊”肖母费了半天劲才把门打开，看到周玲的模样，顿时急了，周玲脸色发白，额头还有汗，把头发都打湿了，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咋弄类呀？”
　　“夜里安安发烧了，我去请村医，不小心摔了一跤，婶儿，你帮我给安安泡杯奶，刚刚摸了他的头，已经退烧了”
　　“好，你趴着别动啊，我让你叔去拉架车，送你去医院”
　　不一会儿肖母就给她收拾好东西，肖父在架车上铺了棉被，慢慢扶着周玲上车。路上的雪慢慢化了，变成了泥水，泥巴粘在车轮上，让本就难走的路更加曲折，肖父和肖母一替一下拉车，走走停停，平时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王一博喝了奶，又吃了药，一路都在睡觉，倒是省了不少心。
　　医生拍了片子，没有发现骨头出现问题，只开了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药，叮嘱她最近卧床休息，肖父去取药，等一套检查下来，也到了下午，回去应是来不及了，周玲的情况也不适合再经历一路颠簸，就给她办理了住院。
　　一个星期过去，周玲已经好了差不多，除了走路时还能感觉到尾椎传来轻微的疼痛，已经没什么事了。
　　这天晚上，周玲刚在饭，就听到远门口沉重的脚步声，以为是肖父来了，“叔，可吃饭了？我饭快做好了，你和婶儿一起来吃”
　　“有我的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周玲翻炒的手停了下来，铲子被丢在锅壁，人已经跑了出去，“你怎么回来了？”
　　“都要过年了，当然要回家啊”王德发把行李放下，紧紧抱住周玲。
　　“这个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周玲把脸埋在丈夫的胸前，偷偷吸了下鼻子。
　　“你快进屋，外面冷，饭快做好了，我烧个汤给你暖暖身子”
　　王德发被推到屋里，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一阵心疼。他和周玲是自由恋爱，周玲家境要比他好很多，又是家里的独女，父母自是疼爱有加，不幸的是在周玲和他在一起的第二年，周父周母出了车祸，因为那时有车的人很少，交通法规也不完善，肇事者以天黑没看清这个无理的说法，赔了三百块钱不了了之。
　　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躺在床上不哭不闹，手里抓着一件衣服，王德发拿起一看，才发现是一条裙子。
　　“安安喜欢穿裙子？”王一博坐在爸爸腿上，用手抓一根豆角啃着。
　　“啊？哦，是赞赞送的”周玲把那天的经过和他叙述了一遍，王德发听完捏了捏儿子的脸，“可以啊，安安”
　　王一博不想被捏脸，脑袋往旁边挪，小眉毛皱着推王德发的手，“饭”
　　“妈妈，要哥哥”王一博穿的厚，身上肉又多，看着像个球，手里还拿着那条裙子，他不喜欢裙子，平时肖战在时，他都会把它藏起来，因为肖战只要见到这条裙子，就想让他穿，而且裙子已经小了，穿上去很勒人。
　　“想哥哥了？”王德发在厨房洗碗，周玲陪王一博在床上玩，“哥哥去找爸爸了，等过完年就回来了”
　　“不想过年，想哥哥”王一博撅着嘴低头把裙子摊开又团起来，“妈妈，我们去找哥哥”
　　“不行哦，哥哥离得太远了”
　　“有多远？”
　　“很远很远”
　　听完，王一博哭了，“见不到哥哥了吗？”
　　“见得到，哥哥过完年就回来了，妈妈刚刚不是说了吗”
　　周玲好不容易把王一博哄睡，王德发洗漱好和周玲躺在床上聊天。话题大多围绕着孩子，包括孩子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生了几次病，去了几次医院，周玲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他，王德发听完久久未作言语。
　　“公司把我派到了深圳，过完年，你和孩子和我一起去吧”
　　“啥时候？”
　　“年初五，深圳离家太远，你和孩子留在这，我也不太放心”
　　周玲也想每天陪着丈夫和孩子，聚少离多的日子真的很累，“我没问题，不过要问问安安愿不愿意”
　　“嗯”
　　王一博过年又闹了几次，让周玲带他去找肖战，王德发威逼没用，周玲就开始利诱，给他买玩具、还有之前不舍得买的零食，并和他说另一个城市有很多比这些还好玩、好吃的东西，王一博这才不再提找肖战，还天天数着日子盼望着去那个有无数玩具、大汽车、大飞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