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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遇见 “五年前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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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在淮北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里,林嘉书刚在工位坐下,上司王超就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边看手机边说:“小林,刚刚发给你的文件记得打印,之后下去帮我拿个快递,顺便带杯咖啡上来。”
他说完稍微顿了顿,继续说:“对了,还有今晚的酒会邀请函,记得拿给我。”
林嘉书点头时,他已经转身走远了。
王超是林嘉书的直属上司,从进方盛资本开始,林嘉书就一直在王超手下干活,一年多了,还在被他指派着干各种杂活。
他的这位上司是个无往不利,又变脸极快的人,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总是会处处刁难他。曾经有个女实习生,被王超折磨了三天,就哭着辞职了。
林嘉书却在这样的人手下干了一年多,这还得益于王超看起来还挺喜欢他的。
忍了一年没走,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林嘉书需要这份工作,即便他的工资不高。
今天又是干杂活的一天,林嘉书按照吩咐,打印了资料,取了快递,买了咖啡,然后带着邀请函走进了王超的办公室。
晚上有个商业酒会,王超比较重视,这几天一直在问这个事情。
王超接过邀请函,看上去心情不错,跟林嘉书说:“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回去换套衣服,要正式一点的。”
林嘉书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王超看着他。
“没什么,今晚我会准时到的。”林嘉书说。
王超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回去工位的路上,林嘉书一直在想,为什么王超突然要带自己去这种酒会呢?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它又确实发生了。
林嘉书没想明白,但是他需要这份工作,所以他还是听了话,回去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再打车去了酒会所在的酒店。
当王超把他推到刘总面前时,林嘉书似乎明白了。
刘明亮,对家投资公司的老总,在圈子里的名声相当不好,他名声不好的很大一个原因是:私生活混乱。
“刘总,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林嘉书,他做事很努力的,希望以后您多提携提携。”王超在背后又推了一把林嘉书,“跟刘总喝一杯。”
年近四十的刘明亮一直盯着林嘉书,眼中的意味不明。
林嘉书端着酒杯,无奈道:“刘总,我敬您一杯。”
刘明亮没拒绝,碰了碰杯,眼神在林嘉书身上转悠了一圈,才说:“林经理真是一表人才啊,王总倒是会调教啊。”
“哎呀,刘总过奖了,能得您的赏识是我们的荣幸。”王超拍马屁的话顺手拈来,“小林在我手下那是最听话的了,小林啊,以后也要多跟刘总学学。”
林嘉书点点头。
刘明亮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那刘总,您和他先聊着,我去别处转转。”王超拍完马屁,便识相地端着酒杯离开了。
林嘉书刚要跟上去,却被刘明亮叫住了。
“林经理若是不忙,跟我聊聊吧。”刘明亮把酒杯放在一旁,他虽然名声不好,可人长得好,五官端正,身材匀称,比林嘉书还高出半个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风流。
“刘总叫我小林就好了。”林嘉书说,他还够不上经理这个称呼,“不知道刘总要跟我聊什么?”
刘明亮抿嘴笑了,他说:“我以为你知道,刚刚王超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
“知道什么?”林嘉书装傻。
“你还真不知道王超今天带你过来是干什么的啊?”刘明亮手指摩挲着高脚杯,“是我让他带你来的,上次在你们公司见过你一次后,就对你念念不忘了。”
刘明亮说得相当直白。
林嘉书皱眉,他回避那道目光,语气僵硬道:“刘总,我不是……”
“你怎么可能会不是呢?我观察你很久了。”刘明亮打断他,“林嘉书,你瞒不了我。不如你跟我试试,或许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林嘉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心里明白,虽然刘明亮现在好声好气地跟他说,但私底下,王超早就把他卖了。
他其实没有其他选择。
要么顺从,就荣华富贵。要么就离开。
林嘉书在心里叹气,他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啊,总是碰上这种操蛋的事情。他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抬眸,刚想开口,就被因突然靠近而放大的脸吓到了。
刘明亮靠得很近,他的手落在了林嘉书胸前的领带上,一边替他整理领带,一边说:“你再考虑考虑,别急着回答,要考虑清楚一点。”
完了之后,他笑着看林嘉书:“领带歪了。”
林嘉书闷着一口气,他深呼吸,还没开口,整个人就被一股力往后拽,随后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瞬间,他被人搂在了怀里。
“刘总,你怎么在这啊?”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别人可都在找你呢。”
林嘉书猛地抬头,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五年了,五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他那张时常出现在梦里的脸突然就近在眼前了。真的是他吗?
林嘉书的眼眶微微泛红,太久没有见了,李煦更高了,搂着他的手更为结实了,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起伏的肌肉线条。
他害怕眼前的人只是镜花水月。
刘明亮惊讶地看着他们,问:“你们认识啊?”
“当然,何止是认识。”李煦低头看了一眼林嘉书,又说:“不打扰刘总了,我得带他回去了。走吧,嘉书哥。”
李煦强行拉着林嘉书往外走。
看到林嘉书被人带走后,王超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他看着那个有点眼熟的背影,说:“这是谁啊?怎么能这样?”
“李家那个小儿子。”刘明亮说。
王超看了他一眼,问:“那您就让他这么把人带走了?”
刘明亮轻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说:“漂亮的东西,谁都想要。”
林嘉书亦步亦趋地跟着李煦身后,能明显感觉出来,眼前的人心情并不好,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今天的李煦穿着合身得体的西装,双腿修长,身形高大健硕,头发剪短了许多,浑身散发着迷人的男性荷尔蒙。
他真的长大了,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林嘉书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跟他相见。他一直都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李煦了。
一早就开始躁动的情绪不停地在内心翻涌着,各色各样,说不清道不明,许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林嘉书没法对着这样的背影做出任何的行动。
他无比期待这一天,可这一天真的来了,他又无比惊慌失措。
李煦沉着脸,捏着林嘉书的手腕不自觉地用力。刚刚看到林嘉书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到他。
可他没有看错,真的是林嘉书,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林嘉书。五年后再见,他竟然跟那个该死的男人靠得那么近。
李煦心里那压抑许久的东西又翻涌了出来,整个人仿佛要被吞噬了。
在这混乱的情绪中,李煦把林嘉书抵在了墙上,认真地盯了他一会,说:“林嘉书。”
他靠得那么近,身上的热气都要传过来了。
林嘉书现在看李煦都要抬起头了,望进那双熟悉的漆黑的眼睛,林嘉书的心脏就好像被人用布裹住了,里面许多情绪不停地翻滚着,叫嚣着,却寻不到出口。
“林嘉书。”李煦又叫了他的名字,“真的是你!”声音带着颤抖。
听着那最后的颤音,裹着林嘉书心脏的那块布终于被冲破了,情绪喷涌而出,变作眼泪,冲出眼眶。
该说些什么呢?
问他过得还好吗?
还是问他现在在哪里?
林嘉书不知道。
“哈……”
李煦叹气,抬手擦掉林嘉书的眼泪,微微带着怒气问:“刚刚在干什么?”
刚刚?林嘉书想起刚才的事情,脸色微变。
“你不知道刘明亮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去接近他?你是不是想跟着他?”李煦又说,语气一点点变得激烈。
林嘉书呆愣地看着他,没跟上他的思路。他突然这是怎么了?
“说话。”李煦冷漠地命令。
“我们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情,什么也没干。”林嘉书赶紧说。
话音刚落,李煦猛地低头,鼻尖差点就碰到了林嘉书的脸,然后他说:“他刚刚靠你这么近,也是在说工作吗?”
林嘉书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意这个,明明好不容易才重逢的,为什么要聊别人?
“我……”林嘉书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只是在工作,没有别的。”
李煦显然不信,他就那样固执地看着林嘉书,黑色的眼眸沉沉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林嘉书总是看不透他,却又觉得他好看。
忽然,林嘉书的领口被扯住了,他那条黑色的领带被李煦扯了出来,动作之快,让林嘉书来不及阻止。
“他刚刚碰你这里了?”李煦把领带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抚上林嘉书的脖子。
林嘉书被他的手碰得一颤,愣愣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李煦突然抓起林嘉书的手,往酒店的电梯走。
林嘉书不明所以,只能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李煦走得很急,腿长步子大。林嘉书跟得勉强,此时的他应该要想李煦会带他去哪里。但是林嘉书现在想的只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李煦啊。
五年后的再次相见,他该如何为五年前做下的事道歉呢?
进入电梯口,李煦把手里的领带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拽着林嘉书进了电梯。
林嘉书还沉浸在他终于和李煦重逢了的复杂情绪之中,等反应过来时,他站在了套房门口。李煦牵着他,用卡刷开房门,把他拉了进去。
一进门,李煦就把林嘉书困在墙边,他单手撑墙,另一只手搂着林嘉书的腰,然后把头埋在眼前人的脖颈间。
房间里一片黑暗,林嘉书花了一会才适应过来,脖颈间都是李煦温热的气息,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木调男香,像一只温柔的手,拨动他的心弦。
对于李煦来说,林嘉书身上的味道抚平了他多年来躁动不安的神经,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像小狗一样嗅着林嘉书身上的味道,明明靠得那么近了,却还是不满足。不满足就这样抱着他,闻着他的味道,还想要更多。
李煦张开嘴,咬了一口。并不重,所以,比起痛,林嘉书感觉到更多的是痒。
“李煦,别这样……”林嘉书有些抗拒这种感觉,他伸手推着李煦,却发现力气好像消失了一样。
感受到他的抗拒,李煦好像报复般地对他又咬又舔,他的脖子,他的耳垂,他的……
李煦突然抬头,盯着林嘉书,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咬上了他的唇。
林嘉书彻彻底底呆住了,接吻?他和李煦在接吻?当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他又惊又慌,用力地推着李煦。
心跳得很快,很杂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有个声音跟他说:不可以这样。
可是,眼前的人根本推不动,林嘉书那点可怜的力气在李煦身上,一点用都没有。更因为他惊慌失措间,李煦的舌头伸了进来。
林嘉书反抗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说话,可是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李煦好像是终于亲够了一般,大发慈悲地放开了林嘉书。林嘉书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微红。
李煦还是把他圈在怀里,林嘉书不敢看他,却伸手推他:“放开,别这样。”
“五年前推开了我一次,现在还要推开吗?”李煦低头看着他。
林嘉书的动作一顿,随后,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一句话,揭开了两个人心里的伤疤。
果然,李煦还是很在意五年前的事。
“不是的。”林嘉书小声地说,“没有要推开你,只是不能那样。”
“不能哪样?”
林嘉书想起刚刚的事,脸刷地红了,但是房间里的灯光太暗,李煦根本看不清。他抬手,把房卡插上,顿时,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光从四面八方绽放。
然后李煦就看到了在灯光下染上红晕的脸,是那样漂亮可口。
感受到强烈的光,林嘉书下意识抬手挡住,却一下子被李煦拿开了。
“嘉书哥,别挡了,五年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
眼前的人是那样专注地看着他,林嘉书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现在的李煦和五年前的李煦相比,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李煦的声线低沉而暧昧,“嘉书哥,不能哪样啊?”
林嘉书震惊地看着他,好像是终于察觉他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这样吗?”李煦凑了过去,舔他的唇。
林嘉书惊得猛地往后退。
咚!
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背后的墙上,林嘉书顿时疼得头冒金星,晕得不行。
李煦马上把手垫在他脑后,心疼地说:“嘉书哥,你没事吧?”
看着林嘉书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李煦捂住那颗受伤的脑袋,又说:“嘉书哥不应该乱动的,脑袋都受伤了,转过来,我看看。”
林嘉书稀里糊涂地就被他翻了过来,然后他感觉在那只大手的揉搓下,眩晕感慢慢地消退,可温热的唇却落在了他后脖子上。
“你在干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林嘉书的心里升起。
“嘉书哥,我可不可以这样?”李煦边说边把手伸进了林嘉书的衣服里。
当他的手碰触到自己的皮肤的那一刻,林嘉书浑身颤栗,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安来自哪里了。他快速地抓住那只手,说:“不可以!”
李煦却反过来抓住他的手,把他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林嘉书的皮带。
“李煦!”林嘉书惊慌地叫,“别这样,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