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合作初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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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不只是因为对那张不该属于他的“床”而羞臊，也因为晨起时，卧房里安静的氛围，门窗紧闭后房间内留存的，比往日里更加浓郁的香气，或许还有，大概是他许多年都没有感受到的，天刚蒙蒙亮时，整个世界还未彻底复苏时，家中该有的温馨。
顾澈在看着屋内的一切，感受着屋内的一切时，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屋里的气氛灼烧着。
即便回到文安侯府，被“顾澈”休息过地房屋一片冰冷，他身在这里，心里的热切也难以在一时间消散。他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另一个“顾澈”，抿唇收了回去，又将外衣脱去，做出一副才睡醒的模样，将下人叫了进来。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侯爷说什么？”
顾澈上了马车，抿着唇，叹气声从鼻腔发出。
“侯爷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上不舒服？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昨晚我睡很好啊。”顾澈假咳一声，回过身去，伸手曲指，敲了下长青的头，道：“本侯爷只是在感慨，什么时候能不去上学而已。”
“哦，侯爷是说这个啊。那只有侯爷早点成婚了，到时候自然就不用上学了。”
“呃，你说得有理。”有理，但没用。
顾澈在马车里坐定，头一次在车中强迫自己背起了书来。虽然这所谓的圣人之言，细读之后，也并非全然无趣，还是能读出许多道理和感悟来，但对于此时的顾澈来说，还是承担了冷静心神的作用。
马车停在宫门前时，顾澈的心思才算是彻底被那些圣贤书，从潇湘馆中收回。
而此刻的潇湘馆中。
“紫鹃，这个就不要再给小骨了，收拾好后，交给我保存就好了。”
“是。”紫鹃笑着点头应是，又道：“都不知道顾侯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奴婢进来时，这……这张床都有些凉了呢。”
“他啊，天才要亮就走了。”林黛玉的声音越放越低，嘀咕道：“蹑手蹑脚地，像是做贼一样，以为谁不知道呢。”
她说着，将手里的那张顾澈留下的纸条，放进了储物戒中，又对着紫鹃道：“今儿个凤姐姐大概还要来，昨日的奶茶她尝着既然不错，今天就再准备着，不过，换个口味吧，那个芋泥口味的不错，今日我也喝这个。”
“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紫鹃笑道：“有了顾侯爷将那些铺子正式交给姑娘管，咱们准备这些奶茶点心，也能光明正大了，倒是不怕旁人见着说什么闲话，只怕咱们这里往后还要因为这些奶茶，要人来人往些日子呢，奴婢瞧着，姑娘们怕是都能喜欢这个口味。”
“若是当真喜欢，给他们喝几日又能如何？左不过多费几日的功夫罢了。”
紫鹃掩唇笑道：“奴婢倒是不怕费功夫的，只是担心家里人多了，顾侯爷过来时会不方便呢。”
“谁理他呢？”
“姑娘这话啊，奴婢也就只能听听了，左右时不能入心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院内雪雁给王熙凤问好的声音，他们忙止住了话头，紫鹃又出门将王熙凤迎进了门。
对于要分给王熙凤做的事情，顾澈和林黛玉早前也时商量过的。虽然前期他们只准备，让王熙凤管理已经成形的几间铺子，可这几间铺子需要做的事情，也实在不算是多，如果只是为了算一算账，就给王熙凤让出半分利去，那就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他们要让王熙凤承担的角色，实际上是公司中的执行总裁。
只是即便书中描写再多，王熙凤的能力也的确是很强，但是她做的事情，还是没有超过一家一宅的范畴，要将他们的计划执行好，还是要再验证王熙凤管理员工，而不是管理下人的能力。
还有，她是否能理解顾澈的经营理念。
而他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会员制管理，这也是顾澈和林黛玉，给王熙凤的第一个课题。
可林黛玉也没想到自己昨晚才和王熙凤说完，她今天居然这么早就过来了。
“凤姐姐来得这般早，难不成是惦记着，昨日的奶茶饮子？”
“瞧你说的，我就是这么贪嘴的？”王熙凤不见外地拉着林黛玉地手坐在软榻上，笑道：“不过，既然我已经担了这么个虚名，可是也要你们这里的好茶来吃一杯。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有正事要说，昨晚，我听妹妹说到那个想法，觉得新奇，半夜也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仔细想了想，这不是，趁着现在还不用去老太太那里，赶着来和你说说。”
“既如此，凤姐姐只管说就是。”
“嗯，以我看，其实林妹妹关于那会员制度，已经有了想法，而且，已经思考得很成熟了。只不过嘛，你我都知道，这制度定得再成熟完整，执行起来，总是容易出现差错，所以才有顾虑。毕竟，若只是账本上有了问题，虽说是和银钱相关，可这多了少了，都是咱们自家人的事情，即便是出了差错，那无论时候如何清算，只要能够追回查清就可以，并不耽误外面什么事情。”
“可这会员积分就不同了，无论是多是少，总是要和主顾产生纠葛。又或是并非是我们记录有误，而是主顾找事，就很容易纠缠不清。故而，这会员积分制度，虽然能帮忙留住老主顾，可风险却也不少。”
林黛玉点头，道：“确是这样。那二嫂子可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个嘛。”王熙凤瞧见紫鹃端着奶茶进来，先接过来喝了两口，而后道：“我确实想了几个法子。你知道，若是经营店铺、钱庄，每每都是铺子里自己留存一份单子，再交给主顾一份单子，若要换回被当的物件，或是取回银钱，那一定是要双方核对才行。”
林黛玉继续问道：“可咱们的积分制度，毕竟不是银钱，虽说这积分也可以用来兑换些礼物，或者因为价值高低，可以给主顾更多优惠，但这价值总归是低了些，若是主顾不耐烦去费这一回事，又当如何？”
“这又有什么呢？原本积分制度就是给顾客的一个添头，不过是想要让他们不要随意对积分情况发出疑问，进而闹事而已，为的是要防住那些心思不正的人。”
王熙凤见林黛玉不说话，就又继续道：“这外面的人解决清楚了，内部就好办了，既然积分和主顾花费的银钱相关，那只要账本不出错，这积分出错的概率就要小上许多。只要每月核对监管，自然就不容易出错了。”
林黛玉笑着点头，道：“也就是凤姐姐了，能把这些事情掰开揉碎想得明白。”
“你就哄我吧，这些事情难道你是不明白的？还是顾侯爷不知道？你们啊，不过是考我罢了。若是我能理解你门，那自然以后你好我好，各自得利，若是我想得不明白，怕是以后连这潇湘馆的大门都进不来呢。”
“凤姐姐说这话可是冤死我了呢，难道，你来，我还能哄你出去不成？”林黛玉笑道：“不过，这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咱们也就将事情再说明白一些。这个积分制度我准备要先在宠物铺子、服装铺子和半日闲里试试看，这些时日我暂且先看着，等你那边办完了家里的事情，我就把这几间铺子交给你处置管理。只不过，你知道我的身份，现在就管理顾家的产业，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又还住在这边府上，很不方便，以后这管理铺子的事情，也只有请凤姐姐每月里抽时间，来我这儿见侯府那边的人。”
“我知道，你才管这些事，正是要在那些下人跟前立威呢，我现在啊，就在你身后帮着你处理些事情就好，不会这个时候出头的。那些人我比你还清楚，但凡露出一丝半点地怯弱了，就要恨不得扑上来喝物品地血，吃我的肉呢。你啊，可得仔细着。说实话，我这些日子也的确是累得很，要是真能同你一起把这事儿做下去，我倒是真想把这府上的摊子都扔了。”
“多谢凤姐姐提醒了。”林黛玉看了看时间，拉着王熙凤道：“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看看老祖宗了。”
“哎，可不是嘛。”
王熙凤叹了口气，将还没喝完的茶杯递给了平儿，“你也尝尝，不必跟着我了，昨晚上你也没睡，家去歇一会儿吧。”
*
几日后，旬休前一日，晚间。
“姑苏那边来消息了。”
林黛玉忙问：“是香菱的事情？”
“嗯，我的人找到了她母亲的消息，正要带她来京城。”
“那可真是太好了。”林黛玉欢喜得恨不得要拍手庆贺，“如此，香菱也不必走到书中那个结局了。”
“是，即便找不到她母亲，想要改变她的结局也并不难。”顾澈顿了顿，道：“姑苏那边的书铺也开始营业了，你想不想回姑苏去看看？”
“明天？”林黛玉眼睛亮亮地看向顾澈，哪怕她对姑苏地情感很复杂，但那毕竟是她的家乡，如果能回去看一眼，总还是好的。
“不是明天。”
“那？”林黛玉正有些失望，就听顾澈接着道：“不是明天，是现在，咱们这就过去。我都想好了，我手里还有几根毫毛，大概正好够变出两天的‘人数’来，让他们代替我们留在这儿，咱们去姑苏旅游，好好玩几天，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不过是个半天、一天的就要回来一趟。哪怕是我能瞬移，那也是够麻烦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麻烦？”
“有的，有的，怎么没有呢？你想啊，每次回来，我们还要因为顾忌着旁人，只换衣服这一件事，就够麻烦了。”
林黛玉笑道：“听你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已经计划好了一样，完全由不得我说不。”
“怎么会？”顾澈握着林黛玉的手腕，隔着衣袖也能感觉到袖子中手腕的温度，“只要林姑娘说不，我马上就能改变行程，只不过，我想林姑娘总不会真地拒绝我吧？”
“嗯？”顾澈低头，看向林黛玉，那眼神看起来十分可怜，又好像带着几分渴求。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合作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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