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那一夜” ...
-
屋内的人见到如此情形，早已退了出去，房门紧闭着，只有林黛玉跟前还开着一闪窗户，可从着窗户里，也只能看到在竹林里打着转儿，抓虫子玩儿的小骨。
顾澈见林黛玉神色还是有些难看，讪讪地收回手，但随后就后退一步，拱手行了一礼，俏语道：“我时哪里做错了，还请林姑娘指教。”
“指教？”林黛玉斜了顾澈一样，随即转过头，也不去看他，反而去看在外面耍宝的小骨，哼声道：“我哪里敢指教顾侯爷呢。顾侯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哪里有资格知道，更不用提什么指教了。”
顾澈轻叹一口气，坐到软榻上，微微用力，双手扶着林黛玉的双臂，转过她的身子，让她的视线被迫从小骨身上，转移到他“小顾”身上，随后软语讨饶道：“是谁和你说什么了？林姑娘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解释？”林黛玉总算把眼神分给了顾澈一些，哼笑道：“行啊，我听听顾侯爷能解释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
她说着，就把今日王熙凤说的那些话，转述了一遍，一面说着，一面把视线在顾澈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只是不知是想要从这张俊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原来你是说这事儿啊。”顾澈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正要开口，却又听林黛玉道：“我劝顾侯爷最好想清楚再说，不然，哼。”
“那……林姑娘这么聪明，是猜出我的想法了？”
林黛玉冷哼一声，道：“我能猜出什么？是猜出顾侯爷宁愿自污名声，也要给我铺路？还是猜出顾公子还没成亲呢，就想着离开以后的事情了？”
“哎呀。”顾澈看起来似乎还哼高兴一样，拍手道：“我就知道以你我的默契，我什么想法都瞒不过你。只是，你既然都了解了，那也该知道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此时，竹林里的小骨，也不知道事看到、听到了什么，忽而叫了起来，爪子猛地刨土，连声音也跟着传到了屋内。顾澈便赌气似的顺势关上了窗，随后又对着林黛玉笑道：“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重要的，反正‘顾澈’的名声本来也算不得好啊，更何况，我原来那么出格的事情都做了，再多一些闲话，那也算不得什么嘛，那些人的话，你都不用理会，只当笑话听就事了。”
林黛玉看着他，气道：“难道我就是为了这个生气？”
“那，你是怎么了？”顾澈躲着林黛玉的视线，摸了摸鼻尖。
“你当真不知？”
顾澈顿了顿，摇头。
“我看你就是故意装傻！”林黛玉忍不住咳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红，“咱们从前怎么说的？咳咳，我如今的事情倒是什么都说给你听了，咳，可你呢，你怎么遇事还是要瞒着我？上一回说起这事儿时，我就说，咳，咳，我就说你的表情不对，你还否认狡辩，如今可不是被我说对了？怎么？咳，咳咳，在你顾侯爷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识大体？”
顾澈听她咳嗽，早就一边帮她顺着气，一边又去倒茶给林黛玉递到嘴边，手忙脚乱忙活了一通，又赶着劝道：“快消消气，我认错，我道歉，都是我的不好，还惹得你这样。可，可林姑娘这话也太冤枉我了些，我哪里是认为你不识大体呢？我若是敢这么想，就只让我天打雷劈。我只是知道，对于你们这里的人来说，名声也是天大的事，无论男女都是一样，所以才不想让你担心。我本以为流言传了一阵，也就该过去了，也不用你白跟着担心。”
他躲开了林黛玉接过茶杯的手，坚持自己喂给林黛玉喝，见她咳嗽缓了下来，才舒了一口气，又道：“我就是因为知道林姑娘心里是在乎我、担心我的，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嘛。再说，这事儿要是让我说出来，岂不也是自卖自夸，事情还没做，就来和你邀功了？”
“总是你的理多，我是说不过你的。”
“哪儿啊。”顾澈将杯子放回桌子上，道：“我都知道错了，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和你说，成不？”
林黛玉冷哼一声，倒是没说话。
“林姑娘。”顾澈拽了拽林黛玉的衣袖道：“我因为这事儿，还被皇上骂了一顿呢，皇上的唾沫星子都要喷我脸上了，林姑娘也不可怜可怜我。”
“还是这般胡说。”林黛玉看了顾澈一样，随后，在顾澈震惊的眼神下，身子向后挪了些许，道：“我让紫鹃伺候你梳洗。”
“我洗过了，我自己洗过了。”顾澈忙拉住林黛玉，随后试探着问道：“林姑娘不生我的气了罢？”
“谁与你生气了？”
“是，是。”顾澈忙道：“林姑娘哪里生过气了，就是生气也不是生我的气，定然是小骨的错，我刚可都瞧见了，那小子正刨你院子里的竹笋呢。你可得好好管管。”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进入忠犬模式，触发忠犬陪伴任务。】
【宿主将在未来四个时辰内，变成哈士奇，且不得离开拯救对象超过三米。】
【任务奖励：三种香薰配方比例，积分10000。】
【倒计时：5，4，3，2……】
“等等，我可还没给府上交代……”
【1！】
“嗷！”呢！
顾澈看着陡然降低的视线，和没了999后毫无感情可言的系统，认命地拿出一根毫毛，变成“顾澈”的样子，让他回府扮演自己，而后仰起头，看向林黛玉，他想笑一笑，又想表示自己的尴尬，当时用哈士奇的脸做出来的表情，在林黛玉看来，就只剩下了一个字“懵”。
“嗷嗷嗷啊……”我，我可能……
“嗷嗷嗷，嗷嗷。”要在你这里借宿一晚了。
哈士奇·顾说着又低下头，如果他被剃掉毛发，露出皮肤，且皮肤还能像人类一样显现出情绪的话，那一定能看到他身上的皮肤都要红透了，他的叫声越来越低，好像是没什么底气一样，“嗷嗷嗷，嗷嗷嗷。”你知道的，我没选择。
林黛玉也不知是被这“习以为常”的，“突然出现”的场面，震惊到了，还是被顾澈一连气儿的小动作，“小表情”，“萌”到了，也是反应了半日，才低下身，越来越习惯地，揉了揉狗脑袋，随后，又道：“我，我知道了。那，你能住在哪里？”
“嗷嗷嗷，嗷呜。”不能离开你3米。
“嗷嗷，嗷呜。”要不，我还是住你床底下吧。
“嗷嗷嗷。”我保证只在床下面待着。
林黛玉叹了口气，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道：“那里怎么能睡人呢？让人听着、瞧着也不像话。”
她说着，在屋内看了看，想要找个合适地位置。即便知道不妥，当她也知道那个系统要求的事情，是没得商量的，故而，林黛玉想了想，还是道：“你还是住在软榻上吧，正好前儿小丫头给小骨做了个新的窝，呃，床，它还没用过，我让他们拿来，放在软榻上。那个‘床’还是很适合你现在的‘体形’，住起来大概还是舒服的，至少小骨都是很喜欢的。”
林黛玉说着，感觉裙角被轻轻拽了拽，即便“哈士奇”做不出太过丰富的表情，她好像还是在这张脸上看出了不满和委屈，便连忙笑着掩了口，但到了临睡前，那张软榻上还是被摆好了她才说过的狗窝。
紫鹃将一人一“狗”的“床”都铺好，却见这两人都还站在地上，林黛玉的外衣还穿得好好的，哈士奇·顾看着软榻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她大概知道林黛玉的想法，想了想，还是对着顾澈，弯腰道：“侯爷不妨先去睡觉？”
“嗷嗷。”顾澈看了眼紫鹃，就转头对着林黛玉道：“我的手……爪子。”
林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嘱咐紫鹃去拿毛巾，她又自己坐到软榻上，看见紫鹃进来，伸出手，让哈士奇交出前爪子来，一一擦了一遍。
“哈士奇”顺势跳到自己的“床”上，随后就“背对”着林黛玉，躺好，连眼睛也闭得严严实实，“嗷嗷嗷。”我睡了。
“它”还能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又是林黛玉翻身上床的动静，以及，紫鹃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
房间内早在紫鹃离开时就已经暗了下来，“哈士奇”慢慢睁开了眼睛，屋内只留下了一人一“狗”浅浅的呼吸声，顾澈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想要咳嗽，却听见了“狗”叫声。
他有些尴尬，但随后，跟着的，是一声来自远处的狗叫，大概，是小骨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哈士奇·顾的“叫声”，所以想要回应。
顾澈想要再和林黛玉说些什么，可是现在这样的情景，自己又是这么个模样，它不想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张口说出的却不是人言，就只能再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他躺在床上，想，明天的天气大概不是很好，窗外的竹子摇晃的幅度似乎比白天大了许多，这声音扰得他更是有些难以入睡。但竹子的摇晃声，还是渐渐压盖住了他们的呼吸声，屋内的、屋外的动静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模糊。
一人一“狗”，不知何时，真正睡了过去。
“唔。”顾澈隐约听见了院子里丫鬟打扫的声音，下意识伸手捂住耳朵，忽而觉得不对，忙睁开眼睛，而后，看到了已经变得正常的手，松了一口气，轻轻翻身坐起，见林黛玉的幔帐还遮得严严实实，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了起来，回身时，看着软榻上有些褶皱的“窝”，耳根微微泛红，留了张字条，就忙着瞬移回了文安侯府。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那一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