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你是我的六号哨兵吗》耳鹿

12、第 12 章

　　两个女孩吃完坐在餐厅聊天，尤菲想起上次答应尼克的事。

　　于是，她旁敲侧击：“艾娃，你觉得班杰明怎么样？”
　　艾娃视线从手机屏幕中撤离，转过脸看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好奇嘛。”

　　艾娃想了想，用简练语言概括：“就那样。”
　　尤菲：“但是他好像对你很上心呢。”

　　艾娃讶异于情感方面如此不开窍的人居然还能看出这点，遂问：“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就…上次下班时看见的。”尤菲道，“你们经常有往来吗？。”

　　艾娃想也没想：“以前有，现在没了。他那个老相好回来了。”说完，一脸平静地了回去。
　　尤菲：“老相好？”
　　“就是以前那个让他趋之若鹜的向导呗。”

　　原来如此。

　　尤菲听出她话里的酸味，不过性格洒脱的艾娃竟然也会生出醋意，她笑起来：“他是又去预约那个向导疏导了吗？”
　　“那倒没，但我看见他们在楼道里讲话了。”艾娃回答。

　　尤菲不理解，只是跟从前的搭档交谈而已，有必要生气么：“就因为跟别人说话你就不理他？”
　　“不可以吗？我还把他的预约驳回了呢。”
　　“啊？”尤菲诧异。
　　“自己去领向导素吧，活该。”艾娃鼻翼一哼。

　　噗一口，尤菲笑出来。
　　尔后，她喝口水，从包里拿出手机，悄悄给尼克发去了这个消息。

　　都市的夜晚，楼群霓虹闪烁，一派华光熠熠。八点钟光景，两人有说有笑从商场旋转门出来。

　　灯光下，倚车而立的一道身影此时映入她们眼帘。

　　脚步不自觉放缓，艾娃伸手拽边上的人：“唉，你看…”

　　不远处停车场，曜黑色的跑车旁，男人身段颀长，即便只是远观，也可感知那身制服之下的精壮。

　　“不是吧，那辆超跑可是全球限量…”艾娃目光一直停留在车上，完全未注意到来者是何人。

　　直到男人的视线将她们捕捉，直起身跨步走过来，艾娃这才从嘴里发出惊叹：“阿——”
　　余下字被吞进肚里，转而以“上将”代之。

　　这是艾娃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阿斯坎本人，一眼，惊为天人。
　　她自认为见识过不少S级哨兵，但相比之下，竟没有一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恣野但矜贵，阳刚却不失精致。莫名的，她替姐妹开心，这木鱼脑袋，吃得这么好。
　　不过此人气压甚低，款款走来时压迫感极重，难怪尤菲怕他。

　　男人步至她们跟前停下。

　　面对面的三张脸上有着程度不一的惊讶。

　　尤菲脑子想的是他现在应该在军部召开誓师会议，艾娃则忙着吁叹同为星际人类，什么样的妈妈才能生出这样好看的颜值。
　　而阿斯坎则是目中探究，疑惑尤菲身旁的人为什么不是亚罗。

　　艾娃，一个善于调节气氛的小天使，此时从尴尬之中挺身而出，向人打招呼：“嗨，你好。”

　　阿斯坎看了她一眼，礼貌：“你好。”
　　说罢低头瞄了眼尤菲手中的购物袋。
　　包装可爱精美，是女孩子的私人用品无疑。那么也就是说这一整天，她都与身旁的女孩在一起。

　　察觉到他目光，尤菲忙将粉嫩的袋子藏去身后。

　　阿斯坎视线落回到那张小脸上，说道：“不是说今天要看舞剧？”
　　尤菲：“嗯，我们看完了。”

　　“是你们一起去看的？”没记错的话，当时她表达的意思，是和亚罗一起。
　　“哦对，忘了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艾娃。”
　　“刚才一起购物也是她？”阿斯坎再次确认。

　　艾娃瞥到被藏起来的内衣购物袋，她大大方方替闺蜜回答：“对，是我陪的她。”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对面男人眼底的情绪出现了微妙变化。

　　尤菲仍然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问：“您来这边是有事情吗？”
　　“路过。”男人语气变得轻松，“你们结束了？”

　　尤菲：“嗯，准备回去了。”
　　阿斯坎：“我送你们。”

　　听言艾娃立马变兴奋。
　　全球只发行五台的飞隼超跑，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不得抓住机会体验一把。
　　“那就谢谢你了。”她抢先应下。

　　男人颔首，弯腰去帮尤菲提袋。
　　刚触碰到细细的手指，那手便微微一缩：“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三人上车，驶往公寓。

　　跑车后排空间虽然局促，但也足以容纳两个女生。艾娃极力克制住兴奋情绪，手抓住尤菲，不住在她耳边赞叹。

　　尤菲对奢华生活并无太多感触，人的出生本就参差，她当下最关心的事是恢复记忆。
　　看着前排那个后脑勺，她思忖，如今算是又添了一件她不知如何应对的麻烦事。
　　想要拿到他的精神图景，恐怕难如登天。

　　车辆行驶三十分钟后进入公寓区，阿斯坎在路边下车，后备箱自动打开，他从中取出物品。

　　尤菲接过袋子道谢，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一只大掌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有事情问你。”阿斯坎看着她的眼睛。

　　艾娃，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小天使，一把就接过了尤菲手中那堆袋子：“那我先上去了。”

　　闺蜜拎着购物袋一溜烟跑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腕间还留有他手掌的余温，无端地，她感觉被握那处隐隐泛热。

　　男人这时却说了句你等我一下，然后转身往补给站方向走。
　　去而折返的时候，手里多了只冰淇淋。

　　递到面前来，尤菲愣了一下，发现是她最喜欢的奶甜味。

　　这让本来拘束的氛围立刻缓和下来，尤菲对他道谢，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小口。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阿斯坎道。
　　刚才在车里，这只猫就一直偏头看窗外的冰淇淋店。
　　还是那么爱甜食。

　　“你和亚罗的约，临时取消了？”
　　尤菲眸中诧异：“亚罗什么时候约我了？”
　　“上次在办公室你不是说…”阿斯提醒。
　　“办公室？”回想了想，尤菲诚以待之，“他送给我两张票，我付了钱，请艾娃看舞剧。你问的是这个事情吗？”

　　原来是场误会。
　　男人垂眸注视，不知何时，少女嘴边漏出一抹奶油，他无比自然地抬手，以拇指替她揩去。

　　女孩怔然，正觉得不好意，一片纸巾又递了过来，似乎要替她擦嘴。
　　她忙将纸巾接过来自己擦，擦干净后，抬脸与他对视。

　　在弄清事情来龙去脉之后，男人已将所有情绪整理好，这时对她说：“乌斯找过你了？”

　　尤菲一听，果然，他今晚是为这些事而来。
　　“找过的。”她答。

　　“说什么了。”
　　“就是…出差的事情，我初次去前线，很多事情他不放心，就…交代给我。”女孩认为这样的回答算是稳妥。

　　“还对你说什么没有。”
　　“没了。”尤菲干脆。

　　这句阿斯坎是不信的，尤其乌斯，有了尤菲这个向导之后，他只会变本加厉。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提前收拾好了。”不再提那茬，尤菲吐息都变得顺畅，轻声唤他，“阿斯坎上将。”

　　“上将去掉。”阿斯坎很是不喜欢她这种时刻保持距离的分寸感，“叫我的名字。”

　　只唤名讳不加衔位的叫法，尤菲有些不适应：“阿…阿斯坎，我有事情想问。”
　　“你说。”

　　“海伦的课程，都是你派人去安排的吧？”

　　阿斯坎没有否认。

　　“我想问，您…您是不是想抚养她？”

　　抚养这个词听起来意外的合适，哥哥理应抚养妹妹长大。
　　“对。”他道。

　　尤菲讶异于他的坦荡：“那你对我也…”这些天的种种行为在脑海中闪过，如今又给她买冰淇淋，这不是很明显的爹系行为吗，“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你不会是，不会是想领养我们两个吧？”

　　阿斯坎被这波脑回路震惊：“养你？”
　　不过立时，又觉此说法行得通。
　　她本就是他养大的。

　　“不是养我，那你…”一时，她不知该怎么表达，“你给我卡，为公寓置办家居，不就是和对待海伦一样的慈善行为吗？”
　　再者，领养了她，便就是亲属关系，到时高塔那边再想控制他就有难度了。
　　以目前对他的了解来看，她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阿斯坎又被她气笑，居然将他之于她的种种视为慈善。

　　见男人笑，尤菲又有些踌躇。
　　他们曾一起战斗帮助过居民，在浅层中她感知过他的精神力，是那样纯粹而强大，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所以她才会在乌斯办公室里假意推诿。
　　“难道不是吗？”

　　男人嘴角敛回：“尤菲。”他的眼中此时酝酿着别样情绪，“你几岁了。”
　　“二十。”在图氦，二十岁即为成年，是可以投身工作成家立室的年纪。
　　“成年了我怎么领养你？”他问。

　　尤菲松一口气：“不是就好。我，我自己能挣钱，这个月还拿了许多奖励，现在挺好的。”

　　“挺好？”

　　“嗯，今天还请艾娃看了她早就想看的舞台剧，请她吃了饭，明天就要和舰队一起去前线，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少女言语真挚。

　　一时间，男人沉默，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似乎正是奥琳娜豁出性命也要为尤菲创造的生活。

　　“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他结束这个话题，“海伦的事情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期间她会接受最好的教育。”
　　尤菲：“我替海伦谢谢你，她很开心，也特别喜欢格斗课。”
　　“嗯。”

　　临别，氛围平静，天空中星云缓缓浮动，西南天际悬挂着的赛尔法星，星环美丽。

　　阿斯坎看着小小的背影消失之后，上车离去。

　　进了公寓区大门，尤菲掏出手机看时间，顺手点开信息。
　　她向来有做开支手账的习惯，只是今天连划了两次页面之后，都没能导入商场的刷卡信息。

　　她感到奇怪，点进页面查找，仍是一条记录都没找到。

　　又打开包拿出钱夹，一霎间，第一卡位的铂金黑色卡片跃入视线。

　　那天不是把这张卡留在桌子上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她这里？

　　……

　　等等，不对。

　　刚才在内衣店结账时，她就像现在这样，自然而然地抽出钱夹里的第一张卡，那么…

　　！！！

　　所以她没收到账单是因为刷了别人的卡？！

　　商场的购物记录，通常会以详尽的文字信息，附带照片的格式发送至持卡人手机，那么也就是说，刚刚那些蜜桃私语，纯情火辣之类的文字，以及约等于什么都没有的内衣照片……

　　全部，统统，都发去了阿斯坎那里？！

　　意识到这一点时，周遭白噪仿佛骤然消弭，世界陷入异样的寂静。

　　下一瞬，少女天顶轰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