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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跟我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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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鸳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既没有梦魇缠身,也没有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一沾枕头便是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纵然看到手机里翻不到底的新消息,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之所以如此沉迷放纵,是因为这能让他他得以从巨大的精神压力中短暂地解脱出来,不用去想任何事情、任何人。在此之后,还能睡个好觉。
江予鸳来到公司,开了个午会。
午会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项目部负责人汇报了新项目的进展,其他部门也各自做了工作汇报。
若说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从不缺席的林云宣没有出现。
林云宣虽然是董事,但在江予鸳的操作下,他在江锦已经没有什么话语权。
况且林云宣在外面还有自己家里的产业经营,对于他有没有出席,江予鸳一向不是很关注,会开完了就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刚一坐下,他就接到了柏家长辈打过来的电话。
江予鸳看到来电提醒,神情微凛,本来仰躺着的身体顿时坐了起来,他正了正表情,才接下电话。
“伯母好。”
“哎,小鸳。”
对面传来的是一道颇为温柔的女声,她唤了一声江予鸳的名字,便直接切入话题,“小鸳,阿眷他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柏母口中的阿眷,正是柏眷。
柏家是军政世家,几代人传承下来,在军坛政坛发展的势力盘根错节,而到了这一代的柏眷,则是年纪轻轻就凭借出色的军功表现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江予鸳和柏眷虽然自小相识,但柏眷性情严肃冷冽,拒人千里之外,并且常年在军队服役,原本并没有很多的交集。
只是五年前,江予鸳父母意外身亡,被认定为自杀,江予鸳却坚持父母是遭人设计被人谋害,但他当时无依无靠,没有任何权势,根本没有能力去发掘真相,找出害父母身亡的凶手。
他只能去求人,但没有人愿意趟这趟浑水,江予鸳接连碰壁,甚至直接被赶出来,狼狈不堪。
幸而在去柏家时,被临时回家的柏眷撞见,唯独一向冷淡的柏眷朝他伸出了援手,把他领回了住处,答应帮他。
柏眷的效率很快,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就将一份详细的调查资料送给了他。
但因动用私权,柏眷被上级处罚,原本当时就可以拿到的军衔足足拖了两年才到手。
柏眷于江予鸳,便是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他既感激,又羞愧。
这几年,柏家为了巩固地位,试图向一直没有探索过的商界发展一些势力。
江予鸳给予了所能给的一切帮助。
江锦看好的一些项目,甚至是花费大量时间金钱自行开发的项目,只要是和柏家在一个赛道上的,他几乎都拱手送给了对方。
对于柏眷和柏父柏母的话,他一向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柏母继续道:“你也知道,阿眷他已经28,年纪不小了。像我们以前这个年纪,哪个不是结婚好几年孩子都会走路了,就算是他的同龄人,也是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
“可你看阿眷他,别说结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伯母实在是为他的婚事着急。”
江予鸳立刻明白了柏母打电话过来的意图。
他微笑道:“以柏哥哥的相貌品性,肯定是不缺爱慕者和追求者的,伯母放心,只要柏哥哥愿意,您和伯父今年抱上孙子都不成问题。”
自己儿子被夸成这样,没有哪个长辈会不开心。
柏母被他哄得娇笑了两声,随后又有些忧愁地说,“虽说是这样,可你看阿眷的性格,他不主动,哪有小姑娘敢接触……如果没人撮合,恐怕很难成事。”
江予鸳挑了挑眉:“那伯母的意思是?”
“是这样,这段时间我和贺家的小姑娘,对,叫贺锦悦,处了段时间,性格啊、外貌呀,还有家世方面,我觉得都不错。”
“阿眷后天回来,我打算在家宴上让他们两个见见面,处处看。”
“但阿眷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也给他介绍过不少品行样貌上称的小姑娘,他都很抵触很反感,经常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人家。”
“我怕他这次再这样,这事肯定又黄了。”
女人温声道,“伯母听说你和锦悦的哥哥关系不错,想必和锦悦也认识,家宴上有你在,锦悦会放松一点,阿眷这边你多说两句,他也听你的。”
江予鸳听明白了,这是让他过去当媒人撮合柏眷和贺锦悦呢。
“阿眷的婚事一直是我和你伯父头疼的问题,小鸳,这事就算伯母求你了,行吗?”
江予鸳微笑着说:“伯母,您这就见外了。”
“您放心,柏哥哥的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
两天后的柏家家宴。
按贺母约定的时间,江予鸳赶到贺家的时候,桌上人几乎已经到齐了。
江予鸳入座后,发现贺锦悦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而她的身侧留了个空位,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留给柏眷的。
这样的位置安排已然将他们的身份和关系摆放明确。
柏眷是柏父柏母的独子,家宴没请其他柏家亲戚,因此贺锦悦是桌上唯一一个年轻女性,她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气质温婉内敛,柏母一直握着贺锦悦的手,笑容十分和悦。
直到柏眷出现。
柏眷风尘仆仆地归来,或许是路上匆忙,他进门时还穿着一身严肃的军装,配上他线条冷硬、眉目深邃的五官,显得格外冷肃疏离。
柏家的管家迎上去,替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将他带到了桌前。
江予鸳和他的目光相撞,敛出一丝微笑,在热闹不已的氛围下,向他客气地问好,“柏哥哥。”
柏眷并未应答,他扫了一眼桌上唯一的空位,以及被母亲热情握着双手的陌生女孩,无声皱了下眉。
柏母笑意盈盈,心情十分愉悦:“阿眷,坐这。”
柏眷沉默着坐下来。
家宴开始了没一会儿,江予鸳便听到柏母拉着贺锦悦向柏眷介绍起来,言辞之间满是赞扬,看上去,柏母非常满意她亲自挑选的“儿媳”。
见柏眷不为所动,柏母又将眼神递向江予鸳,边说道:“锦悦也跟小鸳认识,听说是儿时玩伴呢。小鸳——”
江予鸳和贺锦悦的哥哥贺锦程是发小兼同学,但和贺锦悦见过的次数并不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对她知之甚少。
但江予鸳和柏母相处几年,也大致清楚她的性子。
知道她喜欢的儿媳,一定要是漂亮乖顺的、持家懂事的,会照顾人,体贴一点,最好没有那么强势,只要孝顺公婆、忠于丈夫就足够了。
于是,他按照柏母满意的方式,将贺锦悦夸赞了一番,夸得贺锦悦羞涩地颔首,柏母也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的赞扬,也是对柏母选人眼光的一种肯定。
唯独柏眷,不仅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反而伴随着他的这番话,面容越发阴沉冷肃,他神色深沉地注视着江予鸳,直到江予鸳最后一句“佳偶天成”,他突然将手里的一双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震得沉重的桌子都颤了几颤,桌上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一时间鸦雀无声。
柏眷站起身,深邃的双眸望向江予鸳。
“江予鸳,跟我过来。”

一章出场两位男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