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满身铜臭气 ...
-
两人来到楼下,经过客厅时,撞上了柏眷的母亲。
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可她的皮肤保养得相当紧致,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过去,那张面容上几乎瞧不出皱纹来。
饭桌上已经没有了旁人,十几个丰盛的菜式却像是没怎么被动过一般,依旧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没有撤掉。
柏母便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一副小憩的模样,可腰身却还挺直着,脖颈也是扬起,双手交握在丝绸制的旗袍前,气质颇为高贵。
她没有睡着,江予鸳和柏眷走近时,便睁开了眼睛。
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自己儿子的衣着,才朝江予鸳瞥了一眼,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小鸳,刚刚没吃饱吧,快过来再吃点。”
江予鸳特意在柏母面前拉开了和柏眷的距离。
他心里很清楚,柏母虽然对他客气有加,可这位妇人母家和夫家几代人深深扎根军政两界,一生荣华富贵,权势滔天,而现如今的江家,上面几代人的积累早已付之一炬,曾经鼎盛的世家如今名存实亡,只剩他一人支撑。
而他,手中虽然有江锦,可在植根军政两界的柏家主母看来,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满身铜臭气的商人而已。
在外人眼里,或许他和柏家的关系很好,跟柏眷关系很好,也的确,他这几年一直跟柏家保持着不错的往来关系,甚至柏母还表达过认他当干儿子的想法。
但江予鸳很清楚,一旦他被认定为阻碍了柏眷的道路,或是损坏了柏眷和柏家的名声,那么柏母会毫不留情地对他出手,正如……几年前一样。
柏家并不只是富有而已,江予鸳自认对抗不了。
他想明哲保身,就必须跟柏眷保持距离,柏母看不上他,她能接受他和柏眷做朋友,至于再进一步的,就要打个问号了。
如果柏母发现他和柏眷扯上关系……江予鸳一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头疼,他只能尽力做到不让此成为现实。
江予鸳礼貌又得体地婉拒了柏母的邀请,“不了,伯母。公司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我就先回了。”
柏母微微挑了下眉,或许是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笑意温和了点,却见柏眷在江予鸳往外走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笑意顿时隐了去。
她蹙了下眉:“阿眷。”
柏眷面色并不好看,他颇为漠然地睨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声音冷淡如冰,“母亲,我去送他。”
江予鸳本能地想拒绝,却觉得这样的举止未免太过怪异又刻意。
况且,看柏母的神色,他刚刚和柏眷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以柏母的精明,或许早就发现他和柏眷之间的异常。
江予鸳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虽然不喜欢不自量力,做得罪柏家的事,可要是真的得罪了,他也并不畏惧被柏家针对、报复。
毕竟他身上没有任何牵挂,根本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于是,他心态非常平稳地在柏母的注视下跟着柏眷离开了柏家。
柏眷主动开车,江予鸳也没有跟他客气,身体松懈下来靠在副驾驶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以抱小孩的姿势被柏眷抱在怀里,身上披着柏眷脱下来的那身军装外套,不知是夜色太重还是被衣服遮住了光亮,江予鸳眼前一片黑暗。
但他却能感受到,自己正面对着的,是柏眷的胸膛。
他被柏眷压着后脑勺,脸颊几乎埋在了对方胸前,那硬邦邦的胸膛一片火热,独属于对方的那种雄性荷尔蒙的味道铺面而来,江予鸳躲都躲不开。
柏眷从车上一路把江予鸳抱进别墅。
他这几年常年待在外地,很久没回来过。时过境迁,江家发生那场人祸之后,连带着曾经繁荣的别墅区也变得荒凉了许多。
富人更注重风水,江家在此处死了这么多人,那些原本的邻居都会觉得不吉利,这里还是市区,江家周围的住户却几乎都已经搬空了。
整个别墅区只有稍远一点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些住户家里透出的光亮。
柏眷记得江予鸳小时候很喜欢热闹,也很怕一个人待着,而现在,他却这么孤零零地一个人住着这么空荡荡的别墅。
柏眷一时有些冲动,真想直接把人带回柏家算了。
可冷静下来一想,他今天本就有些冲动行事,被母亲发现了端倪,而他在外地的事宜还没处理干净,马上就要回去,至少两个月才能回来。
新房还在物色,没有安置下来。
现在把江予鸳带回去,无异于把他一个人推到柏母面前当靶子打。
这么仔细一想,现在在母亲面前摊牌,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是个好选择。
柏眷不禁有些懊恼,他在军队里历练多年,性情磨炼得十分沉稳,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但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还是难免冲动。
实在是……看到江予鸳那么冷静地帮母亲给他介绍对象,这个事实简直让他心肺都快气炸了。
柏眷思索着对策,脚下已经到了卧室,他将披在江予鸳身上的外套拿下来,然后将窝在他怀里的人小心放在床上,正欲起身,腰间却缠上来两条软绵绵的长腿。
江予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睛微微泛着红,他就这样缠着他的腰,双手抓着他的衣领,用那双痴缠诱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再来一次吧。”
江予鸳并没有怎么纠结,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说出了这句话。
他被柏眷的气息扰得几欲焚身,但他跟傅迥已经断了关系,临时找不到一个能随叫随到的人,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近在咫尺的柏眷了。
如果柏眷不留下,估计他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看柏眷那爆棚的荷尔蒙,虽然穿上衣服很是禁欲,可一旦脱掉衣服,一看就能力很强的样子。
江予鸳本着一次跟N次没有区别的理念,拽住了柏眷。
管他什么柏母不柏母的,此刻都被江予鸳抛之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柏眷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怔,而后微微眯了下眼,他按住江予鸳的腿,带着伤痕的指腹和掌心揉着细软的腰肢,低头咬开脆弱的衣扣。
柏眷抬起眼皮,注视着江予鸳的眼睛,声音喑哑,“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
在自己的住处里,江予鸳越发放得开,酥酥麻麻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神经。
江予鸳觉得柏眷似乎对此格外偏爱,回想起柏眷几个小时前的那句疑问。
江予鸳蓦地挺起腰,抱住了柏眷的脑袋。
柏眷似乎受到了激励。
粗重湿热的呼吸扑撒在身上,江予鸳仰着后颈,双手紧紧抓在柏眷的后背上。
柏眷的深绿色军装浸出了一片阴影。
江予鸳神思混沌,他晕晕乎乎地想,柏眷果真是直男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钟爱……?
所以,他一直不接受柏母给他挑的女朋友,也是这个原因吗?
毕竟柏母偏好那种内敛矜持的女孩,在身材上,她也看不上那种凹凸有致十分性感的,她厌恶自己的儿媳被人以下流的目光打量,那不仅是对儿媳,还是对她,对柏家的不敬。
如果柏眷偏爱性感的美人,那他在柏家待着,也太委屈了点。
江予鸳伏在柏眷耳边,眼里透出点温柔又浅淡的笑意,轻声说:“柏哥哥,你如果喜欢,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找啊。”
江予鸳觉得很奇怪,无论是即将订婚的傅迥,还是已经有过婚姻的林云宣,亦或是眼前的柏眷,他们看上去都是彻头彻尾的直男,他们的未来是如此的清晰,和与他们门当户对的女性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的父母也是正常的男女,他们的婚姻也很正常,恩爱美满,令人艳羡,一生只有对方,生同衾、死同穴。
傅迥、林云宣、柏眷也都是正常的男性,在注定要和女人结婚的前提下,他们却毫无芥蒂地跟他上床,真是费解。
又似乎很容易理解。
而他自己,也无所谓他们未来会跟谁结婚,无所谓和他们的关系有多么扭曲和变态,只要能让自己舒服,什么都可以抛之脑后。
或许他的确是个不正常的怪物,连带着他所拥有的所有的关系,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在他吐出这句话后,柏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瞳仁一阵收缩,脸上突然浮现了一股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