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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四海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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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湖,是新古之域最大的湖泊。
因其北望北黎,东靠大秦,南近夷疆,西临西武,所以又著称四界海。
曾有言:赤针北望顺时相,一日阅尽四界景。
后人为求得真相,前扑后继寻找其出系之处,都恍如泥牛入海,但此后却各种传言皆出,其中广为流传的便是收录在册的四海界景。
册上如是:
北海界常年湖雾浓厚,神秘蹊跷,其幕后正是北黎禁区的原始古林;
东海界天地钟灵毓秀,万里繁盛,是西武人人知晓的大秦伏龙州;
南海界有赤岩独壁相阻,壁层之上瘴气时起,死寂衰败,为无人瘴区;
西海界谷底观天能见云落瀑布之景,石窟内隧道通达,为西武关口。
虽这样传写,却远非如此,像东海界北部阴山,犹似北海界古林的一片密林山岩,没有厚郁雾气相遮,山岩断层地貌清晰可辨,尤以阴山崖为突出。
此时的阴山崖正悬月挂壁,浪风袭崖,惹人心速。
崖上晚风习习,空气中似有血腥气弥散开来,寻至最浓处发现,在一片灌叶丛草后,是一道高大身影手持银剑于中心矗立,其剑锋戏血欲滴未滴,而周围竟是躺倒一具又一具热尸。
刹那间,寒光入眼,剑锋刺目,只听“嚓”的一声便知那人狠劲,原来灌丛中还漏了一个人。
少女无意转身却躲过一劫,剑身堪堪贴着她脸错过,也将她吓得跌坐在地。
与死亡交臂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猛烈炸开,周围一切则都安静下来。
月光之下,那身影徐徐走来,少女因此浑然不觉,待彻底看清他脸时,她才骤然惊慌失色。
少年妖异的蓝瞳,深邃无比,若忽略其中的杀意,也能惹得一句惊叹—祸国之资。
然非如此,五官染血,让他此刻更像是自地狱而来的恶鬼。
他冷冷俯视着地上之人,无趣于那眼底的可怜与不解,干脆朝其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猝不及防的掐喉使少女被迫仰头,她再也无法顾及此前的震惊与不解,用发紧的手拼命拉拽跟拍打脖子上对方越来越用力的手,怨愤地喊道:“放…开…”
纤瘦的身影在颤抖,这已经彻底击穿了她为逃避事实而强撑的屏障。
月光柔和,一视同仁洒在二人脸上,分别展示着少女的痛苦与少年的无情。
少年的眼睛依旧散发着妖异气息,充满狠戾,而少女肤白似雪的姣好容颜,转眼就变得胀红胀紫。
眼前一切无一不在证明着生命是如此娇嫩脆弱。
眼见着少女精巧秀气的眉眼戚紧,一滴眼泪在月色柔光下如一抹星光自眼角滑落,流向脸颊侧面的伤口。
突添的疼痛叠加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下意识痛吸气:“嘶…疼”
事实上,闻冬到此刻才有了活着的真实感。
……
一个小时前,闻冬才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嘀…嘀…”
灯白晃眼,一闪一闪,刺激着她的神经,一抽一抽。
闻冬揉开眼角的泪珠,缓慢适应光强。
她坐起身,环顾着四周,还是熟悉的病房布局,意料之外的竟是单人间,且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习惯性地舔舐稍有些干裂卷皮的唇瓣,揉搓着眉心思考回忆。
忽然,一个白衬衣男生拿着一手药袋和医院的单子推开门,面带惊喜。
“你醒了啊!”
闻冬并未回应,只是目光观察,于是就见男生就举起手里的东西缓缓解释:“不好意思啊,我是在书店出来的路口发现你晕倒在地,便把你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后来才发现你手机背面写着你常去的医院信息,但…好巧是同一家。刚才我正在取药。”
男生说着就走向闻冬的床边,将手里的东西和手机都递给她,微笑介绍道:“你好,我叫宋祈安。”
闻冬微顿了一下,双手接过东西,轻声回应:“谢谢你!我叫闻冬。”
宋祈安没想到这样的安静,不自觉移开视线,努力寻找新的话题。
“我给你买了水,猜你是刚醒来,应该还没来得及喝。”
待话落地前便拿起柜子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女孩。
闻冬闻言,礼貌接过水瓶并表现得很惊喜,微笑着向宋祈安再次表达了感谢。
宋祈安了然接受,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儿穿着肥大的病患服又小口喝着水,眼里带笑,不知怎么就想到“乖”这个字,但很快眼里的笑意逐渐变成歉意,像是又想起什么其他的事。
闻冬伸手,宋祈安将瓶盖递给她,随意关心道:“医生通知的检查结果显示说是你脑袋里的东西没有恶化迹象,但须待继续留院注意观察,出院前也需要再做检查,若是没有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
闻冬放下水后又翻了翻医药单子,拿出药来逐一对照,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怕与担忧。
宋祈安又问:“需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吗?”
闻冬对此只是轻轻摇头表示不用。
“谢谢你啊,费用在我出院后会尽快转给你的。”
宋祈安愣住,欲言又止,表情渐渐严肃和慎重起来,只低沉吐出两个字:“抱歉!”
闻冬沉默不解。
眼看尴尬的魔咒要循环往复,就见闻冬突然撑着眉心,面色难看。
宋祈安赶忙起身去喊护士和医生,却被闻冬阻止。
“等等,没事的,我应该是有些低血糖导致的头晕,躺下休息一会儿就可以缓过来了。”
宋祈安见此眉眼微凛,明知原委却也无可奈何,原地立了许久才说:“那你要好好休息!医药单上面写了我的联系方式,你若是有事需要我相助,一定记得联系我,我都在。”
等“咔哒”声出现在耳朵里时,闻冬才缓缓躺下。
她随意看向窗台上的向日葵与百合,它们的背景是碧洗青空—外面正是暑光最盛的时候。
她慢慢闭上眼睛,有节奏地摁着太阳穴,呼吸渐轻。
“嘀……”
……
等再次睁开眼时,闻冬已是身处于漆黑的山林中。
轻风拂眼,泥腥入鼻,闻冬发现这次并没有刺眼的白光,逐渐清晰的是一道丛木间模糊的玄黑色高大身影和…数不清的粗壮树木?
在有限的光源里,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让她有那么一秒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毕竟她刚刚还因为脑子里的东西昏迷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当然也说不准是拐卖绑架杀人现场。
她还是有些慌张。
结果是生是死,其实并没有闻冬表现的那样无所谓,她还是想活着的,想活着去找到父亲,想活着表达感谢和不辜负那些心怀善意帮助她的人,以及一直不肯放弃救治她的医生护士。
闻冬盯着前方安静如山的身影,抬手捏住鼻子,想悄悄转身后退逃离此地。
忽然嗖地一下,一道银光从她眼前划过,刺入右后方的树干里。
那是…箭!?
闻冬惊吓地定住脚,很难不由此胡乱联想,刚才她要是真的向前一步,那箭是不是就会穿破她的脑袋,像那棵树一样。这一结论引起她心中狠是一阵恶寒。
根本来不及细想别的,又一支箭射出,干脆刺穿她藏身的树干,出现在她头顶上方。
闻冬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箭光隐隐沉静化作冰冷的银尖头,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闻冬脑袋里炸开般卷起风暴,到底怎么回事?
她猜测真正的行凶之人另有其人,她也许只是被左边之人所牵连而陷入险境。但那隐隐箭光…她不敢想象射箭之人有如何实力,可不管怎样,从刚才的结果来看,无论发出什么样的动静,紧随其后的定是那人发出的利箭,所以她只能静待转机。
可等待从来都是最难熬的事情,不论对谁来说都一样。
山林里的安静伴随着寒气,让闻冬愈发不胜等待,即使她已经意识到射箭之人真正想杀死的人不是她,但现在的局面对逃杀之人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
前方不远处突如其来的动静像死神一样一步一步踩在闻冬的心尖上。
闻冬神色顿时凝重,悄然斜视一眼玄黑身影,仔细感受着两边的动静,她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她必须要自救。
瞥过玄黑身影的眼神里开始溢出嫌弃之花,可并不妨碍闻冬内心的狡黠。
“实在对不起了,但…自己的麻烦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闻冬趁其余二人敛色屏气,全神贯注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左边玄黑色高大身影。
只能说闻冬对于这一举动心存侥幸,现实也如她所想的那样,飞箭接踵而至。
一支利箭带来的穿堂风虽充满寒意,也好在只让原本束在一起的发丝倏然飞散,而后很快消失于画面之中。
情理之中,射箭之人惊诧站定,而其脚下枯枝落叶的断裂声对某人来说却是清晰无比的。
果然,与此同时,那道玄黑身影手心聚气,侧身躲开闻冬,顺势出击,一颗含光聚气的石头直径破空穿往射箭之人的心口。
与玄黑身影错身间,闻冬发现此人居然是个好看的少年,而且还是会聚气攻击的古装少年,他身上的血腥气味很十分明显。
到此为止,双眼所经历的不真实重重击碎闻冬的感官。
千钧一发的局面,两个人的现身让本来弱势方的她们从射箭之人手里赢得了半秒的空隙。
对手及时反应过来,迅速调整策略,他放弃躲避并手心起气,一支寒冰光箭借势而发,直指少年胸口。
少年虽反应及时也还是划伤了右臂,他捂住出血不止的伤口,虚弱跪下,反观另一边,受伤倒地的射箭之人则捂住左胸,口吐鲜血不止。
闻冬见此情况,赶紧爬起身跑至少年左侧,扶起他并托住他肩膀转身逃走。
途中脚下又一声呲啦,脚心传来的刺痛实在让闻冬忍不住抓紧双手,这惹得少年一声闷哼,低头发现闻冬是赤着脚的。
“不好意思啊。”
她喘着气,吃力地向少年道歉,顺道问他:“我们应该怎么走?”
“随便。”听得出少年此时确实很虚弱,因为她差点没听清。
尽管这样,闻冬也真的很讨厌这两个字。
“我只知道往回走的路。”
少年神色不明地看向闻冬,清瘦的侧颜和细长的脖颈真是干净又脆弱啊。
他平静接受闻冬的不满。
“右边。”
可说完便身体□□,将重心大部分压在闻冬肩上。
闻冬管不了少年脑袋里的弯弯绕绕,半信半疑间慢慢遍向右边继续前进。
早在托起少年时,凭借微弱的夜光,她就看清了少年浑身透血的黑色长衫,只是在心中小小吐槽一句:“看着这么瘦,竟然这么重,还这么惨。”
崖风赶走了厚云层,周围的事物变得清楚起来,这时闻冬才发现她们已经走在小道上,但由于少年逐渐放松的重心,让她并没有发现现在是在走上坡路。
闻冬里外疲惫。
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她累得快有些走不动了,脚也更疼了,要不是正逃命,她真要怀疑少年是不是在报仇捉弄自己。
少年看着闻冬从走十步颠一下到走五步颠一下,嘴角微扬,身体重心愈加偏向她。
闻冬内心抱怨没一会儿,前面的地上出现一滩血迹,还有黑衣人的尸体,她开始有些害怕,又因为身边还有一个人,便闷声将害怕咽进了肚子里。
可是越往前走,尸体居然越多,地上的一滩滩血迹也越大,血腥味也浓到令她深感不适,但意外之外的是已经到头了。
直见前面一具被剑穿透的黑衣人尸体靠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七个大字:阴山崖,回头是岸。
闻冬怔住,一路走来,最后要在这里等死?
不关心闻冬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少年坦然直起身子,收回手臂,走至石碑前,利落拔出尸体上的剑,行云流水。
闻冬见此脸色惶然,深吸口气,不是虚弱不堪又无力吗?狗东西,果然男的不可轻信。
少年拔剑带出的血飞溅到闻冬的衣服和脸上,为她此能明显感受到血还是温的,也很快意识到这里的人都是刚死不久。
目前的发现再结合少年前后不一的行为以及拔剑时的利落,她脑海里疑窦顿生。
闻冬刚咽下不久的害怕在这一刻喷涌迸发,使她不禁后退。
少年转过身来,眼里散发出的寒意引得闻冬一激灵。
同在此刻,追击而来的脚步声在她背后出现,又使她心中不由地缓缓松口气,原来不是在看她。
李长庚的目光越过闻冬,看向来人,正是西武大将军之子孙千肃。
此人长相说来矛盾,在标准的纨绔子弟相貌上多了三分凛然正气。
追来的孙千肃也是手持银剑,只见他对着李长庚方向口舌愤慨,还顺带睨了一眼闻冬。
“无耻小人!不过是多一个送死的无用之人罢了!我会送你们一道上路的。”
闻冬: ?
少年从容不迫,面色如此冷淡,握紧手中的剑越过少女,不疾不徐迎向同样狼狈的黑衣人,冷笑作揖道:“薛前辈说话可要注意言辞。”
闻冬:没错。
黑衣人脸色惶然下沉,杀气爆发。
少年视若无睹,继而说道:“无用之人怎配做我同伙。”
闻冬:你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她及时微笑开导自己,她是大学生,才不会和两只狗计较。
“绝处逢生的道理想来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少年眼里杀意相应盛起。
瞬息,面前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顶峰,闻冬也很识趣地悄悄躲到石碑后,静观局势变化,分析自己现在所处情势。
就当前而言,对她来说最好的结局无非是等到两败俱伤之时,她就能够轻松全身而退,且不说以后还能不能碰上。那另一个较次的结局是趁两人沉浸打斗之际,她冒险而溜之大吉,且越快越好。如果要是照前者等待的话,万一少年打输了,她也会因为没有及时逃脱而亡…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高风险高回报。
思及至此,闻冬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前方战场,并时刻观察周围可供逃跑的小路。
看样子来人正是之前射箭之人,此人身上的黑衣与周围躺在地上那些人的黑衣基本相像,但除了衣服材质更好以外,那人腰间更为玄妙精细的腰封和手腕上看起来就特别的赤色晶石链也在暗示着他有更高的身份。
两人的打斗位置刚好卡在下山的路口上。闻冬看着他们交手过程中,双剑摩擦产生的火花,疯狂摇头。
双方也明显不像之前在林子里那样小心博弈,漫长难熬,现在是你来我往,大胆试探,目的明确,出手狠辣,招招要置对方于死地。
两把银剑又一次抗力摩擦,李长庚看起来面色轻松,嘲笑面前人:“前辈,林子里那一击可不好受吧,怎么连赤精寒弓都使不出来了。”
孙千肃镇定浅笑回击:“那一箭的滋味应该也不好受吧,不然,怎么连剑都拿不稳了。”
说罢,甩剑侧身翻转,用力踢向李长庚的右手臂。
闻冬见他们沉浸在打败对方的心理,抓紧选择离石碑最近的右边探身观察,谁知丛草树木之后竟也是断崖,吓得她踉跄后退,另择它路继续观察。
李长庚意识到孙千肃的想法后来不及退离,银剑无力脱手。
“就算你掩饰的再好,伤口的寒冰之气也削减不了,更何况那是我的心石灵力所形成的。”薛成卓得逞笑道,“比较之前的一击,你再看看这一掌如何!”
李长庚倾尽力量快速在胸前凝气成盾,最后还是盾碎撑胸,后退数步跪下,口吐鲜血。
孙千肃为此惊讶道:“这应该是你最后的一丝灵力了吧!”
他警惕地盯着李长庚,一步一步走近。
原来高手的对决只要三言两语间就立判高下,闻冬也确实没料到她预想的不幸这么快就发生了,如此只得险道求生。
她努力勾着身子,借草丛遮掩,打算小心沿着右边悄悄从路口逃生。
李长庚面对敌人的靠近,没有多余心思去管闻冬此时的心理与行为,他内心挣扎着:“不行,还不能死。”
于是他抹开下巴上的血,缓缓站起身,抬头撞向孙千肃的视线。
孙千肃也因此停下脚步,却骤然遇见对方的眼瞳变得深蓝,充满了妖异之气,他错愕不已。
“神石之息?你是零…不对!”
李长庚右手张开,银剑重新回到手里。
“你是封印之地…的…”
眨眼间,闻冬才走了不到两步,战局的情势又发生了急剧转变,这使闻冬对此应接不暇。
少年身影一闪,白进红出,黑衣人话未完就顷刻间落败。
直击真实的杀人过程,刀剑在血肉里自由进出,闻冬瞬间头皮发麻,倍感不适。
也许这也是闻冬不愿意见到的不幸,她努力忍住作呕的冲动。
此时,月光在血腥的渲染下有些发红,胜利的少年在战场上矗立不动,高高束起的马尾迎风飞舞,深蓝的眼睛散发出魅惑之意,但染血的五官警示着旁人不可靠近,他握剑的手稳而有力,而手里的剑却不停淌血,活脱脱就像是刚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很快,恶鬼朝闻冬伸出血手,而她的疑窦也终于在此成真了。
掐紧脖子的手使闻冬不得自由呼吸,因此造成的缺氧与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有什么东西好像被唤醒。
霎时,一股温和纯厚的能量冲击随着闻冬一声“疼”自她身体中释放,却又顷刻消失。
瞬息之间,崖上月光崇明,山林里万物争鸣,连李长庚的身体竟然也有回应之势。
他眼里妖异之气散去,锁骨间的小石头在猛烈异动。
这股能量冲击来去突然,激荡的范围并不大,只到部分山林和水域就悄然散去。
但看不见的是,远在天边的某些地方也纷纷响起异动,竟还惊动了一些人。
可有一个地方,早在此前就发生了异变。
天边一峰顶,云雾弥漫,缥缈朦胧,似有似无间一座精雕细琢的八角阁楼浮现其中,是星宿阁,其正门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透着执笔人豪放不羁的气派。
而此人现在正在楼中,搞卫生。
忽然,中央的阵法里一颗星子悄悄闪现又即刻沉寂。
一位仙气飘飘容貌俊美之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站在新出现的星子前,压住兴奋的嘴角。
“出现了!”
他随意摆摆手后,转身继续干活。
……
这一场波动过后,一切重归寂静。
阴山崖上,闻冬得救,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她顺从身体的反应不时咳嗽,不停远离少年往安全的地方后退。
李长庚松开手后,迟疑地摁住躁动的石头,神色严峻看向少女,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你有病啊!”
闻冬护住嘶哑发痛的喉咙,预感躲开对方再次伸过来的手,一脸戒备看着他,还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时间氛围变得复杂难解。
然而,就在心思各异的时候,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本该死去的人此刻又突然诈尸了。
一串赤色晶石链变成一把短镖袭向悬崖边的两个人。
此后不久,阴山崖一片死寂,有些怪异的是诈尸的孙千肃竟倒在石碑前,满脸惊恐与不可置信也因死定格,而更加奇怪的事情,在他心口处不知给谁掏了个洞。
一个老者悄然出现在闻冬被掐脖子时的位置上,环顾周围的一片惨状,连连摇头叹息,思索片刻后眨眼间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