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离阳》茗客君

5、番外①【东拼西凑】

　　方炤暮比警车、救护车来的更早.
　　他飞奔而来直向那片空地，在看到一只断手时他是崩溃的，他发了疯般抱起一截截残躯，往自己心口上靠近，双手尽管已是鲜血淋漓，他毫不在意，一滴滴热泪晕开了艳红的衣袖.
　　夜晚星星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天渐渐下起小雨，这场雨惊天动地，方炤暮在看见曲长矜尸身后爱得轰轰烈烈、如荼如火.
　　明明就差一点，就一点.
　　他心中这样想，但实际差了很多很多.在他被警员从现场拖走时，悲愤、绝望、无可奈何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世道太乱了，人如一片叶子，轻易被风吹下枝头.人命太轻贱，这都是懦弱者的理由.
　　——
　　曲长矜的尸体拼不完整，很多肉都成了烂泥.方炤暮一点点找啊，抠啊，尸体火化后不会归他，所以只能靠现场留下的肉沫骨碎化成的一小堆骨灰，由此慰籍.
　　真的只有那么一点，很少很少……
　　“我还是怀念你原本活着的样子，至少会跟我说话，抱抱我，牵着我，那时真的很生动，我喜欢.”
　　“曲长矜，我喜欢你.”
　　“曲长矜，我喜欢你……”
　　“曲长矜，我爱你……”
　　他每日对一小堆骨灰诉说自己的爱意，浸入其中.
　　曲长矜死后的东拼西凑的一切，方炤暮重新拥有了他，但他不再完整，他失去了灵魂.
　　他们的房子很小，小到只能装下方炤暮的心与那一堆骨灰.
　　曲长矜走得太快，方炤暮追得太晚.
　　在前者死后的第二个月，是方炤暮的祭日.
　　冬季雪大，掩了踪迹.
　　在那之后，草长莺飞，二月天.

作者有话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