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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醉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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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本来是想找方晚星来喝闷酒的，谁知两人聊着聊着，从方晚星的感情问题聊到了圈中大牌的八卦，陈澈便也觉得，人生于此世，有时候确实该一晌贪欢。
但一晌贪欢的后果是，两人双双喝醉。
凌晨2点，两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酒吧。
喧嚣的音乐远去，耳边一下子清净下来，还令人有些不适应。
昏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不断拉长。
方晚星掏出手机打电话，“喂，我在可可西里，你过来接我。”
等了几秒，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方晚星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转头问陈澈，“我叫个车，你怎么走？”
陈澈也拿出手机，看到有一个未接电话，他点开，发现是贺旻之的号码。
酒精令人变得迟钝，他下意识就回拨过去，铃声响了十几秒，贺旻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与平时低沉磁性的音色不同，带了一丝丝刚醒来时的迷蒙，“谁？”
陈澈还未回答，便听那人恢复了正常，“在哪？”
“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陈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脑子清醒了些许，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握着这通电话，有些尴尬。
凌晨两点打电话把金主给吵醒了怎么办？
贺旻之没回答，显然是在等陈澈回答他的问他题
陈澈只好道：“不好意思贺先生，我，我就是拨错了，你继续休息吧。”
他原本只是想拨回去问问贺旻之有什么事，谁知现在却要给对方解释。
方晚星已经打好了车，冲陈澈道：“要不你今天跟我回去睡吧。”
他的声音原原本本的通过声筒，传递到了贺旻之的耳朵里。
陈澈正要摇头拒绝，他打算回自己家住一晚，离这也不远。
电话里贺旻之却又问，“你在哪？”声音有些冷淡，但不容置疑。
“在可可西里酒吧。”
“在原地等着。”
方晚星的车到了，临走前，他又确定了一遍，“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了。”陈澈盯着挂掉的电话愣神，贺旻之让他在原地等地的意思，是让人来接他么。
司机催促了一声，方晚星留下一句那你路上小心，就钻进了车里。
陈澈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翻弄着手机，贺旻之也没有再发消息来。
就这么站了十几分钟，陈澈感觉到有些胃疼。他平时酒量不错，但这回晚上没吃饭，又空腹喝那么多酒，胃就开始报复他了。
胃疼来得突然，不一会就疼得陈澈无力招架。
他开始后悔起来，不就是被一个导演拒绝了么，至于出来喝闷酒么，多大点事，以前经常被拒绝不是家常便饭吗。
靠，好疼。
他蹲下身，用右手抵住胃部，试图用外力缓解几分，但毫无作用。
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下，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了，他只觉得双眼模糊，地面忽高忽低，如波浪般前后变化，额头汗水被风吹得凉丝丝的，身体里却像从胃开始燃烧了一团火，烈火如蛇般缠绕住胃，一会放松，一会收紧，连带着心脏也隐隐作痛起来。
“我是不是没有说过，在我想找你的时候，你必须立刻回到我身边？”
贺旻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陈澈茫然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脸色苍白，鬓角都是亮晶晶的汗水，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很是痛苦。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贺旻之，又有些心软了。
算了，贺旻之想。
似乎是终于认出眼前人是谁，陈澈想要站起来说话，但他一动就牵扯到了胃，像一根铁索忽然收紧，拽得五脏六腑一阵痉挛，他疼得闷哼一声。
贺旻之伸出手，握住他的掌心，慢慢地将他拉了起来。
“胃疼？”
上了车，贺旻之仍旧没松开手，两人挨得很近，陈澈几乎是依偎在贺旻之的怀里。
“没……没事，一会就好。”陈澈不想麻烦贺旻之，忍过去，睡一觉，第二天应该就好了。
贺旻之又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然后一只手伸到陈澈的胃部，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服贴上陈澈的身体，他下意识往后躲。
贺旻之却强硬地按住他，“别动，我给你揉一揉。”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感，但此时却很轻柔，沿着顺时针方向给陈澈按摩胃部。
陈澈有些怔怔地望着贺旻之的侧脸。
他高二那年夏天，学校食堂饭菜出了问题，他晚上回到家就上吐下肚子疼。那时他父亲还在，带他去医院打针，一路上就这样给他轻轻地揉着肚子。
这种来自旁人的亲密和温情，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贺旻之带他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全程VIP待遇，陈澈很快就被安排了一间高级病房，输上了液。
“呃，贺先生”陈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你快回去休息吧。”
贺旻之大半夜亲自来接了他，总不能还让他陪着输液。
“我叫个人来。”贺旻之看了眼手表道。
陈澈赶忙拒绝，“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问题，估计就是喝酒喝多了，我睡一觉休息下就好了。”
闻言，贺旻之起身，走到病床前，道：“还知道自己喝多了。”
他先是摸了摸陈澈的头发，然后手掌下滑，用拇指在陈澈的唇上摩挲了两下。
陈澈原本想躲，却被嵌住下巴，贺旻之低下头来，他的气息如一片云一阵烟扑在脸上，有些痒。
陈澈眼眸微抬，看着贺旻之的脸越来越近，莫名有些紧张。
他以为会是一个吻。
可贺旻之与他对视几秒，薄唇轻启，“等你好了，再惩罚你。”
贺旻之走了。
一个护士被叫过来守着，陈澈敷衍两句便让其离开，但护士显然得了嘱咐，在病房外也时刻注意着陈澈的动静。
病房里十分安静。
明明先前贺旻之在时，两人也没说多少话，也很安静，现下他一走，陈澈竟然觉得病房太大，有些空旷起来。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游天外。
次日，陈澈一醒来就感觉到头痛欲裂。
胃倒是已经完全不痛了，只是有些发酸，应该是太长时间没有进食的缘故。
他从床上起身，门外的人听见动静，立刻敲了敲门。
“请进。”
进来的竟然是破晓给他安排的助理小白，陈澈微微讶异，“小白？你怎么来了？”
小白进屋，将食盒放到床头，然后将一套新衣递给陈澈，答道：“澈哥，是公司叫我来的，以后不止在剧组，生活上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
陈澈瞬间便明白，这应该是贺旻之交代了林秘书，林秘书又沟通了破晓娱乐，才安排了小白来照顾他。
小白将饭盒依次打开，有煮的软烂的白粥，和几个清淡小菜，陈澈洗漱后简单吃了些，胃里有了东西，他才感觉自己彻底恢复过来。
身体无碍，自然没必要再住院，他让小白去办手续缴纳费用，却被告知，这家私人医院是贺氏的产业，直接离开就好。
出了医院，小白开了辆公司的配车，等陈澈落座后，问：“澈哥，你回哪儿？我送你。”
陈澈没答，反而问：“《为祸》什么时候签合同？开机日期定了吗？”
“合同已经走完流程了，您随时都可以回公司签，开机日期暂时还未定，但剧本围读在下周二开始。”
算了些日期，还有两天多的时间，来得及。
“那现在回公司签合同吧。”
即便是周末，破晓娱乐各部门也有人值班，陈澈仔细看过合同，签下名字。
随后就告知小白，不用跟着他了，他要回家。
等电梯时，一男一女聊着天走了过来。
陈澈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个人是最近正火的顶流女爱豆秦情，旁边男生是她助理。
三个人站成一排，陈澈不可避免地听见了他们聊的内容。
“秦姐，昨天地产活动上扶了你一下的男人，真是贺家的那位？”
秦情将头发撩到耳后，瞥了旁边的陈澈一眼，后者只盯着电梯上贴的宣传海报，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她们的对话。
秦情开口，带着些慵懒妩媚，“是啊，我听见别人叫他了。”
“那他是不是——”
助理话没说完，电梯就到了，陈澈率先迈步进去，然后按住了开门键。
秦情进来后，对陈澈一笑，搭话道：“谢谢，你是公司的新人吗？”
“是的。”陈澈答应一声，无意攀谈。
见状，秦情也不再多说，她最近正红，没必要上赶着一个新人聊天。
倒是那助理有些不满地看了眼陈澈。
这只是个小插曲，陈澈没放在心上。
出了公司大楼，看见路边有辆出租车，陈澈开门进去。
“师傅，去林下公馆。”
司机没答，也没回头，立刻启动了车辆。
陈澈也没在意，有些人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话。
走了十多分钟，陈澈忽然发现路线不对，他扬声道：“师傅，你这路线走错了吧？”
司机依旧不理他，还提高了车速。
陈澈意识到不对劲，呵斥道：“停下，我要下车！”
出租车拐下高架，朝着城外方向开去。
陈澈试探着开车门，果然已经被锁住了，他深呼口气，冷静下来，和司机谈判，“师傅，您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现在都是法制社会，您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犯不着搭上自己对吧。”
可任陈澈如何说，司机都闭口不言。
陈澈索性也不再多费口舌，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一抬眼，却在后视镜里对上司机黑沉的眼神。
陈澈一惊，完了，估计电话打不出去。
一格信号都没有。
车里放了信号屏蔽仪。
他不死心地尝试拨打报警电话，电话倒是拨出去了，但不过一会儿就显示呼叫失败。
他尝试给贺旻之发条短信，毫不意外出现个红色感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