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之意》是时候见

9、水灾

　　秦昭一阵气血翻涌，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湖笔，笔杆的碎瓷扎的虎口汩汩流血也似浑然不觉。
　　太子起身拍拍好友的肩膀，「意白，冷静，你包扎一下就去给临安送个信儿吧。顺便把之前写好的拜帖给她。现在不必拦着她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这个当哥哥的总能给她守好家。」
　　遂唤来内侍，「摆驾慈宁宫，给秦侍郎叫个医官来。」
　　太子到慈宁宫的时候，皇祖母已经醒了，倚在榻上喝药，看面色仍有些白。
　　见他到来，他母后便让出了位置，并令殿中诸人退下。配殿里前来侍疾的嫔妃公主们也都被命令明日再来请安。
　　「皇祖母，想必您也听到了消息。您先别动气，先听听孙儿的看法。」
　　「辽王叔现在应当还活着。辽王叔没事，辽王府就不会有事。珩堂弟的伤休养了这么久已无大碍，您可以放心。」
　　「青鸾若不是有此一劫，与意白的婚约也不会作废，现在王家退了亲，也未必不是好事。古家和秦家人品贵重，必不会在乎这点子波折。」
　　「翀儿，你父皇......罢了，子不言父过。你多规劝着你父皇。哀家累了，你也回去吧。」
　　「是，皇祖母。您要保重身体，等着辽王叔带着珩堂弟回来给您请安。」
　　秦昭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东宫出来，又是怎样急切地骑马一路疾驰，直到古先生把他带到了姬青鸾面前，他才了有一些实感。
　　这是他珍而重之放在心上的人啊，缘何要遭受这样的折辱。
　　姬青鸾见他脸色不对，忙让南星端了烧烫的茶水进来。古先生见状也觉得秦昭不大好，只好先带着众人出去了。
　　姬青鸾端着茶水走到秦昭面前，抬手在秦昭眼前晃了晃。秦昭定神深深看了她一眼，似刚醒神一般。谁知刹时秦昭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双手勒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怕茶水烫到秦昭，她只好拍了拍秦昭的背，轻声喊了句「意白哥哥」。
　　秦昭放开了她，脸色由白变得通红，连耳根都像染了颜色。
　　秦昭尴尬地要伸手接过姬青鸾递来的茶水，却不料被姬青鸾发现了手上的伤，只好换了左手来接。
　　姬青鸾抬抬眼，让他去太师椅坐下，自己在书房翻了棉布、外伤药和酒出来。她父王毕竟是武将，书房备着的外伤药都还是曹太医配好的。
　　而后姬青鸾捉了秦昭的手，开始洗洗地给他处理，最后拿了帕子给他缠好了伤口。
　　「现在可以说了，你怎么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我的事。若是我父王有消息了，应该是我大舅舅来告诉我才对。」
　　「鸾儿，我娶你！」口！！！
　　「秦昭！你胡说些什么？圣上不是把我赐婚给了王家那纨绔？你，你，你」
　　鸾儿竟然脸红了？难道老子不是单相思？惊喜嗳！等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鸾儿，有两个消息。一则，昨日开封府八百里加急上奏说淮北水灾，流民已经逃难到的开封府，圣上命内阁和户部赈灾。另一是王檀要南下赈灾，在家吵着要退婚，今早王相已经劝动了皇上，皇上已经下诏退婚了。等会儿宣旨太监应该就要到了。」
　　「淮北水灾？受灾人口几何？皇上拨了多少的赈灾银和赈灾粮？内阁是谁总揽？监察御史是谁？」
　　你不关心自己的亲事吗？「淮北目前受灾十万者众，光开封府就有流民超五千了。江南只会更多。内阁是王相总揽，户部已点银十万两，发谕令调粮三十万石入淮北。」
　　「你之前说让我等机会，难道是等这个？」
　　「不是，淮北水灾被两淮捂的严严实实，若不是流民一下子涌进了开封，怕是朝廷上下都被蒙在鼓里。之前让你等的机会，是赵淮招了，殿下准备用赵淮咬出王相。不过现在，一切都得等赈灾的事过去再说。」
　　「若是王相不掌管户部，也就没这么多担心了。这次能先吃下兵部也好，先拿赵淮咬住赵尚书。我就不信王相和赵尚书铁板一块。那我可以去临安了？」
　　「鸾儿你对退亲，有什么看法？王家退婚，到底对你的声誉有损。」
　　「这声名于我何干，我不在乎，意白哥哥，不，秦大人你也不用替我介意。」
　　「鸾儿，即便当时圣旨赐婚，太子殿下与我商量，总也是能让你毫发无伤地与王檀退了婚约。我俩的婚约依然作数。现在我还是这话。」
　　姬青鸾打断他「秦大人，你状元及第，年少入仕，后入东宫，求的是为国为民。现在仕途一帆风顺，又与我太子哥哥政见相合，你有机会实现你自小富国济民的抱负，何苦为了我受猜忌和颠簸？而且我是京城有名儿的不学无术、刁蛮任性，你我之间不啻天渊。好好的白袍，何苦沾上污泥浊水。」
　　秦昭莫名有些慌乱，「鸾儿，你知道我的，你不要抛了我，可好？」
　　「我不日就要启程去临安，以后可能天涯两端再不相见，你要保重，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