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之意》是时候见

10、宫门陈情

　　宣旨的太监已经到了，她还没来及先和母妃通个气，果不其然，看到她母妃心疼的泪流满面。
　　事情都发生了，就要该拿的都拿到。她在宣旨太监面前哭的声泪俱下。
　　她，先帝亲封的临安郡主，要去辽东见父王，要让她为国征战沙场的父兄回来收拾王相和王相家的小兔崽子。她要去慈宁宫找太后，让太后送她去给皇祖父守陵。她要带着宗人府去闯宫门，被臣子暗杀不成还要被退婚，宗室女的性命和脸面还不如丞相家没有功名在身的纨绔！
　　「王檀何以傲王侯？由其父耶？由其祖耶？由其于社稷之功耶？！」
　　大声哭完，她抹抹脸就扶着她母妃甩袖离去，留下一串儿的太监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她扶着母妃到了寝宫，温柔地（嗯）安慰着，「母妃，秦昭刚才来送信了，女儿早就知道了。这劳什子的婚事，本就不是良缘，如今不需要我们抗旨就退了，不是好事儿么？」
　　「您别哭，仔细伤了眼。等父王回来看到我把您眼睛都照顾成鱼泡了，肯定会揍女儿的。」
　　「我先送您去外祖父家住些日子可好？我得去接应哥哥了。」
　　「你父王有消息了？我就说，他总不入我梦，可不是没事么，出发前还答应了我冬日去西山赏雪。你父王总是言而有信的。」
　　姬青鸾一脑门子汗，您不哭了竟然是因为这个。「母妃，那咱先让许嬷嬷给您收拾箱笼。一个时辰后就出发。贵重的物品且得好好收拾呢。」
　　「嗯，你哥哥自小打架就没你厉害，你去接应我是放心的。」真是不知道如何回复您啊。
　　劝好了就成，擦汗，姬青鸾使了眼色给许嬷嬷。
　　派人下去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和长途跋涉用的马车不提，她去外院见了下古先生。
　　「古先生，刚才皇上旨意您应该也听到了，我欲趁此机会去临安收粮支应辽东。您老腿不好，我担心您不能适应长途奔袭，想让您去我外祖家客居一段时间，您意下如何？」
　　「郡主不来找我，我也要跟您商量。刚才意白留了几封拜帖，除了两江总督皆是有实权又不打眼的官员，有几位老朽都没猜到竟然是太子殿下的人，甚至和前日咱们商量的路线竟也是不谋而合，可见太子殿下是支持您支援辽东的。老朽不能因为自己的腿疾耽误您的行程，但也不能去张相家叨扰，老朽自有去处。有些事情，还是在外面方便。」
　　「先生，临安这一出京，京城反倒是最危险的地方。王相没有忌惮，会向你们下死手的。我留几个人给您，您老一定要保重自己，等我们回来。」
　　「这一路上，郡主要小心。」
　　姬青鸾没有迟疑，一个时辰后立刻出发，将她母妃送去外祖父家，拜别了母妃、外祖母和大舅母等一众女眷，随后和外祖父大舅舅密谈了一刻钟。一刻钟后，她把大半府兵留在了相府，命其他人手去了德胜门外等她。
　　众人只见临安郡主身着正红郡主礼服，一人一骑，驰向大正宫。及至宫门，姬青鸾下马，直朝着前朝走去，无人敢拦。
　　到太和门外，姬青鸾理正了七翟冠，抚平了因骑马卷起的金绣云霞翟纹霞帔的衣袖，手持玉圭，跪请面圣。
　　「臣女，宗室在室女，辽王府临安，不堪受臣子无故退婚之辱，跪求面见圣上，求圣上严惩羞辱皇室并暗杀臣女的凶手。」
　　自小服侍在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急忙从勤政殿跑出来，请姬青鸾先去慈宁宫拜见太后，在前朝喧哗不合礼数。
　　她都多少年没见过这大太监跑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了，当然也可能是急的。毕竟遮羞布都给她扯没了。
　　她当然要，拒绝了。见姬青鸾丝毫不动，于是内侍又匆忙跑回了勤政殿。
　　「我辽王府一片忠心，可昭日月。临安的父王王兄征战辽东，为的是高句丽不能踏入我朝一步，儿郎们抛头颅洒热血，更是音信全无、尸首不存。
　　今有臣子怀不臣之心，先勾结兵部暗杀于我，又蒙蔽圣上退婚于宗室，实欺辱我皇家。臣女请彻查贼子，今日辱我王府宗室，明日恐要覆我姬家。」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贼子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圣上明察啊！今日辱我王府宗室，明日恐要覆我姬家。」
　　说罢，姬青鸾褪了冠，至玉圭于地，泣涕而出宫门。
　　在宫门处，牵上马，大哭一声「先帝救我！」，直奔德胜门，随后取道北直隶，南下去了。
　　接着，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了『王相因为辽王和世子在辽东为了百姓征战沙场受了重伤，连忙为了流连花街柳巷的幼子退婚临安郡主，皇太后都气病了。临安郡主大哭着去给先帝守皇陵了。王相好大的威风，连郡主都能逼的只能去守坟，皇上都不敢说什么。没准儿辽王和世子都是因为得罪了王相才在战场上活不了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