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之意》是时候见

20、大结局

　　御前献俘的时候，皇帝久违地出现了。
　　据昨日她父王带回来的消息，皇帝在听到太子汇报「高句丽王背叛朝廷向东瀛的将军称臣」之后又气得吐了血，醒了之后就口不能言半身不遂了。今日上朝，也是为了亲眼看着东条廿五向他跪地求饶。求饶是不可能的，东条廿五那是十分看不上皇帝，自家的皇帝给他撵到南边吃海风了。为了不给他看不起的皇帝下跪，东条廿五在今早吞了金戒子自杀了，完全不给皇帝奚落他的机会。
　　献俘之后，就是递交东瀛王室的称臣上表。
　　天子殿下待皇帝接受了国书，准许了国书中的三条要求：一，东瀛残余军队在受封后迅速撤离高句丽；二，册封纳贡，十年一贡；三，永誓不叛天朝。
　　至于高句丽王，压根儿就是堵了嘴带上殿的，陈情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太子直接颁布政令：高句丽并入辽东，设置高丽行省，由天朝全权行使行政管理职责，现由辽东总督暂代高丽巡抚之职，负责教化高丽民人。高句丽王及王室成员圈禁辽东开原靖安堡，永世不得外出。原高句丽官员三代内不录用。
　　大局已定。
　　剩下就是论功行赏了。不意外地她家得到了些金银财宝，毕竟升无可升了嘛。
　　反倒是散朝之后，太子殿下叫她到东宫，给了她好些海防图和海船图。她当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还顺带讨了些工部制造火器的匠人，并且得到了太子的允许，许她在辽东设军器局研发火器，以便由工部生产后供给京营和各地卫所。
　　姬青鸾美滋滋，这下赚大发了。
　　「临安，意白求了孤好多次了，想让孤劝劝你，他好去求皇祖母为你俩赐婚。你今年也十六了，可以考虑婚事了。若不是王相横生枝节，你俩的婚约也不会说退就退。你怎么想？」
　　「太子哥哥，我欲随父王回辽东为太子守国门。秦昭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你们君臣相得，我不愿担误他。朝堂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我还记得幼时在勤政殿睡着了，醒来就跑去正殿找皇祖父。我看到皇祖父抱着你坐在御台上，跟你讲『藩王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和『文以靖国，武以安邦』，现在我们有机会创造一个皇祖父也想看到的盛世，对吗？」
　　太子殿下终究还是无奈地放她走了。走进次间拍了拍这个名为侍读实则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叹道「她终究最懂你，只是不舍得你浪费才华」。
　　秦昭苦笑着抬头，声音嘶哑又用力，「臣想为她出口气。我曾亲眼看到她在辽东像血人一样被抬下船，肩上插着东瀛人的箭，胳膊和腿上都是刀伤，昏迷了三天三夜。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死伤了多少将士』，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要继续上战场杀敌。她约束兵士上岸后对高丽民人秋毫无犯，甚至还会给高丽民人送粮食。这教我如何能放下她？」
　　之后的一个月，姬青鸾是在进宫陪皇祖母、去相府陪外祖母和在家养伤的三点一线中度过的。问她为啥不陪她母妃，姬青鸾表示她被母妃嫌弃了，她母妃只需要她父王陪着。
　　还好有皇祖母和外祖母稀罕她，哭唧唧。
　　中秋家宴过后，她随父王母妃就启程回辽东了。辽东入冬早，他们要赶在下雪前回到辽阳。
　　她兄长因为要留在京城辅助太子殿下重构兵部，甚至一口气送他们到了通州潞河驿，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车队掀起了滚滚烟尘。
　　姬青鸾坐在车里，想着她兄长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她手里一直摩挲着的，是那支陪着她上了战场、甚至助她杀了敌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