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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篮球 “我的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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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城。
一踏进,周宜慈拉着秦怀兮就往娃娃机那里奔,每次来这里,都要损失好多的币才能抓住一个,面对这个秦怀兮也不肯认输,非得抓到一个才肯罢休。
果不其然,她今天用了八十多个币才抓到了一个棕色小熊,周宜慈花出去的币跟她差不多,但她一个也没有抓上来,最后及时止损,放弃了娃娃机,去找顾舟他们。
“我真不知道,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周宜慈把脸凑到贺惟和顾舟的中间空隙,两人并肩就坐,玩着游戏机里面的拳皇。
顾舟的眼神瞥了一眼周宜慈:“你那抓娃娃机,我见也没什么好玩的。”
“比你这个好玩。”
“屁,我那个不知道好玩多了。”
“是吗?”
“当然,比你这个有挑战性!”
顾舟停下动作,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哼出声,极具嘲讽:“没见你抓上一个?”
“那是意外!”周宜慈瞪着他,反驳。
秦怀兮抱着小熊坐在贺惟旁边看他打游戏,她的视线时不时地从游戏机上面转移到贺惟身上,然后目光就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拳皇这个游戏她也不懂,看久了也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喃喃道:“我想去玩投篮。”
周宜慈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秦怀兮没和她说,只是对着贺惟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那我陪你去。”贺惟停下手上动作,准备从座位上离开,顾舟见贺惟起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你走了我怎么办。”
贺惟回头看她,头朝着周宜慈的方向点了一下:“周宜慈不是在吗?”
顾舟顺眼看了周宜慈,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就她?会都不会。”
“这不正好?”
“你教她啊,多有成就感。”
是吗?
有成就感?
他把头偏向周宜慈,看着她呆愣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对拳皇充满了不解。
她这么笨的人,教会她确实可以充满成就感。
顾舟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答应了下来,周宜慈跟他吵了两句,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秦怀兮就安下心来,放心地和贺惟去投篮了。
秦怀兮喜欢的球类运动可能就只剩篮球了,但……
抛了十几颗球,一颗也未进篮。
以前顾舟在篮球馆当面嘲笑她:“人菜还爱玩。”
她表示不服,当即抛出篮球,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擦筐而过……
“没事,还有机会。”贺惟拿起篮球,让秦怀兮握在手中,教她发力点,手掌覆盖在她的小手上,站在她的背后,轻轻一抛,篮球顺利进筐。
终于进了一颗,秦怀兮像是中了头奖,高兴地跳了起来,转身面对贺惟,两人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一踮脚,秦怀兮的额头就可以和贺惟的下巴亲密接触。
秦怀兮愣住,欣赏起贺惟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弯弯的眉眼,还有那一开一合的薄嘴唇,看起来柔软极了,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自然垂落在下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向上,正当要靠近的时候,她动作停顿,画面一转,只见她用手捂住胸口。
怦、怦、怦、怦——
她止住了想触碰贺惟嘴唇的想法,双手用力地捂住心口,面露难色:“我的心好难受,好像要跳出来了……”
本来,秦怀兮的靠近就让贺惟呼吸急促,整个人都是呆呆地,等他反应过来后,就看见秦怀兮十分难受地蹲下身,手还捂着心脏的位置。
吓得他红润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蹲下身,尽量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
“怎么了?是心,心有什么问题吗?”贺惟按着她的肩膀。
秦怀兮痛苦地摇摇头:“没有。”
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贺惟:“不是心,是你。”
“是我?”
贺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此刻,不止内心充满了不解,就连表情也不疑惑的。
他怎么了?
他心脏不难受啊。
秦怀兮抿唇轻眨眼,更加确定了这个答案。
不是心让她难受,是贺惟让她难受。
看得见却不能摸的滋味……
真的太难受了!
秦怀兮埋着头缓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眼中泪花闪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左手从怀里伸出来,指了下投篮机的方向,右手捂着心脏:“难过!非常难过。”
她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贺惟的嘴唇尽量转移到投篮机上,想起自己独立投十几颗球都投不进,还不如贺惟站在她身后帮她投进的那颗球。
现在想来,是真的令她伤心了,平时在篮球场投不进,情有可原,毕竟这么远的距离,但是!现在她离得这么近,都投不进!
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打篮球吗?
真的就是顾舟嘴里的人菜瘾大吗?真的该洗洗睡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一头撞墙算了。
她发誓,绝对绝对不碰篮球了,这篮球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贺惟见她指的方向,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秦怀兮听见,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笑我?”
“你居然笑我!”
贺惟都笑她了,她的心情瞬间落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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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秦怀兮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凤凰传奇的《荷塘月色》疯狂在她耳边回响。
“顾舟!”
她从床上坐起身挠挠头,头发零碎地披在肩上,表情狰狞地喊叫着顾舟的名字,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悦耳的手机铃声被顾舟换成了广场舞曲!
大概是在昨天中午,顾舟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干什么,现在想起,肯定是换铃声,昨天早上都还是周杰伦的《蒲公英的约定》。
她一脸狰狞地拿过手机,眼睛用力地眨了眨,没看清来电显示就接起电话,语气不悦:“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来。”
“你什么态度,你都几点了,你还在睡。”熟悉的声音从音量筒传来,吓得秦怀兮从床上跳下来。
她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在床底掏自己的拖鞋,听着对面的声音停下,急促的声音慌乱回答:“妈,妈,我起来了,早就起来了,现在在吃早饭呢。”
“十点之前必须到。”
沈锦兰给她下了死命令之后,尚未停顿一秒,丝毫没有给秦怀兮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秦怀兮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呆滞了两秒之后,将手机随意甩在床上,“啊”的一声又跪趴在床边。
在床上面缓了几分钟之后,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唰”的一下起身,往门口方向望去。
谁啊?
沈锦兰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习,在她的卧室装了隔音棉,只要关上门,门外正常的声音都传不进来,但昨晚,她意外没关上门。
门口的响动越来越大,秦怀兮抄起卧室门后的棒球棒,紧紧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去,空荡的客厅再次发出声响。
她心一震,不会是闹鬼吧?
青天白日的不会吧。
她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来镇定心绪,快速冲了出去,边冲边大叫。
“何方神圣,还不速速现形。”
“我可是有大日如来保佑的,你别嚣张。”
说完这话,秦怀兮隐隐约约觉得颈处的玉如来在发热。
但她始终闭着眼,生怕一睁开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房间里太过于安静,仿佛细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那个鬼好像就站在她正前方,因为她感受到了对方温和平稳的呼吸声。
不对啊。
鬼也会呼吸吗?
正当她充满疑惑时,正前方传来温润含笑的声音。
“念念,是我。”
这声音好像是贺惟?
秦怀兮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缝,瞄了一眼,视线阻碍并没有让她看见人,她紧张地咽了咽口腔分泌过盛的口水,缓慢地转动身子。
终于在角落看见了笑得正欢的贺惟。
霎时,紧绷的弦松开。
秦怀兮将棒球棒倚在墙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走到了沙发边,坐好后用着无语地表情看着贺惟:“你来了怎么也不吱声啊。”
“我还以为进贼了。”
贺惟抿着笑,接过秦怀兮甩过来的橘子:“是以为进贼吗?”
秦怀兮故作镇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眉毛向上扬:“不然呢。”
贺惟点点头,没有拆穿她,只是将橘子剥开放在她的手中,转头向她说起自己上来的理由:“沈老师打电话来,让我叫你起床。”
“我都给她说起来了啊,怎么又给你打电话啊。”秦怀兮咕哝道,“莫名其妙。”
贺惟笑道:“沈老师还不了解你啊,醒来又睡着这案例又不是没有过。”
秦怀兮:……
这多久的陈年往事了啊,还记得!
初三寒假那年,秦怀兮要去补习班上课,沈锦兰那天有事,早上提前叫她起床,见她从床上坐起后才放心离开。谁知,沈锦兰刚走出门口,秦怀兮又倒在了床上,这一睡就是睡到了中午,补课老师十来个电话都没将她叫醒。
恰巧,贺惟那天请假去老家看他姥姥,也不在家。
晚上,沈锦兰回来后,将她骂得抬不起头。
秦怀兮瘪了瘪嘴,朝贺惟翻了个白眼,感叹道:“往事不可追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秦怀兮这才注意到贺惟手上一直拿着个沉木盒子,宝贝似的抱在怀中,一刻也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