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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嫁娘是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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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挽咽下嘴里的馒头,温声道:“他们是谁?”
“砸了你大门和桌子的那群家伙。”
宁挽顿时紧张道:“你遇见他们了吗?你可别去找他们。我没事的。”
“哈哈,宁姑娘,我不笨的,凡人哪敢去招惹仙人。你看上去和我们凡人没有区别,是因为生病了吗?”
吃饱喝足后,宁挽觉得力气又回来了。起身收拾倒在一边的大门。她来时问过很多人,这房子是没人要的。本来很破烂,眼看着就要塌。曹淳朗那一脚没有踢塌,只是门坏了。想来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修修还是可以住人的。
一边修大门,一边回道:“只是暂时的,我会恢复的。阿喜姑娘,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请尽管交给我。”
“谢谢啊,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宁姑娘,你门可能装反了。”阿喜蹦蹦跳跳来到宁挽身边。等宁挽把门装好后,又把打碎的桌子,拼了拼发现彻底装不回去后,捡到门外堆好。中途阿喜被村民叫走了,大夫总是忙碌的。凡躯容易生病,也很容易饿。
做完这些,宁挽摸着肚子,喃喃道:“这就是饥饿吗?想吃馒头。”
记得师父曾说过,民以食为天,做饭也是一门学问。那时她已经辟谷,对此毫不关心,修炼更重要。做饭哪有悟道难,粗浅的了解些就搁置一边了。
想来是不难的。
大路尽头,有一个人影。待人走近,宁挽见是阿喜温声打着招呼,她愣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宁挽道:“怎么了?你也病了吗?你的脸很白。”
阿喜忍不住颤抖道:“刚刚我去了柳家,生病的是柳家小娘子。不,不是生病,她的脸……脸不见了。那些仙人也在柳家,这件事不寻常。宁姑娘你病没好,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
宁挽道:“天色不早了,阿喜姑娘你也早些回家去。”
这件事有古怪。
等天彻底黑下来,宁挽来到柳家。
黑暗中隐约能看见,柳家门口挂着的两排红灯笼,灯笼今晚没有点亮。
门环上系着红绸。
跃上墙头,见宅子不少地方都有红绸。
后院里有座阁楼,廊下还挂着长长的绸花。看起来柳家是有喜事。楼中有哭声传出。宁挽站在墙头,凝神细听着。
“求求仙长,救救我可怜的女儿。”是个中年女声,想必是柳夫人的。
曹淳朗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问道:“柳夫人,你先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
柳夫人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着:“后天就是意娘大婚的日子,她这几天都在家中绣着嫁衣。她没有出门,怎会招来这等祸事。这一定不是人为,求仙长要为我们做主啊。”
宁挽正要继续听下去。此时,一个红影从阁楼后方落下。没多想,宁挽飞身上前,在红影坠地前接住了。
楼上有柳夫人高亢的叫喊:“意娘!”
宁挽低头,臂弯间接住的红影,她就是柳意娘。
揭开覆在她脸上的红纱。没有脸是这个意思吗?
原来,她的脸被什么削去了五官。难怪柳夫人说不是人为,确实是人做不到的。她没了五官,却还有一层皮肤包裹着血肉,像是天生没有五官。
愣神中,柳意娘一把推开宁挽。
朝着墙重重撞去。
好在,宁挽及时拽住了她嫁衣的裙摆。
刺啦!
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柳意娘身形顿住。
阁楼上的人也下来了。
鱼淼有些意外道:“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宁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向柳意娘道:“我不在,她就死了。”
曹淳朗冷哼道:“她这样又能活多久。你在与不在结局都一样。”
这时,柳夫人从阁楼跑出来,面上很是焦急。她抱着柳意娘泪流满面道:“傻孩子,为什么寻死。有仙长在,一定有办法让你恢复正常的。”
曹淳朗道:“我没办法,还是给她个痛快吧。”
柳夫人眼泪又流得急了几分,她期许的看向鱼淼。
鱼淼皱着眉,没有回答。
柳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柳意娘,捧着嫁衣断裂处,一动未动。
宁挽询问道:“柳夫人,你仔细想想,在柳姑娘出事前,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生吗?和柳姑娘有关的。”
柳夫人没有追究宁挽是怎么进来的,她救了摔下楼的意娘。
柳夫人细细思索后道:“意娘最近在准备婚事,她和李成青梅竹马。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大婚很是繁琐,前两天才全部打理妥当。虽然很仔细,但事情一多就容易出错。幸好意娘不太放心,把所有事物一一再检查了遍。发现多出一帖请柬,意娘看后就丢了。”
宁挽道:“什么样的请柬?丢哪里了?”
柳夫人急切道:“这跟意娘被害有关吗?我马上让人找来,仙长稍后。您有法子救我女儿吗?”
几人进了厅堂,宁挽目光落在柳意娘身上,见她还是捧着嫁衣,低着头。宁挽挠着脸不好意思道:“柳姑娘,抱歉啊,把你的嫁衣扯坏了。”
柳意娘没有回应,还是低着头,像是没有听见宁挽的话。
柳夫人拉着她,叹气道:“意娘,娘等一下帮你缝上。”
“仙长,你是为了救意娘才不小心扯坏了嫁衣,不用道歉。”随即又道:“婚礼意娘期待了很久,这件嫁衣是她亲手缝的。只是没想到……”
柳夫人哀哀叹着气。突然,众人听见一阵闷响。修炼者耳聪目明,很快锁定在宁挽身上。鱼淼皱眉看向她,从进门起鱼淼就在观察宁挽,丝毫不避讳的打量着。
仙人不食人间五谷,可是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是从宁挽身上传出来的。柳夫人不确定问道:“仙长可是饿了?我这就命人准备糕点。”
宁挽微笑致谢。本不想惊扰主人家,她确实是饿。既然被发现了,就不在客气。拿起桌上的红枣,道:“多谢柳夫人,我吃这个就好。”
见鱼淼探究的看着她,宁挽一颗接一颗吃着,神态安然任她看,还递给她一颗红枣,问道:“你吃吗?很甜的。”
鱼淼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看她。
修炼入门就是辟谷,人间没有灵气的吃食,只会在体内沉积杂质,不利于修行。踏入修行还管不住进食的欲望,难成大器。
此时,家仆找来了那张被扔掉的请柬。血红的请柬,表面有泥点和油污。沾染了下水道气味的请柬递到宁挽面前。
宁挽翻开请柬,内容中规中矩,是宴请宾客的意思。只是宾客是柳意娘,主家却未留名。让人只觉得莫名,像一张写废的帖子。
宁挽把请柬给了左侧的鱼淼。
她未接请柬已脱手,悬在鱼淼面前。
宁挽一手点着下巴,一手搭在腰腹。思索道:“拿人脸却不伤人性命,它到底有什么目的?修炼吗?还是它有邪恶的喜好?”
宁挽道:“陇右顾氏曾处理过一桩,鬼魅窃脸事件。听闻是顾氏内部引起的,所以旁人难以得知细节。只知出事的女子有一个特点,长得貌美。脸皮被取走了,不过是立即死亡。”
曹淳朗:“你知道是什么邪祟了?”
宁挽摇头不能确定。
宁挽道:“柳夫人,有柳姑娘的画像吗?”
柳夫人还在摸着眼泪,听了这话连忙唤人去取。
看柳夫人的相貌,想来柳意娘也是不差的。果然,画上的女子,柳眉弯弯,杏眼桃腮,左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美丽动人。
柳夫人连忙追问道:“仙长,可有法子。意娘的脸还可以拿回来吗?”
线索太少了。只有等它再次出现。只要抓住它,柳意娘就还有救。
宁挽道:“三日内能抓住邪祟柳姑娘就还有救。”
鱼淼凉凉道:“她一刻都不想多活,哪还有三日。没救了,等死吧。”
柳夫人神色慌乱,双膝着地,跪求道:“几位仙长,意娘一时糊涂,我会看好她的。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救救她。”
宁挽扶起柳夫人,温声道:“柳夫人不必如此,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谁跟你一起的。”
“谁跟你一起的。”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是鱼淼和曹淳朗。
鱼淼冷哼道:“曹六朗,你是为那位来的吧?”
曹淳朗道:“云陵白氏的人到了。这事交给让尘君处理,他一定有办法。”
鱼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宁挽木着脸,塞了一颗红枣在嘴里。还以为这两人都是为她而来,原来不是啊。
鱼淼道:“我皎兰姑姑也可以,我自己就可处理了。你哪来的回哪去。”
说前半句的时候很骄傲,后半句听着就有些心虚了。明显是处理不了,硬要逞强。在场的人只有柳夫人心急,没听出来。连忙道:“那这事就有劳仙长费心了。”
说着又朝鱼淼跪了下去。
曹淳朗道:“你靠什么处理?靠你那点修为?做梦吧。”
鱼淼道:“你想打架直说。”
话音刚落,鱼淼扬起鞭子抽了过去。两人动手都干净利落,很快打做一团。
宁挽拉着柳夫人和柳意娘退到一旁。她现在灵气微薄,还有病在身,想分开二人很难。刚开始还心急,看了半晌两人招式中都有留手,她也就不担心了,站在一旁继续往嘴里塞红枣。
突然,家仆脚步急促闯进堂上。
“夫人,门外有人找几位仙长。是王家管家,他家小姐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