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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姐妹 月婵扬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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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她在做一个梦。
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做一个梦。
阳光撕裂昏暗的天空，将磅礴光热洒落土地，那光芒炽盛，以至于她不得不用手遮挡，借助点滴阴影才能看清四周。
空无一物。
“夏天，有高温和汗水。”
谁在说话？
她听见一个声音，分不出性别，听不出感情，奇异调动她的思绪。夏天，高温，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腹接触到细密汗珠。
很热，她在流汗。
可现在不是夏天。
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她拨开颈边发丝，让清凉的风带走热出的汗水。没有被压平的土路走起来并不平稳，眼前的土地发生了变化，地面被分成一块又一块，排列整齐，里面栽种着高高的花。这些花很大，花瓣金黄，温暖极了，它贫瘠的土地上追逐太阳。
但它们在她的视野中是突兀出现的。
107.
生存区之外的白天很热，车轮碾过黄沙，带起的热风吹得人脸都是烫的。太阴玉兔摸着自己的脸，忍不住轻声嘀咕：“每次出来都感觉自己要熟了。”
皇蝶看着车窗外，地表荒芜，不见绿色，也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迹：“在三十年前，它不是这副模样。”
太阴玉兔叹了口气，没说话，曹雨生侧头看她：“区域环境剧变在生存区外也算常态。”
石昊没坐驾驶位，今天这趟他不负责开车，由曹雨生和打神石轮流驾驶。他听着曹雨生他们的聊天，身子后仰靠在座椅上，侧着头看皇蝶：“昨天晚上蝴蝶在看吗？”
皇蝶看了开启中的通讯器一眼，展开了精神屏障，将声音压在不会被通讯器收录的程度：“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石昊扬眉，对这个回答不算特别意外：“什么内容？”
“太阳，高温，向日葵。”皇蝶回忆着：“还有一个声音，听不出性别，我也不能分辨自己是梦到的声音，还是精神海接收到了不知名的精神波动。”
石昊颔首，表示明白，又问：“那个声音说了什么？”
皇蝶详细讲述了一遍自己的梦，这下不仅是她不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全车人都感觉疑惑。
打神石看了眼后视镜，压低声音吐槽：“这就是个陈述句。”
太阴玉兔问皇蝶：“你喜欢夏天？”
“蝴蝶喜欢。”皇蝶解释：“不是我喜欢。”
但精神体会做梦吗？会影响到主体的梦境吗？这种情况出现得不多，并且不会受到精神力等级的影响，只是一种偶发性现象，不过石昊从来没有经历过。
鲲鹏就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爱好不明.——至少在遇见玉璋之前没有。但影响石昊做梦是不可能的，根据鲲鹏的信息反馈，它从不做梦，甚至认为梦是一种不好的现象。
精神力等级过高，会有出现预知梦的可能，但鲲鹏认为未来是混沌，它不能够被预知和观测，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是不详的征兆。
曹雨生提议皇蝶直接和精神体沟通，询问是不是精神体受到了不明影响。皇蝶摇摇头，她的蝴蝶现在在休息，他们之间暂时无法进行沟通。
皇蝶能够进入特殊小队，她的精神力等级不低，只是外放两次不至于如此疲惫，这是一个疑点，队员们认为这个问题不着急，等蝴蝶休息好了再议。
108.
研究院里所有研究人员都有一份对外公开简历，它们并不存在作假。钟离从官网上找到了清漪和月婵的简历。
这是末世前人类文明留存的痕迹，在域塔和白塔的核心区域，人类将抢救回的机群设备安放于此，对于远离核心区的幸存者而言，他们终其一生可能都不知道，在九十年触手可及的互联网究竟是什么模样。
而先生的居住地，在核心区域中特意划分出的安置区，那里没有生存危险，那里还残存着科学的明光。
109.
清漪和月婵都曾就读过域塔第一军事学校。末世后多年发展，幸存者建立的生存区中已经恢复原有的教育体系，然而军部的教育不同末世之前，所有觉醒的哨兵与向导会强制进入军事学校，第一军事学校是这一体系中最后一个环节。
能够进入第一军事学院，基本都是军部预备役，而清漪和月婵并没有进入军部，出现在了研究院中，其背后所代表的人际关系远没有简历上写出来的那么简单。
石昊就读于域塔第一军事学校，并且蝉联三届第一名，从就读经历来看，清漪的确可能与石昊认识，他们是同一届的学生。但从毕业去向来看，石昊和月婵的关系不算亲密。
那么清漪关心石昊精神海情况的出发点会是什么？
研究院封闭实验，为先生安排的休息场所就在办公室内，多加一张折叠床，铺上一层床垫，一床不厚不薄的被褥。先生经历这么多，比这差的睡眠环境在十几年前是常态，他不在意这些，却也没什么睡意。
石昊从非人道的角度去看，是非常稀有甚至可能是万中无一的实验样本，从研究者的角度去看，他的研究价值远超于作战价值，如果能将石昊二次进化的原因研究清楚，对整个人类文明而言都会产生有力推动。
但域塔没有把石昊当成实验品关起来，其中或许有军部的原因，但军部照顾不了方方面面，那些负责过石昊住院治疗的医生、研究院的某些研究员，真的就会这样放弃从石昊身上取得些实验样本吗？
恐怕未必，诱惑太大、利益太大，不仅这些人不会放弃，恐怕域塔八大家也不会放弃。
清漪这些举动的出发点会是这个吗？先生不能确定，对这些与任务无关的细枝末节他顺势关注，并未对先生造成什么困扰。
更何况先生从未打算同这些人交底。有关于石昊的事，是石昊的隐私，先生没有透露他人的想法。
110.
“钟离先生。”
有人叩响房门，钟离收起思绪，放下资料抬眼看去。门外站着的人是白塔安排的人，也是他此行的学生。
“侯章。”先生的声音是温和的：“怎么还不休息？”
侯章怀里抱着东西，被钟离这一问红了耳朵，带了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学生觉得他们安排的床有点硬，去拿了几床垫子，先生也多铺一层吧。”
钟离唇角露出笑来，起身朝侯章轻轻招手：“好，加一床。”
侯章跟着露出笑，心里放松，走进钟离的办公室，铺床的动作带着些拘束和小心翼翼，但速度很快，铺完之后按了按，试过柔软度才满意点头。
“那我睡觉去了。”侯章朝钟离道别：“先生也早些休息。”
钟离颔首应下，在侯章离开后将房门反锁，脱去外衣倚靠在床头。域塔提出的实验方向很有意思，白塔也有类似的实验。根据今天的初期实验进度结果来看，双方之间的研究还未出现什么值得关注的情况。
在退下神位之前，先生便对这些实验消息有所关注，但那个时候先生没有足够的时间深入了解，直到最近这些年，先生阅读了许多资料，也通过某些人脉关系参与过实验，这才能名正言顺成为白塔派来的合作研究员。
精神力等级可以显著影响学习能力，这不是个秘密，等级越高，学习起来就越轻松，曾经可以使普通人脱颖而出的天赋，如今有了全新的表达形式，并且更加直观、更容易打击旁人。
没有人会质疑先生的能力，因为他现在对外展示的精神力等级是S，他劈开了双S哨兵的外围压缩精神垃圾墙。
111.
“你今天做的那些事，看上去很不像我妹妹。”
屏幕投落的蓝光是这屋子里的唯一光源，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清丽的五官蒙上冷意，看上去像是某种没有鲜活气息的精美艺术品。
清漪没有坐，她看着这个面容几乎与自己一致的女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承认你是姐姐。”
“你做不到。”月婵对这句话反应平平，对比清漪的不甘心，她甚至没有类似于得意的情绪产生，除了平静就是冷淡：“你觉得荒可以这么快出任务，代表这位代表白塔前来合作的钟离先生，已经获得了荒和军部的部分信任？”
清漪没有回答，而月婵的提问不曾结束：“你觉得荒有什么选择机会？他必须要继续执行任务，不然他的小队就有被重组的风险。”
不结合，石昊的精神海就是不安全，不安全就代表会死，军部没有选择，石昊也没有。
“你觉得白塔对石昊没有想法？”月婵抬起眼：“域塔对于石昊这张牌从来明打。”
你敢肯定这次联姻，不是白塔和域塔对石昊进行的一次围剿吗？
“你晚上不休息。”清漪终于有了反应，不动声色深吸气，挺直腰背直视月婵：“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月婵皱眉，她想起些事情，对此感觉不满意和抵触：“你也是向导，对比那位，你更名正言顺。”
清漪呼吸一滞：“你...你分明知道他已经！”
月婵不甚在意，拂去灰尘一般挥手：“有别的办法，你不知道？”
“人类科技从未被真正毁灭，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结婚这一个选择。”
清漪这才意识到什么，她睁大了眼，不可思议望着这位姐姐：“你们对他做过什么？！”
月婵扬眉，看着清漪：“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做什么？”
